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23-25)(第4/4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不过当夜。

    即便如此,师父也足足为她调养了半月之久,才勉强吊回一口生气。

    “没事。”

    我按住额角,将那些翻涌的画面强行压回脑海深处。

    “唔。”

    酒儿捧起我的手,依恋地贴上她软嫩的脸颊:

    “主人刚才一直在翻身,说梦话……还总喊着雪棠姐姐的名字。”

    “……”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伤还没好利索,别老守着我,回药缸去。”

    “酒儿不要。”

    小丫头倔强地摇摇头:“酒儿要守着主人。”

    “……”

    我没再说什么。

    翻身坐起,赤足踩上冰凉的木板地面。

    寒意从足底蹿上来,一路窜至头顶,倒是将那股子昏沉沉的梦魇之感驱散了不少。

    房内陈设简朴。

    一榻,一几,一缸散发着苦味的药水,缸前立着一面老旧的铜镜。

    这是师父隔壁。

    自我与洛亦君的关系确认后,师父便与我分了房,说是不想给我和亦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屋子,师父原想给我往更阔绰了置办,但我却更喜欢这般质朴的模样。

    ……

    我走到药缸前,弯腰,直将双手探入透心凉的药水中。

    合拢双掌,捧泼在脸上。

    “嘶!”

    浑身打了个激灵。

    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梦中残像,被这一捧冷水冲散了大半。

    我又泼了一捧。

    又一捧。

    直到整张脸都在滴水,胸前的衣裳湿透了一大片。

    “呼~”

    冰凉的水珠沿着下颌不断滴落。

    我撑着缸沿,低头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来。

    面前是一面铜镜。

    铜镜年久,表面斑斑驳驳,映出的人影模糊而晦暗。

    可即便是这般模糊的倒影,也足以让我看清镜中之人的模样。

    清俊。却憔悴。

    半月前那场浩劫留在身上的伤,在师父的悉心调治下,大多已愈合。

    可有些伤,是长在皮肉底下的。

    那些被姜道韫抠去双目、拔掉舌头、碾碎十指的记忆,并不会因为伤口的愈合而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藏进了梦里。

    我盯着镜中那张狼狈的俊脸,久久无言。

    死过一次的人,才会知道阴曹地府有多冷。

    若非那张紫符保住了我,我如今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紫符。

    也就是师父赐予我的本命灵符。

    当年,我将“御妖符”的符篆绘于那张紫符之上,只当它不过是用来御妖的。

    不曾想,那紫符竟有如此奇效!

    若师公当年随身带着这紫符,如今……师父是否便不必孤身一人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修仙者死于非命,魂飞魄散,此生种种,一笔勾销。

    这不过是修仙界的常态。

    但是。

    我从怀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端在手中,揭开盒盖。

    里头,躺着一颗丹。

    每日醒来,我头一件事,便是看她。

    那日,姜道韫将我家雪棠活生生掷入丹炉,炼成了这颗东西。

    师父从那疯女人手中将它夺回后,便搁在了我的枕边。

    起初几日,我不敢碰它。

    只是看。

    后来,我试着将它握在掌心。

    丹身微温,有极轻极细的脉动。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直到三日前。

    那天夜里,我盘膝入定,试着以神识探入本命灵符深处,发现。

    大黄的那条线断了,干干净净,死透了。

    而雪棠的那条线……

    还在。

    极细,极淡,似一缕被风吹散了大半的蛛丝,若有若无地悬在那里,稍一用力去感应,便颤颤巍巍地晃,仿佛下一瞬就要断。

    但,它至少还连着。

    连着什么?连着哪里?

    我不晓得。

    可就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让我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还没死透。

    雪棠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按不回去了。

    所以今日,天还没亮,我便起了身。

    不是为了画符,也不是为了修行。

    而是,去见一个人。

    ……

    师父的绣楼底下,有一间地窖。

    原是师公存酒用的,石壁厚实,不透光,不透风,常年阴凉。

    半月前,师父将它改做了囚室。

    地窖口以三重禁制封死。

    第一重,是师父亲手画的符阵,灵纹密密匝匝地刻满了整面石门;

    第二重,是玄铁锁链,其穿门而过,两端钉入石壁;第三重,则是师父自己的神识烙印,旁人若擅动机关,她在百丈之内便可感知。

    我站在石门前。

    从袖中取出师父给我的令牌,灵力一催,禁制层层退散,石门吱嘎嘎地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潮凉的霉气扑面而来,裹挟着铁锈与血腥混在一起的浊味。

    我提着一盏油灯,弯腰步入。

    石阶窄且陡,往下走了约莫二十来级,眼前豁然开朗。

    地窖不大,约两丈见方。

    四面石壁上钉满了长钉,每一颗钉子上都缠着一道符篆,微光明灭,将这方寸之地封得如铁壁一般。

    手中灯火晃了晃。

    然后,我看见了她。

    姜道韫。

    她此刻被锁在地窖最深处的石壁上。

    两条手臂高高吊起,手腕被一副铁铐死死箍住,铐环嵌入石壁,拉成一个大字。

    她整个人被悬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双足并拢,脚踝处同样锁着一副镣铐,铁链向下穿入地面的铁环,拽得她两条腿笔直,动弹不得。

    可即便被这般锁着,她那副身段依旧藏不住。

    道袍早已破损不堪,领口豁开一大片,露出锁骨下方一截白腻腻的豪乳。

    腰间的束带崩断了,衣襟敞着,堪堪挂在两肩,被铁链一拽一绷之间,胸前那两团饱满圆润的轮廓在单薄的衣料下撑出惊人的弧度。

    她的修为已被师父封死。

    经脉中的灵力流转近乎凝滞,如今的她,不过是个比寻常女子略强些的凡人。

    灯火摇曳,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低垂着头,一头散乱的长发披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以为她睡着了。

    可就在我踏出最后一级石阶的刹那。

    那帘发丝后头,一双冷眸蓦然睁开。

    缓缓抬起头来。

    根根发丝从她脸上滑开,露出那张熟悉的、令我每夜都在噩梦中见到的面孔。

    桀骜,冷冽,却生得极美极媚。

    眉目如画,薄唇嫣红,颧骨上还沾着一抹干涸的血痕。

    她看着我。

    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哟,小笨蛋,又来找姐姐了?”

    她的笑意漫上眼底。

    那是一种悠然的、笃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好似被铁链锁在墙上的不是她,而是来此审问的我。

    “小笨蛋,今儿起的倒是挺早,莫不是,又梦见姐姐了~”

    “贱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