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王,从飞机杯开始(重制版)】(52-54)(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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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愈发决绝。
醉蓝眸色深沉,心底已然做好了所有决断,轻声落下最后的话语,将所有的罪孽与怨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么,就让醉蓝来替你选择吧。主人只需要带着对醉蓝的恨,好好的享受完美的人生即可。”
心念在此刻悄然翻涌,无数思虑盘旋在醉蓝心底,过往一桩桩一幕幕,如同画卷般在脑海里缓缓铺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刺骨,让她心底的寒意层层叠加,愈发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她冷眼旁观着祁铭一点一滴的蜕变,清晰察觉到他正在一步步变得优柔寡断,彻底偏离了身负无上力量者该有的王者心性。
最初初遇林雀的那一幕,至今仍烙印在她心底。彼时祁铭的力量已然迎来暴增,凌驾常人之上,拥有随心所欲掌控一切的资本。
林雀当众告白心意,被他婉言拒绝后依旧保有体面,没有纠缠撒泼。
以祁铭当下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凭着强横力量,毫无代价、不顾对方意愿强行将其纳入后宫,无人敢置喙,更无人能阻拦。
可他没有。
他依旧维持着待人的柔和与分寸,保留着对旁人的尊重与体面,克制住了力量暴涨后本能滋生的占有欲。
那时的醉蓝,心底尚且还能勉强宽慰自己。
她告诉自己,主人只是骤然获得滔天力量,心性尚且没能跟上实力的蜕变,还未适应身居顶峰的身份,一时留存着俗世的温柔与底线,尚且情有可原,假以时日,定会褪去多余的柔软,回归冷漠本心。
可她的包容与宽慰,很快就被接踵而至的现实一点点击碎。
紧接着便是林昭一事。
林昭被祁灵暗中设下阴毒圈套,惨遭下药构陷,事情败露的那一刻,祁铭怒火滔天,眼底翻涌着凛冽杀机,那是被触犯底线后的暴怒,本应顺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可偏偏他没那么做,只是在杀死其十多次后,就那么轻易的将他的处决权交给了祁灵,她知道祁铭想要祁灵真正的成长,可,却不该是这样!
祁灵与秦霜借着母女亲情、借着平日里的温存牵绊,纵使她们什么都不做,可她们的那一句“希望平静的生活”,却也成为了祁铭最大的束缚,一点点消磨掉他的杀伐之心。
本该登顶的祁铭,终究还是被这对母女死死束缚,明明盛怒至极,却始终狠不下心落下致命一击。
到头来,他也只能一次次动用力量报复性屠戮林昭的族人,反复宣泄怒火,却始终留着一线生机,迟迟不肯真正下死手。
那一刻,醉蓝便敏锐察觉,优柔寡断已然在祁铭心底生根发芽。
他开始被世俗情感绑架,被身边人的身份牵绊,骨子里那份属于强者的凌厉锋芒,第一次被硬生生磨平了棱角。
而这份心软一旦养成,便会变成难以戒除的习惯,一点点侵蚀他的本心。
往后他偶遇0109,听闻对方守护家人、背负血海深仇依旧咬牙坚持的执念与信念,心底竟生出深深的赞赏与共情。
他开始懂得动容,懂得悲悯,不再只着眼于自身的力量、欲望与权势,反而会为旁人的坚守而动容感慨。
在醉蓝眼中,这绝非心软,而是祁铭正在彻底褪去强者该有的薄情冷漠,变得越来越感性、越来越容易被情绪左右,那份独属于登顶者的孤绝与锋利,正在一点点消散殆尽。
事态的恶化还远远没有止步。
后来祁铭接连斩杀三名s级异能者,彻底触动了帝国的底线。
对方为了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不惜违背世间规则,直接发射核弹进行无差别轰炸,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这般生死相向的绝境,本是祁铭顺势踏平整个帝国、立威天下的最好时机。以他的实力,挥手间便可碾碎一方势力,肃清所有胆敢挑衅之人。
可又是祁灵与秦霜。
又是那一句:我和妈妈不想打破这平静的生活。
