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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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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第20/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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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他的后背是空的。

    叶清寒踏入了那个空档。

    孤尘剑横在身侧,剑身微微倾斜,银白色的剑气铺开成一面薄薄的光盾,覆

    盖住他身后一百八十度的半球范围。这面盾没有攻击力,纯粹是用剑气的震荡频

    率驱开靠近的细蔓--碰到就弹开,不杀,只挡。

    省力。

    她在省那最后一剑的力气。

    第一丈。

    林澜的锥形光幕撞入藤蔓丛,前方的蔓体成片枯死,灰白色的残骸被他的身

    体撞开,碎屑扬起漫天粉尘。粉尘呛入鼻腔,带着一股干燥的腐朽味,像翻开了

    一座埋了百年的枯坟。

    第二丈。

    脚下的地面变得更软了。岩石本身被液态魔气腐蚀过,变成了一种半固态的

    灰黑色泥浆。每踩一脚都会陷下去两寸,拔脚时泥浆发出"啵"的吸附声。

    速度慢了。

    第三丈。

    穹顶上的团块做出了反应。它不再漫无目的地四面撒网,而是把所有剩余的

    主蔓集中朝两人移动的方向压了过来。六条主蔓同时从斜上方砸下来,角度刁钻--

    弧形的抽击,像六根巨鞭同时甩落,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五!"

    叶清寒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

    她踩着他的肩膀起跳的。

    那一脚踏得很重,林澜的膝盖猛地弯了一下,左侧肋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没断,但变形了,软化的骨质在冲击下弯曲了不该弯曲的弧度。

