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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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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4)(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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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在看人。

    又或许,只是我多心了。

    现在想来,人世间最残忍的事,不是明明知道危险将至,而是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却安慰自己说:兴许是我想多了。

    我就是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迎来了那一夜。

    那一夜,是腊月初八。腊八节。

    府里照例要煮腊八粥,分给各房各院。国公爷这些日子胃口一直不好,早早便歇下了。二房那边,我那名义上的父亲又不知去哪喝花酒了,院中空荡荡的。唯有主院这边,烛火一直亮着。

    那晚并非我当值。但傍晚时分,世子夫人身边的翠竹来找我,说夫人让我夜里去主院守夜。

    “守夜?主院不是一直有护卫轮值么?”我有些奇怪。

    “护卫都在外院,内院只有我和另一个小丫头守着。夫人说今儿是腊八,该团圆的日子,心里念着世子,难免难受。这一难受,就胡思乱想,说是夜里若有个人在院外守着,心里踏实些。”翠竹揉了揉眼睛,她这几日也熬得厉害,眼圈发青,“夫人又说旁人她不放心,只有二狗子你,她信得过。”

    我信得过。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一暖。我没再多问,只说:“好。”

    那晚戌时三刻,我到了世子主院外。院子不大,正面是正房五间,世子便在最东边那间,窗子向着院内。院中有两株老梅,花开得正好,月色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西边有个小小的穿堂,穿堂过去便是下人值夜时歇脚的耳房。我搬了条矮凳,坐在院门口内。这个位置,可以一眼望见正房的房门。

    赵四是戌时过半时来的。

    他提着一只铜炉,炉里已燃了文火,走过我身边时,我闻见一股淡淡的焦甜气味。

    “今儿换新药了?”我问。

    赵四脚步顿了顿,回头看我。月光下他咧嘴一笑:“是啊,今儿这炉药更好,专门加了安神的药材。夫人闻了能睡得更好些。”他的牙在月色下白晃晃的,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獠牙。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已转回身,推开房门,钻进了灯火昏黄的屋内。

    翠竹随后也进去了。她说每日晚,夫人会让她守在房里,等药气燃到半个时辰后,再将她赶去歇息。今晚也不例外。

    我坐在院门口,膝上横着一把劈柴用的柴刀。其实院里没什么需要劈的柴,我带它来,只是觉得手里有件东西握着,心里踏实。

    半个时辰后,翠竹从屋里出来了。她打着哈欠,对我说:夫人已在榻边睡着了,赵四在外间守着药炉。她先去歇息,让我多盯着些。

    我点头应了。院中只剩我一人,正房的灯火在窗纸上映出昏黄的光,偶尔闪烁一下,那是烛花爆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屋里的灯忽然灭了。不是有人在里面吹熄它,而是烛火燃尽后自己灭的。窗纸暗了下来,只剩院中月色。

    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了声响。

    很轻,轻得像是猫从屋檐上踩过。但我自幼耳朵就尖,在这寂静的深院中,些微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有人缓缓褪下外衣。

    然后是一声压抑着的抽气声。

    那声音极短,几乎是一出即收,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身体比脑子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正房窗下。窗子关得严实,窗纸糊得厚,看不见里面。我将耳朵贴近窗棂,屏住呼吸。

    寂静持续了大约数十息。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她。

    不是说话,也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极轻极低的闷哼——像是被人捂住嘴后,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那种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又猛然压住,带了一丝颤意。

    我的手指抠进了窗棂的木纹里。

    那闷哼之后,又是衣料摩擦声,这次更急了些。间隔中夹杂着另一种声音——像是有人沉重地喘息,男子似的喘息。然后是床榻细微的“吱呀”声,一声,两声,三声,频率缓慢而有节奏。

    我的牙关咬得死紧。

    不要乱想,我对自己说。可能是她醒了,在翻身。可能是赵四去扶世子,床板本来就有些松。可能是风吹了窗子,我听岔了。

    风,对,今晚确实有风。

    但那“吱呀”声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一声喘息。

    这次没有捂着,虽然极轻,却清晰地穿透窗纸传了出来。那是一个字——“别……”