二人以贪恋现世安稳、不想被战火打扰平静生活为由,一遍遍劝说、软性捆绑,用亲情与安逸的假象编织成牢笼,死死困住了祁铭的脚步。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在自己最为重要的人的要求下妥协了,压下了心底的杀伐与怒火,任由帝国的挑衅不了了之,草草收场,硬生生将自己禁锢在这一方小小的安稳之中,错失了登顶立威的契机。
至此,醉蓝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破灭。
她无比清楚,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心软,而是祁铭已经被这对母女彻底拿捏、牢牢束缚。
力量在暴涨,欲望在滋生,可他的心性却在不断倒退、不断软弱,完全活成了被情爱与亲情困住的囚徒。
而发生的一件件事,更是印证了她的担忧:先是为了苏珂甘愿妥协退让,换来许淡月一世的安宁与富足;而后面对敌对帝国的屡屡试探,依旧心存仁慈、刻意网开一面;就连素来心思通透、看人极准的冷诺烟,都早已一眼看穿他骨子里日渐泛滥的心软、念旧与优柔。
过往为了矫正祁铭的心性,醉蓝其实早已试过无数办法,却次次徒劳无功,只换来一次次失望。
当初祁铭对林雀秉持尊重、不肯依仗强权强夺之后,醉蓝便主动找上林雀,想要从根源斩断这份多余的温柔,强行将祁铭拉回强者该有的道路,可最后却偏偏铩羽而归,连分毫成效都没有。
无计可施之下,她只能刻意出言激怒祁铭,妄图以此唤醒他骨子里霸道的占有欲,甚至不惜以奉献自身肉体为沉重代价,只求短暂撬动、激活他潜藏的原始欲望。
可哪怕做到这般地步,最终依旧收效甚微,根本无法撼动祁铭日渐柔和的心性。
她不曾放弃,转而找上苏珂交锋,顺着苏珂的心意,以倾覆俗世的滔天财富作为筹码,试图用世俗欲望再次矫正祁铭的本心。
这一次虽有几分微弱作用,却依旧治标不治本,终究没能挣脱那对母女给祁铭套下的枷锁。
风波未平,祁灵竟自作聪明、自作主张给自己设下圈套,刻意制造契机贴近祁铭,刻意触碰他的底线。
事发之时祁铭暴怒难当,眼底杀意翻涌,可到了最后,还是被祁灵与秦霜以亲情牵绊层层困住,自我束缚,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戾气与杀伐。
紧接着祁铭对0109心生赏识,不仅共情对方的执念,甚至主动赐予力量成全其复仇;而后出手斩杀两名s级战力、俘虏一人,已然手握绝对碾压的资本,可面对帝国核弹来袭的不死之局,依旧选择手下留情,不愿彻底踏平帝国,只是草草收场,妥协退让。
眼见常规方式尽数失效,醉蓝只能铤而走险,另辟蹊径。
她主动向祁铭引荐另类玩法,拿出月华珠以入珠之术施加在殷文心身上,用极致的羞辱与身心改造,刻意放大场面的暴戾感,满心以为能彻底唤醒祁铭骨子里的暴虐与冷漠。
本以为这一次终将得偿所愿,可到最后依旧只是收效寥寥,无法冲破那层温柔的桎梏。
就连后来雪山乐园的温泉之中,她再度放下所有身段,以自身为饵,刻意引诱、刻意催化他的欲望与占有欲,结局依旧一成不变。
醉蓝终于彻底看清了现实。
无论她用何种手段、何种方式去引导、去刺激、去矫正,祁铭终究会被秦霜与祁灵牢牢牵绊、死死束缚,永远挣脱不开这份虚假亲情的牢笼。
若是往日,她尚有大把时间,还能想出千百种法子慢慢尝试、慢慢打磨。
可如今她自身存在的时日已然无多,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祁铭多久,再也耗不起日复一日的试探与迂回。
万般途径皆走不通,摆在她面前的,便只剩下最后一条孤路。
她只能选择孤注一掷,不惜鱼死网破,亲手打碎祁铭心底所有对亲情的虚妄幻想。
牺牲掉他苦苦渴求、心心念念的亲情治愈,用最原始的欲望彻底填充他内心的空缺,斩断所有软肋,让他再无牵绊,独掌本心。
这根本不该是属于祁铭的模样。
在醉蓝的认知里,拥有无上力量的主人,本就该在力量的增幅与本能欲望的驱使下,变得高傲冷漠,杀伐果断,斩断所有无谓的情爱牵绊,不受任何人、任何俗世情感所桎梏。
如今祁灵与秦霜已然借着这份亲情牵绊彻底得偿所愿,牢牢绑住了祁铭的心。
醉蓝甚至能清晰预见往后的光景:待风波稍定,这对母女必会掀起血雨腥风般的疯狂争宠,用尽手段算计拉扯,无休止消耗祁铭的心神与情绪。
以祁铭如今日渐柔和、重情念旧的性子,根本扛不住这般无休止的内耗,迟早会被这对自私贪婪的母女层层束缚、慢慢拉扯,最终心神俱疲,彻底陷入崩溃的深渊。
