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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Ren_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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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Ren_Tor】(7上)(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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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夜风,清晰地传入了云慕雪的耳中。

    “九尺高的漆黑怪物……恐怖煞气……”

    云慕雪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澄澈的瞳孔深处,隐隐跳跃着一缕极其冷酷的血色火苗。

    听到这些描述,她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了一瞬模糊的残影——昨夜在破庙轰塌的瞬间,那个从天而降、撕碎了散修喉咙的黑影。

    以及后来,那个将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抱出泥沼、身上带着冷冽风雪气息的宽阔胸膛。

    但那段记忆实在太模糊了。

    当时的她被“春雷动”的淫毒彻底剥夺了神智,满脑子都是屈辱与情欲的拉扯,甚至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清,只记得那大氅上粗糙的触感和没有雄性浊气的味道。

    云慕雪并没有将帐外之人口中那个“看一眼就让人神魂战栗的怪物”,与那个救了自己、留下伤药的神秘人画上等号。

    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在经历了阿七的背叛和散修的亵渎后,她对这世间的善意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

    什么神秘恩人,什么正道同侪,在绝对的利益和欲望面前,都是一触即碎的虚妄。

    “大妖魔又如何。”

    云慕雪冷冷地垂下眼帘,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身旁那柄尚未开锋、却已经被业火淬炼得通体暗红的木剑。

    对于这具被污秽触碰过的残躯而言,她现在迫切需要一场极致的杀戮来清洗骨血。

    无论是高阶祟人,还是那传闻中蛰伏在沼泽里的恐怖怪物,都只不过是她用来试炼“红莲业火”、平息胸中怒火的磨刀石罢了。

    她要杀。

    把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怪物,连同自己这段不堪回首的软弱过去,统统烧成灰烬。

    云慕雪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丝微弱的波澜彻底斩断,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在这温暖馨香的纱帐中,静静地等待着明日黎明的降临。

    ……

    次日清晨,南域的瘴气比昨日更加浓重,灰蒙蒙的雾霭将初升的旭日遮蔽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暖意。

    云慕雪掀开营帐的厚重门帘,迎着湿冷的寒风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的,正是昨夜凌妙音借给她的那套月白色软纱罗裙。

    这衣裳用料极其考究,轻如云水,柔若无物。

    虽然不再像那身山民冬衣般勒得她皮肉生疼,但这种极其贴合身段的流云剪裁,却以一种更为婉约、却也更致命的方式,将她那具“太阴媚骨”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傲视群芳的饱满,将轻薄的软纱高高撑起,随着呼吸泛起一阵阵引人遐想的涟漪;盈盈一握的腰肢下,裙摆如水波般垂落,却在走动间,若隐若现地贴合出那两瓣浑圆挺翘的满月轮廓。

    失去了宽大厚重、象征着绝对禁欲的凌霄宗道袍遮掩,云慕雪总觉得这身罗裙太过柔媚,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自在的羞怯。

    她只能强行绷紧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庞,手提暗红木剑,试图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慕雪妹妹,你这身打扮可真好看,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九天玄女!”

    刚走到营地出口,一道清脆娇软的笑声便穿透了浓雾。

    凌妙音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今日为了深入沼泽“战斗”,特意换上了一身天音阁极其罕见的短打劲装,可这装束落在云慕雪眼中,却比昨日那套法袍还要大胆暴露得多。

    她上半身是一件粉白相间的贴身抹胸,外面仅仅罩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半臂短纱,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颈部肌肤与精致的锁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风中。

    抹胸下摆极短,堪堪遮住胸前那饱满挺拔的弧度,竟还露出了平坦白皙的腰腹,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而下半身,则是一条改良过的百褶短裙。

    那裙摆短得惊人,仅仅盖过大腿根部,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匀称玉腿完全展露在外。

    小腿上缠绕着几缕粉色的防瘴冰蚕丝带,配上她脑后那两束活泼跳跃的双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青春活力与极具冲击力的纯欲诱惑。

    “走吧,慕雪妹妹,今日就看咱们姐妹俩如何在这泣血沼泽里大展神威!”

