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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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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第三卷 91)(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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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10

    第九十一章

    万全县城外,一处荒坡。

    昏迷的妇人被搁在枯树下。

    作为凡俗村妇而言,也还勉强有几分姿色的瘦脸憔悴得微微发白,微微下垂的、沉甸甸的八字奶从破损的领口中露出了部分,胸脯的白腻与两臂、脸面的小麦色对比颇为明显。

    身材尽管丰满,小臂却并不纤细,可见平日里应该是个辛勤劳作的普通农妇。

    “横遭此劫啊。”飞星随口轻念,转目瞥向山下一道矮墙。

    “失望了?”

    回过头来,九分清冷中暗藏一分情欲的绝美姿颜映入瞳中。

    “谈不上,有些意外而已。”

    山下县城的城墙是用夯土混着碎石垒的,隐约能看见几个缺口前似乎用了粗厚的木板补挡着,半敞的城门内外甚至见不到守门的兵丁。

    玉霜道:“你看的那些书里描绘的尽是些繁华都城,如今俗世更多的地方比起这里也好不到哪去。”

    “登岸之时见着临海的残破渔村便有所预料了。”

    飞星是有些感慨此处百姓生活之艰辛。

    悄无声息地将这妇人送去附近县城的街市或是衙门附近,自然有人会来救助,如此也不必与凡人接触,可谓两全其美。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县城如他所想,是个太平祥和、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

    如飞燕般悄然入城,飞星扫一眼城门口几个着皮甲的卫士,身形一闪来到街边暗处。

    黄土路两侧多是土坯茅草矮屋,铺面稀稀拉拉,大半门户半掩,路上行人零零散散。

    挑筐的农夫与酒铺门口的汉子一同闲侃天下大势。

    上年纪的妇人聚在一起八卦街头巷尾的家长里短。

    飞星寻得一间落脚小店,听着店内的畅谈声,便将昏迷的农妇置于店外,心想该会有好心人搭救或者报官。

    他转身离去,又隐约有些不放心,折返回来悄悄观察。

    不多时,便见不远处的巷子里窜出两个衣衫邋遢、脑满肠肥的地痞。

    其中一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农妇,拉住另一人,私语几句后悄然走来。

    与此同时,小店内的伙计出门时也注意到了昏迷的农妇,正要查看情况,便见那两人快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盘问几句,得知这农妇谁也不识得后,一把将伙计推入店内,威逼几句便将店门关上,背起农妇回到两人出来的巷子里。

    “天上没掉馅饼倒是掉娘们了——”

    “谭哥,张小四他们也看见了,到时候说出去了怎么办?”

    “他们敢?!给他们十个胆子……”说话的人似乎也有些没底,“反正就玩玩,大不了玩完了扔回去呗。”

    “这娘们长得还挺有味道,有点舍不得呀。”

    “舍不得那你就养着她呗,看她醒了愿不愿意。”

    “嘻嘻嘻嘻,那还是算了吧……”

    小巷子谈不上多么幽暗,但也见不到别的行人走动,两人没有进什么宅子,来到一处半截塌垮的废弃院墙里。

    院墙围出一块荒僻空地,角落堆着陈年的废旧木料,两人将农妇往木料垛旁的干草堆上一放,谭哥踢了踢脚下碎石,试探着碰了碰农妇衣袖后便向其领口伸去。

    同在飞星的立场,有些人会认为仙凡有别,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不该再干预;有些人会意念一动,令二人人头落地;还有些人为了惩罚他们会用情花使二人意乱情迷,自相……

    不过,目前的飞星还没有这么无情或者弑杀或者趣味恶劣。

    所以当他们意图对农妇不轨时,只是眼前一黑,昏绝于地而已。

    淡淡的清香出现在身后,飞星回头看向足尖离地几寸的玉霜。

    “还是把她送去官府衙门吧。”

    “现在恐怕不是时候。”

    “嗯?”

