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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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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23-25)(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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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张开,朝我和雪棠一口吞来!

    只要吞下我们,以酒儿原形的速度,冲出酒肆,遁入深山,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我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巨口,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疯女人还没动身!困住她了!雪棠做到了!我们还能活下去!

    然而,下一瞬。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在扭曲的幻境中幽幽响起。

    “爹,娘……你们怎么又活了?”

    姜道韫看着幻境中满眼慈爱的父母亲族,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怀念,反而透出一股疯狂与兴奋。

    “当年为了筑基,女儿可是一口一口,把你们给活吃了的呀……”

    她咯咯地笑着,癫狂至极:

    “既然你们又活了,那女儿只好……再吃你们一次罢。”

    “轰——”

    筑基期的恐怖威压轰然引爆。

    逢父杀父。逢母杀母。逢亲眷杀亲眷。

    须臾间。

    幻象寸寸碎裂。

    “咳咳——”

    幻术被暴力反噬,我家雪棠咳嗽几声,双眼流出两行血泪。

    “这双眼睛,真漂亮。”

    犹如鬼魅般,姜道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我家雪棠面前,狞笑道:

    “用来炼丹,正合适!”

    “啊——————!!”

    一声凄艳的惨叫在酒肆中炸开。

    两颗绛红的狐狸眼珠被生生抠了出来,连着血丝和经络,挂在姜道韫的指尖上。

    苏雪棠双手捂住空洞的眼眶,鲜血从指缝间疯涌而出,整个人朝后跌倒。

    “雪棠——!!”

    我拼了命地朝她扑去。

    酒儿蛇躯暴射而出,试图将雪棠卷入口中。

    可不料,我们皆被她一掌拍飞,砸在血肉模糊的墙根下。

    “去!”

    姜道韫大袖一挥,一把抓住瞎了眼的苏雪棠,如同扔一块破布般,毫不留情地将她掷入了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中。

    “不——!!”

    我目眦欲裂。

    “噼啪……滋滋……”

    丹炉盖死死合上,我家雪棠绝望的抓挠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炙烤声,从炉内清晰地传出。

    半响,惨叫声彻底平息。

    一颗泛红的血丹,从丹炉中悠悠飘出,落入了姜道韫的手心。

    酒肆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道韫晃着手中那颗狐丹,一步一步,踩着黏腻的鲜血,走到我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

    “小东西。”

    她蹲下身来,用沾着雪棠鲜血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你方才说……你是太上符宗的?”

    道铃轻响。

    她染血的眼,笑盈盈地看着我:

    “再编一个来听听呗?”

    “……”

    半边肋骨断裂,腥咸的逆血堵在我喉口。

    远处,酒儿缩回了小丫头模样,倒在碎墙根下,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怎么?不编了?”

    “婊子。”

    “什么?”

    “我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婊子。”

    “哦哦。这样呀。”

    她忽地松开我,朝酒儿走了过去。

    “别——”

    我撑着断骨欲起,膝盖却被灵力重重压下,重新跪倒在血泊中。

    “急什么?”

    姜道韫头也不回。

    她走到酒儿面前,蹲下身,用指尖拨开小丫头糊了满脸的血发。

    “哟,长得还挺水灵。”

    酒儿半昏半醒,那张小脸煞白。

    “几岁了这是?”姜道韫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嗯?”

    她扭头看向我,笑道:

    “这是你的小仆从?方才变成大蛇那只。嘿,长得嫩是嫩。”

    “你要干什么?”

    我死死瞪着她。

    “干什么?”

    姜道韫笑了。

    “你不是骂咱没人要么?”

    她笑得极恶毒:“那咱告诉你一件事。”

    “咱家那窝猪妖啊,不挑食的。大的吃,小的也吃。活的骑,死的也骑。”

    “这么小一只……正好。”

    她低头看了看酒儿,舔了舔红唇:

    “配出来的崽子,应该比你那白狐的小一圈。不过不要紧,多配几窝就是了。实在不成,等养个几年,养大了再配……”

    “闭嘴——!!”

    我嘶声怒吼。

    胸腔里的断骨随着这声吼搅动开来,刺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我顾不得了。

    酒儿……酒儿她才那么小。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

    “哎呀,急了急了。”

    姜道韫又笑出了声:

    “你看看她,你看看。多乖啊,听话得很呢。”

    她说着,忽然用力捏住酒儿的脸颊,将那张小脸朝我的方向掰了过来。

    “叫声主人听听?嗯?”

    酒儿的嘴被捏得变了形,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茫然地望向我。

    “主……主人……”

    “你看,多乖。”

    姜道韫啧了一声。

    “可惜,咱家虎儿不在,不然定是要肏烂她的。”

    她随手一扔。

    酒儿的身体摔在我面前,小小一团。

    “对了。差点忘了桩事。”

    她将那颗雪棠的狐丹举到我面前。

    “这颗丹……”

    姜道韫将狐丹放到鼻尖嗅了嗅,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本想一并喂猪了。不过呢,咱今儿高兴,给你个机会。”

    “——!?”

    我浑身的血全涌到了头顶。

    “你若肯跪下来,叫咱一声娘,再把头磕出血来,咱便把这颗丹还你。如何?”

