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第19/27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孤尘剑竖在身前,左手二指并拢搭上剑脊。她没有急着出剑--而是闭了一

    下眼。

    再睁开时,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暗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紫黑色

    纹路,沿着剑脊从护手处一直蔓延到剑尖。那是她体内经过半个月冲刷、淬炼、

    与自身剑意初步融合的魔气,第一次被她在实战中主动引导到了兵器上。

    纹路不稳定。时隐时现,像风中的烛火。肩井穴传来一阵阵刺痛,过渡膜在

    高负荷下发出无声的警告。

    她不管。

    孤尘剑刺出。

    不是劈、不是斩、不是撩--是刺。天剑玄宗正统剑法中最基础、最朴素、

    也最致命的一式:一往无前。

    剑尖刺入空气的瞬间,银白剑气与紫黑魔纹同时炸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在剑锋前方三寸处剧烈碰撞、撕裂、又被她的剑意强行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

    螺旋状的混合气旋。气旋的颜色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灰紫色--不是银白加紫黑

    的简单混合,而是两种力量在对抗中达成的某种脆弱的、随时会崩溃的平衡态。

    气旋撞上了从穹顶垂落的主蔓。

    主蔓炸开。

    那段藤蔓从内部炸开的--混合气旋钻入蔓体表皮,银白剑气撕裂纤维结构,

    紫黑魔纹沿着撕裂的缝隙渗入内部,引发连锁反应。整条主蔓从接触点开始,向

    两端同时崩解,表皮迸裂,暗紫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内部的木质纤维扭曲、碳化、

    粉碎,三息之内,一条水缸粗的主蔓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残渣。

    一剑断一主蔓。

    但她的脸白了一层。

    那一剑的消耗比她预想的大。银白与紫黑的融合不是天然的,每维持一息都

    需要她的神识充当"黏合剂",强行压制两种力量的排斥反应。一剑下来,神识消

    耗了近一成。

    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多少剑?"身后林澜的声音传来。他在问她还能刺几次。

    叶清寒快速估算了一下神识余量和魔气储备。

    "七剑。"

    七剑。穹顶上垂下来的主蔓少说有二十条,还在不断增生。七剑杀七条,剩

    下的怎么办?

    林澜没有犹豫。

    "够了。"

    他的左手松开剑柄,五指张开,按在自己胸口。暗绿色的纹路从他掌心下面

    涌出来,沿着手臂爬上肩膀、脖颈、半边脸颊,在颧骨下面形成了一道树枝状的

    分形图案。

    木心的输出从六成拉到了八成。

    肋骨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不是经脉的痛,是骨头本身的痛--木心的力

    量在侵蚀他的骨骼,试图把无机的钙质转化为有机的木质纤维。这个过程不可逆。

    每多用一分,他的骨头就会变脆一分。

    管不了了。

    "我给你开视野。"他说。"你只管刺最粗的那几条。细的交给我。"

    叶清寒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松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只有贴着她的

    人才能察觉。

    那是交托。

    林澜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一剑一剑地劈斩,而是以剑为轴,整个人原地旋转,剑尖拖出一圈环

    形的暗绿光幕。光幕向外扩张,从两丈扩到三丈、四丈、五丈,所过之处细蔓成

    片枯死,地面上的藤须萎缩回缩,代价是他的旋转每多一圈,肋骨就多痛一分。

    骨质转化的速度在加快,他能感觉到左侧第四根肋骨的中段已经开始发软,弯腰

    的时候有一种不该有的弹性。

    不管。

    "第一剑!"

    叶清寒踏出。

    孤尘剑刺向右侧最粗的那条主蔓--直径近乎三尺,表面的疤节鼓胀如拳,

    是整个穹顶藤网的主要承重结构之一。灰紫色的螺旋气旋贯入蔓体,从内部将其

    撕成四瓣。暗紫色的汁液飞溅出来,有几滴甩到了她的面颊上,灼出细小的红印,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蔓崩解的瞬间,穹顶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嘎吱"--失去了这根支撑,那个

    球状团块的右侧塌陷了一截,带动十几条细蔓猛地下坠。

    林澜的光幕正好扫过那片区域,把坠落的细蔓绞成齑粉。

    "第二剑。"

    她没有收势。孤尘剑从刺变撩,剑锋划出一道上弧线,灰紫色的气旋沿弧线

    轨迹飞出,斩断了左侧另一条主蔓的根部。这条断得更干脆--根部的纤维结构

    本就被魔气侵蚀得疏松,混合剑气一触即溃,整条主蔓从穹顶脱落,砸在地面上

    弹了两下,像一条被斩首的巨蟒做最后的挣扎。

    穹顶上的团块剧烈震颤。

    那两个暗红色的荧光瘤突然变亮了--从将熄的炭火变成了燃烧的熔岩,红

    光照亮了穹顶大片区域,第一次让两人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叶清寒的瞳孔紧缩。

    它比她想象的大。

    直径至少十五丈。无数条藤蔓纠缠、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表面凹凸不平

    的巨大球体,球体的下半部分已经和穹顶的岩壁完全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

    岩石哪里是蔓体。两个荧光瘤嵌在球体的正前方,之间的位置有一道横向的裂缝--

    裂缝正在张开。

    里面是红的。

    湿漉漉的、蠕动着的暗红色软组织,像一张嘴,又像一道竖瞳。裂缝张开到

    最大时,从里面喷出一股浓缩的魔气--不是雾,已经几乎凝聚成了液态。黑色

    的液柱从十几丈的高度笔直地砸下来,落点正是两人之间的位置。

    "散!"