    剧痛从肋间炸开。他的视野白了一瞬。

    但他没有倒。

    牙齿咬得太紧了,咬肌的轮廓从面颊上凸出来,颞下颌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

    声。右脚用力蹬地,把自己从那一瞬间的失衡中拽回来,剑锋没有停,继续向前

    犁。

    头顶上,叶清寒的身形拔到了三丈高。孤尘剑横扫,灰紫色的气旋一道道斩

    出--一道弧形的气刃从剑锋上脱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横切过六

    条主蔓中最前面的三条。

    气刃的威力比直刺分散了许多,没能将主蔓完全斩断。但每一条都被切入了

    三分之二的深度,暗紫色的汁液从切口喷涌而出,蔓体的结构完整性遭到致命破

    坏。三条主蔓在自身重量下折断、坠落,砸在两侧的藤蔓丛里,溅起大片泥浆和

    碎屑。

    剩下三条改了方向,朝她半空中的身影抽去。

    她已经在落了。

    半空中无处借力,身形下坠的轨迹不可改变。三条主蔓从三个方向合围,最

    近的一条距离她的腰部只有五尺--

    林澜的剑气从下方射上来。

    不是枯萎光幕,是一道凝实的暗绿色剑气,细如筷子,快如流矢,精准地击

    中了最近那条主蔓的侧面。剑气没有切断它,但枯萎效果在击中点迅速扩散,蔓

    体表皮干裂、收缩,原本流畅的抽击动作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顿挫--

    够了。

    叶清寒的身体在那个顿挫的间隙中落下,擦着蔓体表面滑过去,紧身劲装的

    腰侧被粗糙的树皮刮开一道长口子,皮肉翻卷,渗出一线血珠。

    她落地时单膝跪了一下。

    膝盖撞在半软的岩石泥浆里,溅起的灰黑色泥点糊了她半边脸。

    一息。

    她站起来了。

    脸上的泥没擦。血也没管。

    两人继续向前。

    第五丈。第六丈。

    林澜的锥形光幕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暗绿色的光不再均匀--有些地方

    亮,有些地方暗,像一块被虫蛀了的布,到处是孔洞。枯萎效果的覆盖出现了死

    角,有细蔓从光幕的薄弱处钻进来,缠上了他的右小腿。

    他没有停下来处理。

    继续走。

    藤蔓缠紧了,勒入小腿肌肉,布料下面传来皮肤被勒破的刺痛。然后是第二

    条,缠上了右大腿。第三条,绕上了腰。

    他还在走。

    每一步都要拖着越来越多的藤蔓往前挪。脚步从稳健变成了拖拽,从拖拽变

    成了硬撑。左侧变形的肋骨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会顶到肺叶,吸气变成了一件需要

    忍痛才能完成的事。

    第七丈。

    光幕碎了。

    暗绿色的锥形结构终于维持不住,从尖端开始崩解,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薄冰。

    枯萎之力失去了形状的约束,变成无序的碎片四散飘落,在周围的藤蔓上烧出一

    些零星的灰白斑点--杯水车薪。

    藤蔓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六!"