    “滚。”

    姜道韫见我不动,倒也不急,歪着脑袋,笑吟吟地俯视着我:“怎么?怕疼?”

    “咱数三下,你要是不……”

    “我呸——!!”

    我猛地抬头,将滔天的恨意和血沫,狠狠吐在她的脸上!

    猩红的血水顺着她的眉眼、鼻梁蜿蜒流下,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笑脸,染成了恶鬼般的狰狞。

    姜道韫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血。

    那双原本充满戏谑的冷眸中,此刻只剩下令人生畏的森寒戾气。

    “……”

    砰!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记重拳,狠狠砸碎了我的面门。

    我的鼻梁骨瞬间被锤得塌陷粉碎,剧痛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和碎骨碴子倒灌进鼻腔和气管,呛得我剧烈抽搐起来。

    “嗯。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你方才吐咱一脸血的时候,是用这双眼睛瞪着咱吐的罢?”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知道。

    从她抠出雪棠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迟早会对我做同样的事。

    可知道归知道。

    当那两根冰凉的指尖真的抵上我眼眶边缘的时候,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眼球被手指挤压的感觉,不是疼。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从颅腔深处传来的胀裂感。

    “噗——”

    我的世界,永远陷入了黑暗。

    “最后了。”

    她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黑暗中,我感觉有一只手粗暴地掰开了我碎裂的下颌。

    手指探进来,捏住了舌根。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什么没人要的婊子?”

    刺啦——

    一截血淋淋的舌头,从我的口中被生生扯出,连根拔起。

    我说不了话了。

    看不见了。

    十指碎尽,双腕折断,两臂稀烂,肋骨全碎,鼻梁塌陷,双目尽失,断舌无声。

    我趴在自己的血泊里,像一条被剔了骨的鱼。

    可她的灵力还锁着我的神魂。

    不让昏。

    不让死。

    让我清醒地泡在这片黑暗和疼痛里,泡到她满意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那些不堪入耳的羞辱终于稀薄了下去。

    她似乎是腻了。

    于是,她干脆将两根手指插进我耳道,搅烂我耳膜。

    要死了。

    我心想,这下她应该是要下死手了。

    放空大脑,我平静的等待死亡降临。

    修仙世界便是这样,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由不得我。

    我此生最遗憾的,也许就是未能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了。

    师父若晓得我死了,她会伤心吗?

    想到这,我愈发怨恨自己先前太过心高气傲,最后竟惨落得如此下场。

    我为何不在淮阳城,带着我家雪棠,先苟在地下洞府里修仙?

    待修成筑基,或有遁逃的秘术,再出去修行也好。

    哎。

    不过事已至此,再如何后悔也无用了。

    因为,我终归还是要死的。

    ……

    “嗯?我怎么还没死?”

    时间在一分分流逝着。

    按理说,这么久了,我应该死了的啊。

    可本该死去的我,却在这时,看见了一束光。

    但我已瞎了双眼,不可能看见光。

    可我偏偏“看”见了。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不是用眼睛去看的。

    是泥丸宫,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一道紫色的光,从眉心处透了出来,温和而浩渺,无声无息地弥漫开去。

    紫光之中。

    一张符箓从我的眉心缓缓浮出。

    它通体呈紫,符文流转间,竟隐隐有万千细小的符篆在其表面游走。

    那张紫符悬在我面前,温润的光芒笼罩着我,将我断裂的肋骨一根根接上,将我撕裂的脏腑一寸寸弥合,将我口中、鼻中、眼中的鲜血尽数化去。

    然后,我看见了酒肆内的光景。

    那个叫姜道韫的女道人,此刻竟狼狈不堪。

    她身形暴退数步,周身灵力狂乱涌动,如临大敌。

    先前气势凌人的丹炉,竟被激得倒飞入袖。

    而将其逼入绝境的。

    正是我的师父。

    “师父,您怎么来了?”

    第25章 夜来幽梦忽还乡

    火。

    到处都是火。

    滚烫的、腥红的、怕人的火焰,在丹炉里翻涌咆哮。

    她挣扎着。

    娇软狐耳被烧得燎黑,雪白的长发化作漫天飞灰,曾经如玉的肌肤正在寸寸龟裂、剥落、炭化。

    可她还活着。

    那张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唇口凄厉地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火海中,我只能无力地看着她绝望地恸哭。

    “雪棠?!”

    持续的嗡鸣声贯穿头颅,刺得整个脑仁都在发颤。

    我猛地睁开眼。

    濒死喘息般的抽气声在黑暗中骤然撕裂,冷汗已然浸透薄衫,黏腻地贴着脊背。

    屋内没有掌灯,夜风从半掩的窗户中挤进来,凉飕飕地拂过我滚烫的额头。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主人?”

    黑暗中,响起一声稚嫩的呼唤。

    我偏过头。

    床榻边,一团小小的身影正趴在薄被上,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依稀看得见她的轮廓。

    是我的酒儿。

    小丫头那双水汪汪大眼睛正睁着,怯怯地望着我。

    “主人,你又梦到雪棠姐姐了吗?”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半月前那一战,姜道韫一掌震断了她三根肋骨,伤及筋脉。

    师父说,若非她及时赶到,这小丫头怕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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