    凌妙音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有何不妥,反而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般,笑吟吟地凑上前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云慕雪的手臂。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瘴气的腥臭。

    云慕雪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紧贴着自己的那半边雪白香肩,又看了看凌妙音那双笑成了月牙的桃花眼,原本因为警惕而微微绷紧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

    两人并肩走出了营地,踏入了通往泣血沼泽那条阴暗崎岖的枯木林道。

    越往深处走,地上的积水越发泥泞,周围枯死的树木犹如扭曲的鬼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若是换作往日独自执行任务,云慕雪早已被这死寂的环境压迫得心事重重,脑海中定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被恶徒欺凌的梦魇。

    可是今日不同。

    “哎呀,这该死的烂泥,差点溅到我的新靴子上!”

    “妹妹你快看,那棵树上长着的红色毒蕈,像不像咱们营地里李师兄那只红通通的酒糟鼻?咯咯咯……”

    “别怕,这外围的瘴气还不算毒,我出门前刚含了辟毒丹。妹妹要是觉得气闷,我这里还有天音阁特制的清心糖丸,你要不要尝一颗?”

    一路上,凌妙音那犹如银铃般的嗓音就没停过。

    她似乎天生就带有一种能让人卸下防备的魔力。

    遇到泥潭,她会夸张地娇呼着跳开;看到奇形怪状的枯木,她能惟妙惟肖地编排出几句调侃营地师兄的笑话;每当周围传来几声诡异的风声,她又会顺势将身子往云慕雪这边靠一靠,眨巴着大眼睛寻求一丝“保护”。

    听着耳畔连绵不绝的轻快语调,看着身边那个粉白相间、随着步伐不断跃动的俏丽身影,云慕雪那双冰冷的白瞳深处,不知不觉间漾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羡慕。

    是的,这位曾经被誉为修真界第一天骄、高高在上的凌霄宗冰雪剑仙,此刻竟然在心底,真真切切地羡慕起身边这个看似柔弱、略带几分娇纵的师妹来。

    『她真好啊……』

    云慕雪在心底黯然地叹息了一声。

    凌妙音可以毫无顾忌地穿着暴露的衣裙,肆意展示自己的美丽,而不必担心遭到世间最恶毒的凝视与掠夺;她可以为了一点点泥巴溅到鞋子上就撅起嘴娇嗔,而在云慕雪的世界里,昨夜她是被按在泥坑与血泊中强行剥去尊严的。

    最让云慕雪羡慕的,是凌妙音那份仿佛从未被世俗污浊侵染过的开朗与鲜活。

    那是一种没有经历过背叛、没有见识过人心最底层恶臭的坦荡。

    在凌妙音的眼里,这危机四伏的深渊探险,似乎只是一场稍微有些刺激的秋游;而她周围的同道中人,都是可以随意调侃、值得信赖的伙伴。

    曾几何时,云慕雪也是这般相信着世间的真善美。她耗尽真元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丫头,满心以为善良能换来希望。

    可是,那一碗掺了顶级淫毒的雪水,以及破庙里那些犹如野狗般撕咬她的恶徒,已经将她那份纯净彻底敲碎、焚毁了。

    “慕雪妹妹,你发什么呆呢?”

    凌妙音突然停下脚步,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云慕雪眼前晃了晃。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无懈可击的关切:“是不是昨天伤到了元气,还没恢复过来?要是实在不舒服,咱们就先歇会儿吧。”

    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怀的甜美脸庞,云慕雪心头微微一暖。

    这世间,终究还是有光明的。

    哪怕她自己已经坠入了冰冷的深渊,哪怕她沾染了洗不净的尘埃,但至少……还有像凌师姐这样纯真善良的人,在这泥沼中拉着她的手,陪她一路同行,让她感觉不到孤单。

    “我没事。”

    云慕雪破天荒地,嘴角牵扯出一抹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弧度。

    她反手轻轻握住了凌妙音那只挽在自己臂弯里的纤手,轻声道:“多谢凌师姐一路上逗我宽心,有你在,这路确实好走多了。”

    “咯咯,那当然啦!咱们可是好姐妹嘛!”