    叶清寒的第六剑不是刺向藤蔓。

    她刺向了林澜的前方。

    孤尘剑全力前送,灰紫色的气旋从剑尖射出,贯入前方五丈的藤蔓丛。气旋

    旋转着向前钻进去,沿途把所有碰到的蔓体搅碎、撕裂、抛向两侧,在密不透风

    的黑色藤墙中犁出了一条直径约四尺的隧道。

    隧道的尽头--

    坑洞的边缘。

    黑色的浊浪翻涌着从洞口溢出,距离隧道出口只有不到两丈。

    "走!"她吼。

    声音里带着撕裂的沙砾感。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喉咙被魔气粉尘呛到了,

    声带边缘的黏膜在发声时被微小的颗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细碎的杂音。

    林澜不需要她喊第二遍。

    他把缠在身上的藤蔓连根扯断--不是用剑,是用手。右手攥住腰间最粗的

    那条,暗绿色的纹路从掌心涌入蔓体,枯萎效果直接从接触面渗透进去。蔓体在

    他手中迅速干缩,变成一截灰白的枯枝,被他一捏就碎。

    掌心的皮肤也烫出了一片焦黑的水泡。木心之力反噬,枯荣不分敌我--他

    在枯萎藤蔓的同时,自己手掌表层的角质也在加速老化、剥落,露出底下嫩红的

    真皮层。

    不管。

    他把碎成粉末的枯枝一甩,跨入叶清寒犁出的隧道。

    隧道壁面的藤蔓断口还在渗汁液,暗紫色的黏稠液体从两侧淌下来,在脚底

    汇成浅浅的一层。踩上去滑。他的草鞋底早就被泥浆和腐蚀液泡烂了,脚掌直接

    踏在那层黏液上,每一步都打滑,只能用脚趾抠住底下的岩石缝隙来稳住身形。

    隧道在收缩。

    被气旋撕开的断口正在愈合。两侧壁面上的藤蔓断端鼓出新的芽苞,芽苞以

    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膨胀,朝隧道中央伸展。他进去的时候直径四尺,走了两

    步就缩到了三尺半,再走一步--三尺。他不得不侧身,肩膀擦着湿滑的蔓壁往

    前挤。

    身后叶清寒紧跟着他。

    她比他窄。身形从他侧身留出的空隙中滑过去,动作仍然干净利落,只是呼

    吸的节奏变了--吸气短,呼气长,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从鼻腔里挤出的细微

    哨音。那是肩井穴的过渡膜正在承受极限负荷的声音,灵力流经受损经脉时产生

    的湍流,顺着气血传导到了呼吸系统。

    两丈。

    一丈半。

    隧道只剩两尺宽了。芽苞已经长成了指头粗的新蔓,从两侧伸过来,在他们

    头顶交叉、缠绕,试图把隧道重新封死。

    林澜的右手扣住一根新蔓,掌心的枯萎效果将其化为灰烬,但手指弯曲的动

    作牵动了整条前臂的肌肉链--从指屈肌到肱桡肌到肘关节,一连串的酸胀与痉

    挛。手掌上那些水泡破了几个,透明的组织液和着焦黑的死皮粘在蔓体残渣上,

    撕扯开时带下一小片真皮。

    一丈。

    坑洞的边缘就在面前。

    隧道的出口已经不足一尺半。他不得不把剑收到身侧,整个人几乎是挤出去

    的。肩胛骨两侧的衣料被壁面的藤蔓刮得精光,裸露的皮肤贴在湿冷的蔓体表面,

    触感像贴上了一块浸过冰水的生肉--滑腻、冰凉、微微搏动。

    他挤出去的瞬间,一条从地面暴起的藤蔓抽在他的左肋上。

    正中那根已经变形软化的第四肋骨。

    声音很小。"咯"的一声,像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但那不是干树枝。

    是骨头。

    断裂的肋骨尖端刺入了肋间肌,没有穿透--软化的骨质已经没有足够的硬

    度刺穿肌肉筋膜--但断端在肌肉里搅动的感觉让他的大脑短暂地白屏了一瞬。

    整个左半边躯干像被灌入了沸水,从肋弓到髂骨,一整片区域的肌肉同时痉挛,

    把他从站立的姿态拧成了一个向左弯折的扭曲体位。

    膝盖撞在坑洞边缘的岩石上。

    他单膝跪下了。

    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不是咬破舌头的那种血味--更深、更浓,带着一丝

    铁锈底下的苦。气管里的血。肋骨断端虽然没穿透肌肉,但冲击力传导到了胸膜,

    细小的毛细血管在震荡中破裂,血液渗入了支气管末端。

    他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抬头。

    坑洞就在膝盖前面半步的位置。

    直径两丈的圆形深渊。边缘的岩石被腐蚀得参差不齐,像一圈烂掉的牙齿。

    洞口翻涌的黑色物质已经溢出了边缘,漫过他跪着的岩面,浸湿了他的膝盖和小

    腿。触感是温热的--不像液体,更像一层刚凝固的动物油脂,有黏度,有阻力,

    贴在皮肤上缓慢渗透。

    魔气从接触面涌入体内。木心剧烈震荡,在他的胸腔里发出一阵密集的嗡鸣,

    暗绿色的纹路沿着全身经脉亮了一圈--它在本能地抵抗同源魔气的侵入,但已

    经力不从心了。八成输出维持了太久,木心本身的能量储备已经见底。

    暗绿色的纹路开始一段段地熄灭。从四肢末端开始,像退潮一样往胸口收缩。

    他还能撑多久?

    十息。

    也许十五息。

    够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叶清寒就在他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他能听到她

    的呼吸,那个带着哨音的、被压到极低频率的呼吸。

    他开口。嗓子里带着没咽干净的血沫,说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在铁皮上拖。

    "最后一剑。"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

    是交接。

    他把前方的路清了,把自己的背亮给了她,把最后的、最关键的一击交到她

    手里。

    没有犹豫的余地。没有失手的空间。

    叶清寒从隧道残口中迈出来。

    她的状态比他好--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到

    左肘的衣袖完全不见了,裸露的手臂上横七竖八地爬着暗紫色的灼伤痕迹,是藤

    蔓汁液溅上去留下的。腰侧那道被刮开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沿着紧身劲装的纹

    路往下淌,在腰带的位置汇成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脸上半边是泥,半边是汗,

    额角有一道细小的划伤,血珠和泥浆混在一起,干涸成了一条暗褐色的细线。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灰蓝色的虹膜在灵光石球残余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瞳孔收缩到极小--

    那是剑修在出剑前的生理反应,所有的视觉资源都被集中到焦点上,周围的一切

    模糊,只有目标清晰。

    她的目标是那个坑洞。

    孤尘剑举到了身前。

    剑身上的银白色已经彻底被紫黑色吞没了。整柄剑看起来像一截凝固的暗夜,

    只有刃口的最边缘还残留着一线几不可见的银芒--那是她最后的、纯粹的剑意,

    被压缩到了极限,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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