    ……

    嘈杂喧嚣从县城东北向四周扩散,万全县县衙门外此刻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

    最外圈的自然是看热闹的百姓,稀稀拉拉的人群在街对面排排立着向县衙窥探,几个胆大的攀上了屋檐,伸着脖子向县衙里瞅。

    常在街对面摆摊卖菜的都被勒令收摊,狭窄的道上停了一队的高头大马,鞍辔齐整精良,比万全县里那些老马不知精壮了多少。

    望着那一面面黑底红边、绣着张牙舞爪的虎头的丈高旗帜,几个有见识的百姓悄声议论起来。

    “是郡城里的人咧!”

    “这架势来头不小哦。”

    万全县这种穷乡僻壤平时连郡府的差役都懒得来,今天一来就这么多人,绝不是例行公事。

    说话间,一个尖利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冲出衙门,直上云霄:

    “我说话不好使是吧?本府丞老远从郡城下来,茶水都没喝一口,你一个书吏跟我说了算?把周平叫来!”

    门内廊下,瘦得像根柴火的陈书吏立在公堂门口,弯腰陪着笑脸,两鬓白发微微发颤。

    领头的是在吹胡子瞪眼的矮胖汉子,姓马,四十来岁,在郡城里任职都尉丞。

    “丞君息怒、丞君息怒!不是小人不愿,实在是周县尉他不在,先前白茅村那边出了点事,大人亲自去查了。”

    “白茅村?”

    堂内的马丞轻抿一口茶水,嫌弃地丢开茶碗,说道,“我是听说红山乡那边有两个村子的粮税拖了几个月,一粒都还没交……他查出什么了?”

    “禀丞君,周县尉是昨日才去的,眼下还不得而知,大约明后天……”

    “嗯!难道要本府丞等他?!”

    说话间,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怎么回事?”

    陈书吏回头看去,竟是他们回来了——张虎、李石头、赵和尚、刘胖子、老孙还有何家兄弟。

    倒是没见到周平身影。

    “嗯——!”几名护卫将他们拦下。

    “放他们进来。”

    马丞的声音落下,护卫旋即放行,一行人步入堂中。

    李石头等人默默打量着眼前这批人,堂内的七八个护卫个个高大壮硕,外头的随行兵卒亦是杀气腾腾……

    来者不善啊。

    马丞扫了他们一眼,悠悠道:

    “哪个是周平?”

    张虎拱手道:“周大人有事要办,晚一步回来,不知大人是……?”

    马丞冷笑一声道:“区区县尉,一个芝麻大点的官也配称‘大人’?嗯?哼哼,你们这位周大人还真是繁忙啊。”

    张虎道:“不知大人此行为何而来?”

    马丞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

    众人静默无言,靠后站的刘胖子与老孙对视一眼,对这位都尉丞的情况也大概有了估摸。

    面前的马都尉丞面皮白净,胡须稀疏,穿一身黑红锦官袍鼓,腰间挂把镶金嵌玉的礼剑,看架势平日里估计也是嚣张跋扈惯了,全无老谋深算的狡诈模样。

    张虎缓缓吸了口气,低下头去。

    终究是郡里的高官,该怂还是得怂的,心里骂骂得了。

    “哼,没规没矩!”马丞神色不悦,对陈书吏吩咐道,“唤几个说乐伎倡优来奏些舞乐。”

    陈书吏面露难色道:“禀丞君,小县粗鄙穷陋,莫说乐伎倡优了,便是官奴私婢也无力豢养呀。”

    马丞听了连连摇头道:“啧啧啧,穷酸山野……既如此,寻几个会歌舞的民女就是。”

    “啊?!”

    “这——!”

    马丞瞪大了眼道:“怎么?还不快去!可别跟说偌大个县城连这么点人都找不到!”

    几人眉头一蹙,面色一沉。

    摆明了就是在刻意刁难!

    张虎沉默片刻,冷声道:“此事恕小人无能为力。”

    “什么?”马丞眯起眼来。

    “我等平日里只知道保境安民,欺男霸女之事恕我等难以奉行!”