    凌妙音笑得越发灿烂如花,甚至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云慕雪的肩膀。

    只是,背对着云慕雪的那一瞬间。

    这位“好姐妹”眼底那抹伪装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着待宰羔羊般的极度嘲弄与阴毒杀机。

    『真是个愚蠢又可怜的圣母啊……』凌妙音在心底冷笑着,手指暗暗捏紧了袖口中早已准备好的“引兽粉”。

    她为什么非要云慕雪死?

    不仅仅是因为这次南域讨伐战的首功,更是因为这三年来,只要有“云慕雪”这三个字在的地方,她沈妙音就永远是个像小丑般费力逢迎的陪衬!

    思绪在灰暗的瘴气中飘远,凌妙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三年前的那场“昆仑群仙宴”。

    那是她自诩人生中最巅峰、却也被践踏得最体无完肤的一天。

    为了那场百年一遇的盛会,她苦练了整整一年的“天魔引”幻舞。

    宴席之上,她穿着比今日还要清凉撩人的霓裳,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在瑶池中央的白玉莲台上翩翩起舞。

    那时的她,八面玲珑,步步生莲。

    每一个媚眼、每一次扭胯,都将“纯欲”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全场上百名修真界的顶级天骄、各宗道子,全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痴迷,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修真界最耀眼的女王,她用自己的美貌与茶艺,将整个天下的男修踩在了脚下。

    直到……云慕雪的出现。

    凌霄宗的慕雪仙子因为闭关,姗姗来迟。

    没有华丽的出场,没有勾人的媚笑。她只是穿着那身最素净、最古板的凌霄宗制式白袍,背着一把未开锋的木剑,面无表情地踏入了瑶池大殿。

    那一瞬间,大殿内原本因为凌妙音的舞蹈而沸腾的丝竹管弦之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

    死一般的寂静。

    凌妙音在台上僵住了舞步,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上一秒还在为她如痴如狂、为她疯狂叫好的天骄们,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他们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云慕雪的身上。

    最让凌妙音崩溃的,是那些男人眼神的转变。

    他们看凌妙音时,是在看一件供人玩弄、垂涎的极品玩物;可当他们看向云慕雪时,眼神里却交织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对九天神明的极致敬畏,以及……在这份敬畏之下,被那具“太阴媚骨”无意识勾起的、想要将其狠狠撕碎、拉下神坛的疯狂野兽本能!

    高下立判。

    甚至连那个被凌妙音费尽心机撩拨了整整半年、对她百依百顺的万剑山少宗主,在那一刻,也像丢了魂一样,打翻了手中的酒盏,呆呆地望着云慕雪的背影,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

    “皎皎明月在天,谁人还顾地上萤火?”

    萤火。

    她凌妙音费尽心思、百般讨好、将女人的身段与心机运用到极致才换来的瞩目,在云慕雪那不费吹灰之力的冷漠面前,竟然只配称作惹人发笑的“萤火”!

    凭什么?!

    她云慕雪除了生了一具好皮囊,除了有个天生吸引男人的“太阴媚骨”,她还会什么?

    她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傲慢、悲天悯人的圣母嘴脸,对那些男修不屑一顾,可那些贱男人偏偏就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而自己呢?

    为了修炼资源,为了在这残酷的修真界爬得更高,她每天都要戴上面具,对着那些她根本看不上的男人撒娇、卖弄风骚,出卖自己的色相去占那些小便宜。

    云慕雪的存在,就像是一面一尘不染的镜子,无时无刻不在照耀着凌妙音内心的卑劣、廉价与不堪。

    “我不是萤火……你也不是什么明月!”

    回忆的毒刺在心底疯狂绞杀,凌妙音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死死攥紧,尖锐的指甲几乎掐入了掌心的嫩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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