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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状。你说,这人是不是活腻了?”
周平心头一沉。
他当然记得这个万恶的容府,容家在宫里有人,这些年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步步高升,听说甚至出了个将军。
马丞啧啧两声,叹道:“周平呀,你说你一个小小县尉,捏着那些证据又能做什么呢?弄得大家心里不痛快,你自己待在这种地方也不好受吧?你把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交给我,我跟容家交差,就能把你从这里调回去,怎么样?”
周平闻言看向他。
容家对自己来说更是庞大大物,要弄死自己一个县尉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为何还要让他来呢?他们在忌惮什么吗?
周平想不明白,缓缓道:“下官若不同意呢?”
马丞闻言退了回去,说道:“那本府丞就要将你这个抗税不交、勾结山匪谋害两村百姓的重犯抓回去了!”
话音落下,马丞拍了拍手,门外的护卫立马鱼贯而入,一个个身材魁梧,手脚利落,眼中没有半点犹豫。
周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刀柄,双眼直直地盯着马丞。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马丞被他这眼神吓得退了一步,但很快脸上又浮起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怎么?”马丞大笑道,“你还想与本府丞同归于尽?”
挥手。
“拿下——!”
八名护卫齐刷刷拔刀上前。
周平也拔刀了,跟了他十几年的腰刀在昏暗的堂内泛着暗淡的光。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他也绝不会再放手了。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开,震慑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那声音来自天上,仿佛一柄巨锤砸碎了整个苍穹,整座县衙都在这一声轰鸣中剧烈震颤。
马丞惊骇不已,一个踉跄,肥硕的身躯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周平抬头看向屋顶——瓦片在簌簌作响,梁上的积灰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怎么回事?
马丞慌忙向堂外跑去
——轰!
第二声,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县衙正院的青石地面上!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院中那面黑底红边的虎头大旗应声而断!
刚出门的马丞被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整张脸煞白得像被放了血的年猪。
“这、这是……”
——轰!
——轰!
——轰!!!
三道雷霆接连落下,一道劈在院墙东角,一道炸碎了檐下的石阶,最后一道擦着大堂的门楣劈入院中,在大门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不论护卫还是兵卒一个个皆抱头鼠窜,马丞更是狼狈不堪,他的官帽掉落,稀疏的头发散乱地贴在头皮上,镶金嵌玉的礼剑也脱了手,整个人像只翻了壳的王八一样瘫趴在地上。
“天、天谴……天谴啊——!”
衙门外不知是谁在呼喊。
周平也伏下身来了,他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攥着刀柄,刀刃插在青石地缝里支撑着身体,左手掩面挡住飞溅的碎石。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
道道雷霆精准地避开了大堂的主梁与众人,与其说是天灾……
他抬头看去,只见县衙正上方的浓密云层中,一道雷霆翻涌滚动,如同被锁在天幕中的白龙,
雷击暂时停了,马丞挣扎着起身,在护卫们的搀扶下慌不择路地逃了。
云层之上,一袭白衣在罡风中纹丝不动,一手持剑,一只手背在身后,双眸透过层层云雾,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座小小的县城。
雷霆过后,下起了大雨。
县衙大堂内外一片狼藉,院中焦坑处处,碎石满地,断裂的旗杆斜插在泥水里,有些地方还在冒着青烟。
马丞被四个护卫合力托上了马背,马不停蹄地带人跑了。
百姓们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那几个趴在屋檐上的忍不住朝远去的马队啐了口唾沫。
周平站在县衙门口,望着那队人马渐行渐远后,缓缓松了口气。
“大人!大人——!”
张虎、李石头等人冲了过来。
“我们远远听着那雷声……”
“方才那雷霆……”
“那都尉丞怎么……”
“大人——”
周平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
“行了行了,晚点再说吧。”
言语间,两柄伞出现在几米外的街对面。
伞下有一男一女皆着白衣,女子身形袅娜非常,站得稍远些,头戴斗笠,看不清样貌。
男子戴着面具,高挑无暇,身旁正有一名昏迷的农妇靠坐墙边。
“在下途径此地,遇着这昏迷不醒的妇人,顺手救下了。”
张虎几人闻言走了过去查看农妇状况,男子见状远离了几步。
周平盯着他,眼神悄然变化。
他认得这身白衣,就在今天,在自己从白茅村里逃出来,到老鹰沟的时候。
“之后便麻烦诸位了。”男子说着,便与女子转身离去。
“那个——”周平忍不住开口。
“嗯?”
“不知、不知怎么称呼啊,待这妇人醒了总要告诉她救命恩人的名讳吧。”
“哦。嗯……”男子稍加思索,“就说是飞星救了她好了。”
“飞星?”
“嗯。”
一颗飞过的星辰救了人吗?
周平愣愣片刻,再回过神来时,那撑伞的一男一女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中。
“大人,这女的脉象有些弱啊。”
“别说了,现抬进去,叫大夫来。”
一行人七手八脚地把农妇抬进了屋里,陈书吏小跑着去请大夫,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劫后余生的嘈杂声在秋日的阳光里飘荡。
骤雨来得很快,去得也快,不多时云层便散了,秋日的阳光从云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泛着明亮的光。
周平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云彩,回自己屋里,破开枕头,拿出一个小包裹。
“我出去办点事。”
“大人慢走——”
城外的一座小山上有片梨花林,虽谈不上四季宜人,但也还算是山清水秀。
林中一个相对僻静空旷的地方立着座简朴的衣冠冢。
周平来到冢前,奉上了祭奠的纸钱,切了半只甜瓜,又倒了两碗酒。
接着,他开始挖土。
大约挖了一尺深后,出现了一只铁盒子。
他将盒子取出,打开来,把里头一叠老旧的卷宗取出,查看了一遍,放到怀里,然后将从枕头里拿出来的小包裹打开。
里头是一双同样老旧而且残破不已的小草鞋。
他将小草鞋放到盒子里,重新埋好,又盯着衣冠冢看了一会儿,伸手抚摸几下身旁的腰刀,旋即将之紧紧握住。
“阿芸、阿丰……我走了。”
秋风萧瑟,吹着不再年轻的男人昂首挺胸着下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