醉蓝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主人心底一直渴求亲情的治愈,期盼着从祁灵与秦霜身上得到一丝温暖归属感。
可若是这份所谓的亲情,从一开始就是困住他的枷锁,是以磨灭他的锋芒、牵绊他的前路、摧毁他强者本心为代价,那这份虚假的温情,不要也罢。
既然主人念旧心软,舍不得亲手打破这份虚妄的亲情幻想,那就只剩唯一一条路——由她来做这个背负一切骂名的恶人。
她要亲手击碎主人对亲情所有的期盼与奢望,将他心底多余的温情与牵绊剥离,把残存的情与欲彻底扭曲、重塑,帮他剥离所有致命软肋。
唯有如此,他才能抛开情感桎梏,真正稳住内心欲望的平衡,冷漠屹立于世间顶峰,无人可以牵绊,无人能够拿捏。
更何况,她早已替主人走到了这一步。
祁铭早已打破了和秦霜、祁灵之间最初纯粹的隔阂,掺杂了纠缠、占有与复杂羁绊,哪怕结局算不上圆满,可他年少时向往的那份干净纯粹的亲情幻想,本就再也回不去了。
既如此,便由她亲手斩断所有无用牵绊,替主人扫清前路所有潜藏的隐患与枷锁。
主人心软,舍不得下手,不愿亲手斩断这些纠缠与累赘。
那便由她来做。
所有的阴私算计,所有的冷酷狠心,所有的罪孽骂名与宿命代价,统统都由她醉蓝一力承担。
而祁铭,只需抛开所有牵绊,放下所有心软,安心肆意地去放纵、去享受属于他的权势与欲望,便可足矣。
醉蓝的指尖轻轻垂落,小心翼翼拂过祁铭熟睡时舒展的眉骨,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片刻安稳,可那双清泠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孤绝。
卧室里尚未散尽的浴室白雾缓缓流转,朦胧光影落在祁铭沉静的睡颜上,柔和了他平日里自带的凌厉锋芒,也让醉蓝眼底那抹翻涌的心疼愈发浓烈。
她微微俯身,唇瓣几乎要贴近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似呢喃又似独语,带着一丝苍凉的温柔,又裹着不容更改的决意。
“我比谁都清楚,你心软,念旧,见不得身边人落得凄惨下场。”
“可人心叵测,情爱最是软肋。我若离开,祁灵、秦霜这般纠缠不休,只会成了牵制你的枷锁,旁人也会借着她们的身份伺机拿捏你。”
她缓缓直起身,莹白的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冷白,周身清冷的气场骤然沉了几分,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柔彻底被彻骨的寒凉覆盖。
身后的浴室门口,祁灵与秦霜依旧垂着头,脊背绷得僵直,心底的怒火与恨意交织缠绕,却被醉蓝那无形的威压死死压制,连抬头对峙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她们听得清清楚楚醉蓝的每一句低语,瞬间便洞悉了她心底的盘算——她要亲手斩断所有牵绊,替祁铭剔除掉她们这些所谓的“累赘”,以绝对的掌控,为祁铭铺平一条没有软肋的路。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天灵盖,母女二人浑身微微发颤,不是因为身上残留的隐痛,而是被醉蓝这份狠绝偏执彻底震慑。
她们不甘,不服气,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这份高高在上的轻蔑,可方才那场厮杀耗尽了气力,更忌惮着醉蓝深不可测的力量,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所有戾气尽数咽回心底,眼底却早已蓄满了不甘的赤红。
醉蓝似是背后长了眼睛,无需回头,便已然看透了二人心底所有的怨怼与不甘。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满是漠然与不屑。
“你们心里在恨我,在怨我,觉得我蛮横霸道,多管闲事,对吗?”
她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隔着朦胧的白汽,淡淡落向浴室里狼狈蜷缩的两道身影,眸光锐利如冰刃,直直刺进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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