    一个字,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说出第一声后便被什么堵住了嘴。我听见她喉间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声音,那声音在挣扎,却渐渐变小,变晦涩,变断续,最后变成某种让人不忍听下去的绵绵声。

    然后是赵四的声音。

    他在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因屋内寂静,每个字都像生了根的老藤,钻进我耳朵里。

    “嫂嫂……放松些……这药气闻了经脉就通了,嫂嫂这些天不也觉得很舒服么?”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后颈发麻的黏腻的温柔。

    她没有回应。或说她的回应只是一种比刚才更短促的喘息。我听见她似乎翻了个身,衣料窸窣作响。

    赵四又道:“嫂嫂,你看……你身子绷得这么紧,正是药气进不去的地方。嫂嫂日日守着世子,若是自己的身子也垮了,谁来照顾世子呢?这药气不看佛面,不看金面,只认气血通畅。嫂嫂让我帮你揉一揉,把这些日子积的郁气散了,明日便能有精神了。”

    “不要……你出去……”是她。声音极轻,抖得厉害,尾音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绵软,像是拒绝,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潮水般涌来的倦意。

    “好,好。小的这就出去。只是这肩井穴是药气必经之处,嫂嫂肩颈僵硬,药气通不过去,这几日的药便白燃了。”赵四的声音带了点央求,又带了一丝委屈,像是被她冤枉了,“嫂嫂不知,这药膏是小的祖上八代传下来的,连小的亲娘病重时都没舍得全用了。嫂嫂对小的好,小的没有别的能报答,就想着让这药膏替世子通通经络。可这肩井穴不通,药气过不去;药气过不去,世子便不通……嫂嫂忍心让小的这番心血白费么?”

    他说得极恳切,说到最后,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屋里有几息的沉默。

    然后她说:“只是肩……”声音细弱蚊蚋,后面的话已听不清了。

    “当然只是肩。”赵四立刻接上,声音骤然明亮起来,“小的怎敢冒犯嫂嫂?小的只是想让这药气更好通达。嫂嫂若是不信,小的现在便走,这药膏也一并带走了。”

    又是一阵窸窣声,似乎是赵四起身要走。

    “别……”她说这个字时顿了一下,像是在说服自己,“算了……只是肩。”

    “是,是,只是肩。这儿,嫂嫂感受一下,药气是不是在往下走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轻哼。那声音在她喉间打了个转,被她死死咬住的后半段仍有一丝逸出了唇缝。这声轻哼和她方才那声“别”不同——方才那是猝不及防的抽气,这一声却是她努力压抑后仍不免泄露的、尾音扬起了许久迟迟不落的那种呻吟。是的,那是呻吟,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但任何一个男人都听得出来。

    我认得那个声音。

    我曾在她身上见过相近的表情,只有一次。那是世子出事前几个月,他们在院中假山旁赏鱼,世子趁旁人不注意,悄悄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她吃了一惊,回头瞪他,脸上绯红一片,嘴里轻哼了一声“讨厌”,表情却是带着娇嗔的笑。

    两处“哼”声相隔数月,配在两段截然相反的情景之上,却有着让人心里发凉的相似。

    而现在,在屋里那张她曾与世子同枕共眠的榻上,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而世子就在她身旁,咫尺之外。不知人事,一动不动。

    我的掌心掐出了血。

    “嫂嫂,再忍一忍,药气刚通过肩井,这会儿正在天宗穴盘旋。这儿,对,就是这儿,酸不酸?”赵四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却也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那种节奏让人想起屠户在将刀捅进牲畜喉咙之前,手上那一段安抚式的轻拍。

    “酸……你轻些……”

    “轻不得。嫂嫂想,世子脑中积的淤血,就像这肩上的硬块一样。要通,就须得用力;要不痛,便通不了。嫂嫂愿意为世子忍这一时的痛吗?”