    林澜向左,叶清寒向右。

    黑色液柱砸在他们一息前站立的位置,"嗤"的一声闷响,岩石表面立刻冒起

    大片白烟,表面开始被快速腐蚀。液态魔气的浓度高到了足以溶解无机物的程度,

    坚硬的花岗岩在接触的瞬间就变成了灰黑色的泥浆,地面迅速凹陷下去,形成了

    一个直径一丈、深达数寸的浅坑。

    坑底还在往下塌。

    腐蚀没有停止,液态魔气渗入岩层,继续向深处侵蚀。

    如果刚才没躲开--

    林澜没有继续想。他的身体已经在动了。左脚踏在一根枯死的蔓体残骸上借

    力横移,避开了第二道液柱--比第一道细,但速度更快,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去,

    溅起的黑色飞沫烧穿了袖口的布料,在小臂外侧灼出三个绿豆大的焦点。

    疼。钻心地疼。像被烧红的铁针扎进去。

    他咬住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短暂地压住了痛觉。

    "第三剑!"

    叶清寒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不是在喊他,是在给自己计数。

    她已经不在地面上了。

    脚尖点在一条尚未枯死的粗蔓上,身形拔高,朝穹顶方向掠去。孤尘剑横在

    身前,剑身上的紫黑纹路比前两剑更浓了--她在加大魔气的灌注量,肩井穴的

    刺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灼烧,过渡膜的边缘开始出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裂口。

    她的目标是那张"嘴"。

    两条主蔓从侧面横扫过来试图拦截,她身形一拧,从两条主蔓的间隙中穿过,

    衣袍下摆被刮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孤尘剑顺势一划,剑尖在右侧那条主蔓的表面

    拉出一道浅浅的灰紫色痕迹--没有切断,但破坏了表皮结构,暗紫色汁液从伤

    口渗出。

    牵制,不是目的。

    真正的一剑在下一息。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骤停--她以剑气在脚下凝出了一个极短暂的支撑点,维

    持了不到半息的悬停。就这半息,足够了。

    孤尘剑前刺。

    灰紫色的螺旋气旋从剑尖射出,贯入穹顶团块正面那道裂缝--那张正在张

    合的"嘴"--直直没入暗红色的软组织深处。

    命中。

    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那个东西发出了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尖叫。是一种极低频的、从物质内部传导出来的震荡,低到

    几乎不在人耳的可闻范围内,但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共振--心脏、肺叶、胃

    壁、膀胱,所有含液的腔体都在被那个频率搅动。叶清寒落地的瞬间膝盖发软,

    胃里一阵翻涌,酸水涌到了喉咙口,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效果。但还不够致命。

    那张"嘴"合上了,裂缝边缘的组织迅速收缩、愈合,把剑气封在了里面。球

    体表面开始剧烈蠕动,像一只受了刺激的海胆,无数短小的尖刺从表皮下面顶出

    来,每一根都是一条新生的细蔓,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它被激怒了。

    所有的藤蔓同时发动,从三百六十度同时合围--地面、墙壁、穹顶,每一

    个方向都有藤蔓在朝两人的位置收拢,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林澜的枯萎光幕还在维持,但覆盖范围已经从五丈缩回了三丈--木心输出

    八成的代价正在显现,他的左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指骨在变软。中

    指的第二指节已经能被轻微地弯折到不该弯折的角度。

    三丈的安全圈,两个人,无数条藤蔓从圈外挤压进来。

    枯萎的速度赶不上生长的速度了。

    "第四剑。"叶清寒的声音近在咫尺。

    她退回到了他身边--因为分散开的话,他的枯萎圈护不住两个人。

    她的脸上有汗,有血--嘴角磕破了,大概是刚才落地时咬到的。灰蓝色的

    瞳孔里映着满溶洞蠕动的黑色藤蔓和头顶那两团越来越亮的红光。

    但瞳孔不散。

    手不抖。

    "还有三剑。"她说。"不够斩断所有主蔓。"

    "不需要斩断所有的。"林澜的目光越过层层藤蔓,死死盯着溶洞中央那个圆

    形坑洞。黑色物质仍在从洞口翻涌而出,源源不断地为藤蔓提供养分和魔气。"

    藤蔓是枝叶。坑洞才是根。"

    叶清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坑洞,直线距离大约十二丈。

    十二丈的藤蔓地狱。

    "我把路劈开。"林澜说。声音已经不稳了,每个字之间都有一个不该有的气

    音--肋骨在呼吸时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像两片湿树叶蹭在一起。"你负责最

    后一剑。刺进坑洞里。把所有剩余的魔气和剑气全部灌下去。"

    叶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算。

    从这里到坑洞,十二丈。他的枯萎圈目前只剩三丈半径,意味着他要在九丈

    的藤蔓丛中强行犁出一条通道。以他现在的消耗速度,木心的输出最多再维持六

    十息。六十息走九丈--每丈不到七息的时间。同时还要抵挡来自上方和侧面的

    攻击。

    她还剩三剑。两剑用来护路,一剑留给坑洞。

    可以。

    勉强可以。

    "走。"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林澜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痛。他把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

    手的指骨还硬,左手的中指已经不能握紧了,但剑柄可以卡在虎口与掌根之间,

    靠腕力固定。

    握法丑得很,师尊看到了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他。

    管不了。

    "动。"

    他迈出枯萎圈的边缘。

    暗绿色的光幕不再是圆形扩散,而是被他强行压缩成了一个前宽后窄的锥形--

    所有的枯萎之力集中在身前一百二十度的扇面内,两侧和身后完全放弃防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