    “放肆!”马丞厉声喝道,“来人,将这几个抗命乖戾的差役抓起来!”

    周围的护卫齐刷刷地转身拔刀,张虎等人愤恨无比,可进不能在此反抗,退也不能任他们宰割。

    “慢——!”

    正当他们进退维谷之际,周平回来了。

    其实他是跟张虎等人一起回来的,只不过见着来人这么多后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偷听了一会儿。

    周平看着马都尉丞道:“依我大岷律法,擅役百姓、强征民妇是要被革职流放的重罪……”

    马丞冷下脸来,脸上横肉颤动,就要发作。

    “所以,马大人怎么可能真的让你们去捉人呢?一句玩笑话而已,岂可当真?还对大人不敬,都给我反省去!”

    几人面色一变。

    这样支走他们,周大人显然是想独自面对他们。

    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这次似乎是专门来找周大人的,任他独自应对真的没问题吗?

    周平转头瞥向他们,微怒道:“还不快滚!”

    随着张虎等人的脚步声渐远,大堂内只剩下了周平独自面对他们。

    短暂的沉默后,周平缓缓吐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拱手道:

    “下官管教无方,让丞君见笑了。”

    马丞没有接话。

    他歪着头打量着周平,像是在端详一件落了灰的旧物件,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听说,你去催粮了?”

    周平不动声色道:“白茅村、石滩村两村出了些事,下官是去调查了。”

    马丞背起手,踱了两步:“噢~红山乡两个村子的夏粮拖了几个月,本府丞新官上任,是得把账目理一理。”

    新官上任可不会直奔万全县查两村粮税。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那你调查出了点什么呀?”

    “禀丞君,”周平缓缓道,“下官方才从白茅村回来,那边的确出了事,下官正准备写明事情经过,禀告郡府。”

    “哦,那你先与本府丞说说,出什么事了?”

    周平将事情的经过与马丞说了一遍。

    马丞听完后,眉毛跳了一下,不惊反笑道:“你的意思,是两个村子一个被山洪埋了,一个遭了梦魇,都死了?”

    “与其说是梦魇……下官孤陋寡闻,也不知究竟……”

    “周平!”马丞大喝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道,“就是扯谎也该扯得认真点吧,当本府丞是三岁小孩吗?!还梦魇?笑话!你是在这待的太久了,信了这里满嘴神神鬼鬼的山野刁民的邪了是吧!”

    周平道:“下官绝无戏言,丞君若是不信,派人一探便知。”

    “哼,本府丞自会派人去查看。”马丞放下茶碗,“那粮税的事呢,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周平惊讶地抬起头来道:“这些村民都——!”

    他隐隐感觉到不对,两个村子几百条人命,这位都尉丞便是不信神鬼之说,也不该现在还在提什么粮税。

    “粮税是朝廷的粮税,村子没了,税还在。”马丞道,“你周平既然在万全县做县尉,这两个村子欠了朝廷的粮,你周县尉……是不是该给个交代,嗯?”

    周平心头一沉。

    看来他根本不关心村子,粮税只是由头,他目的是冲自己来的!

    “下官不明白。”周平的声音低了几分,“丞君是要下官如何交代?”

    马丞没有直接回答,摆了摆手。

    护卫们走了出去,顺便将大门带上来。

    堂内只剩马丞、周平两人。

    马丞起身,挺着大肚缓缓走到周平面前。

    “周平啊周平,你知道本府丞为何大老远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吗?”

    “下官不知。”

    “好,本府丞敞开天窗跟你说亮话。周平,十四年前你在郡城做巡街典吏的时候,做了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周平的瞳孔骤然一缩,静默片刻后,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说道:

    “下官不明白丞君说的是哪件事。”

    “不明白?”马丞微微一笑,“那你总该记得容府吧?当年容家的小公子在街上纵马,踩死了一个卖糕果的小崽子。这事儿本来不大,偏偏有人四处打听查探,还真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些不该找到的证据,还跑到郡守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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