    “……嗯。”

    这一声“嗯”是心甘情愿的。她在为她的夫君忍痛。这个念头让她放松了最后的防线。

    我听见赵四的指节在她肩上按揉,那声音很闷,力道却不小。掌缘与肌肤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甚至那层里衣也已被药气濡得半湿,贴在皮肤上如同无物。掌下是她的肩胛,是她曾端庄挺直地站在堂上发号施令的肩胛,是连下人的手都不曾碰过的肩胛。

    赵四的手在她肩颈揉了很久。那过程中,她只说了三次“轻些”,一次比一次更无力。第三次说的时候,那个“轻”字已黏得像是从梦里拖出来的呓语,尾音化在喉咙里,被一声极低的叹息代替。

    我的腿早就麻了。我蹲在窗下不知多久,月已从东墙移到了中天。腊月的夜风刺骨,我的后背却汗湿了一片。

    然后我听见赵四说:“嫂嫂,天宗穴也松了,只差最后一处。”

    “嗯?”

    “膻中穴。”

    短暂的沉默,然后她说:“那是……那是胸口……”

    “小的知道。”赵四的声音低而慢,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但膻中穴乃是上焦气机枢纽。嫂嫂这两日是不是觉得胸闷?夜里呼吸不畅?这便是膻中堵了。若不疏通了,之前肩井天宗两穴好不容易打开的气机,便会淤回去。”

    “可是……”

    “小的闭眼。小的只是想看着药气走完这条经,之后便走。”赵四的声音带上了些无奈的薄笑,“嫂嫂若实在不愿,小的也不强求。只是可惜了这几日的药膏,若是半途停在这里,就像熬药熬到一半便断了火,前面的功夫都白费了。世子这淤血,怕又要再等上许多日……”

    这句话像是掐住了她哪根筋。

    又是许久沉默。

    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窗纸上一点动静也没有,沉默像腊月的冰封了院中所有声响。连风都静了。

    “……只是膻中。”她终于开口,但声音干涩,像被砂纸磨过的碎瓷。

    “是,只是膻中。”

    衣料摩擦声重新开始。这次不是脱衣,而是掀衣。我听见极细的衣结松落声——那是她里衣系带被解开时,丝绦相互滑过的细微声响。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没有说话,而是连呼吸都停了似的安静。那安静大约只有几息,却像是被无限拉长。我蹲在窗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赵四的手落了下去。

    那瞬间我听见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声抽气极响。不是痛,而是另一种剧震——一种从胸腔深处被猛然撞出的声音。这声音她自己大概也听到了,立即便咬住了嘴唇,漏出来的部分像个被压成碎片的叹息。

    “嫂嫂,这里是不是很胀?”赵四问,声音低哑,没有了方才那种佯装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已经抑制不住的急迫。

    她没有答。或说她给出的唯一回答是断成两截的呼吸——上半截轻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下半截急促呼出,伴随一声被她死死咬住的哽咽。

    “嫂嫂别怕,这是药气的效果。药气一到膻中,便说明嫂嫂的心肺经络已通了大半,是好事。”赵四仍在解释,但他的声音里已有了一种我听完才懂的东西——不是安慰,而是他给自己争取时间的掩护,“只是这附近还有一处——鸠尾。这里通心包经,若是能再揉一揉……”

    “不、不行……”她的拒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慌张,“那是……那已经是……腹部了……”

    “小的知道。但鸠尾穴和膻中穴是一对,只通一穴,气便回转得不够远。嫂嫂若不愿揉太久,只揉一小会儿……”

    “不……上次只是肩……”

    “上次是肩,这次是背。嫂嫂,药气走一寸,通一寸;通一寸,便是一寸的效用在世子身上。”赵四的声音骤然变沉,一字一顿,“小的只想治好世子,不是为了自己。嫂嫂若是信不过小的,小的现在便走。”

    他话音落下,果然又是起身的声音。

    这一次,她没拦。

    四周只有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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