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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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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8/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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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看,但是我写完后,你也看完了,我们的结果会有什么改变吗?我不怕你伤心,现在让你伤心总比完了让你伤心好,那时候的伤心是大伤心,何必呢?你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障碍吗?

    爱情,22世纪的爱情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21世纪初期的爱情,就是这个德性。

    呵呵,所以你笑笑哭哭就得了。

    我们之间可能还是没有结果的。你说你要回国,马上回国,还是算了吧,真的。你知道我是个喜欢安静生活的人,不想身边再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漂亮美眉的风风雨雨会少吗?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身边的风风雨雨吗?那时候你不是真心爱我吗?最后的结果呢?最后的结果你能够改变吗?

    呵呵,爱情之所以美丽,就是因为有一天终会消失。

    悲剧的力量,就是把美丽毁灭给人看。

    爱情,就是不会改变的悲剧。

    尤其是在你和我之间,在你和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出身地位、命运走向的人之间,爱情,就只能是爱情,不会是别的。我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种蛋子话别人说得太多了,我不会这么说的,也不这么看。你要是现在要嫁给我,你回国我马上娶你——只要你敢嫁我!

    但是,你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们之间的障碍还不够多吗?

    你能突破哪一个呢?反正我突破不了任何一个。

    所以,爱情就是爱情了,就是悲剧了。

    你哭啊笑啊,最后的结果还是这个。

    呵呵,别伤心。我不断地提醒你没有结果,就是故意让你伤心,我敢在全世界面前让你伤心,其实是对你负责——你还敢高兴地告诉别人你是迷彩蝴蝶吗?不敢了吧?

    这就是我的目的。

    残忍吗?我不觉得。

    因为,我不想再进入那种麻烦之中。

    我说了,今天的小庄不是昨天的小庄。

    还说那次烛光晚餐吧,我还没有说完呢。

    我进了自己那个黑乎乎的小破屋子就蒙了,干吗啊?你就笑,我还看见你化妆了,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感觉——底板好就是底板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像我当兵的时候苗连的老婆,怎么化妆还是那么个样子,我都不忍心多看一眼,多受一次刺激,但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写小说我也不敢形容,也不是怕苗连看了这个小说生气,因为他们早就离婚了。

    你就是天生丽质啊,我有蛋子办法啊!也不是说你有多漂亮,你就是清秀、气质好——其实,小影也是这一点吸引我的——气质,还真的就是天生的,和后天的培养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你和小影不仅长得像,气质还一样,这都是命运安排的。

    你不仅化妆了,还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就是拖地上可以当拖把的那种。我知道那是你的演出服,我闲得蛋子疼的时候老是喜欢和你开这个玩笑,一开你就哭,一开你就哭。其实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故意让你哭,因为你一哭就跟她一模一样了,我就喜欢哄你——其实是在哄她。

    现在告诉你,我也不怕你生气,我说过我对你不公平。

    其实每次哄你的时候,表面上我嬉皮笑脸,心里却是一直在滴血,真的,不骗你。你现在能够理解我了,我就告诉你,当时我怎么对你说呢?这不是纪律规定的事情,只是我不敢提,真的是不敢提啊!

    你化妆了,盘了头,穿上了晚礼服,就那么看着我,笑盈盈的目光在烛光下面如水如画。

    桌子上面的西餐是你做的——你后来告诉我你专门去跟一个同学学了一下午,学了这么两手。你在家从来不做饭,绝对是甩手大小姐,连袜子都不洗,但是你在我这儿真的什么都干,连马桶堵了也是你收拾的,而我就顾着码字,顾不上那些——你也从来不说什么,我当时还真的以为这个天下还有在家接受居家女人教育的未婚女孩呢!其实现在知道那是绝对没有的,谁的女儿是谁的宝啊!谁舍得啊?想想你也真的挺不容易的,为了爱情什么活都肯干,我后来对你还没有什么好脸色,一点儿也不像追你的时候那个孙子似的德性,你心里肯定是不平衡的,但是你不会说什么——爱都爱上了有什么好说的啊!

    你还插了一束粉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至今也不知道它是什么花,我对这些是没有研究的。我追女孩从来不送花,这个你是了解我的,一般我送实用型的东西,譬如袜子,譬如睡衣之类的,但是从来不送没有用处又折腾银子的。花也就算了吧,你还整了瓶洋酒,当然我至今不知道那酒叫什么名字。你后来告诉我多少银子一盎司,吓了我一大跳,差点把车开到树上去。你是从你老子的酒柜里面偷的,装在自己的背包里面带来的,一路上走得屁颠屁颠的,心里想:可给小庄这个土包子开开洋荤了,省得老是没事的时候喝两口三十年陈酿的汾酒就觉得是天下无双了,强中自有强中手,让你尝尝真正的贵族喝什么。

    问题是我对洋酒那个玩意儿一点儿都不感冒啊!我又不是没有喝过啊!在UNPF联预维和部队那个鸟地方芬兰炊爷、澳洲炊爷、挪威炊爷、新西兰炊爷、法兰西炊爷等,很多国家军队的炊爷们哪个没有见过我小庄啊?哪个没在厨房偷偷把军官甚至是老白毛司令的酒给我倒那么一小杯给我尝尝?我开始还新鲜,一喝就后悔,嘴上还不敢说什么,因为不好意思说,后来还是得喝,因为盛情难却啊!这帮洋炊爷不拿我当外人啊,给你喝你不喝,不是不给人家脸吗?我就得硬着头皮喝,喝完就忍着,还竖大拇指:“歪瑞古德——鸟!”炊爷们就哈哈笑啊,高兴得屁颠屁颠的,于是鸟这个词就在UNPF部队的炊爷中间开始普及起来,后来他们见了中国军人就打招呼:“哈罗!鸟!”搞得我们的中国观察员老哥们儿和大队的干部们都大眼瞪小眼,还寻思他们不会在中国军队服役过吧?炊爷们高兴啊,因为觉得把自己国家的好东西给这个小黑蛋子了啊,增进国际军人友谊啊,加强和中国小兵的感情啊,当然也是回报这帮炊爷在不开饭的时间集体去我们中国工程兵大队蹭饭的那种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好意思。我们大队的炊爷给这帮洋炊爷开伙,这是一般的情谊吗?咱们觉得国际友人一定要招待,不然显得中国军队小气,大队常委专门给炊爷们交代,只要不是睡觉了任何时候要有两个二级以上炊爷待命,给这帮来蹭饭的国际友人做饭。他们再自来熟也知道非工作时间让人下厨不好意思啊,都知道将心比心啊,想请我们大队炊爷吃饭又不好意思说,正好赶上我来了,还不赶紧给好酒上来。

    我不知道老白毛司令在澳洲、在西方算不算贵族,但是我知道他那个酒估计也不便宜吧。所以洋酒我是真的喝过不少,还是因为盛情难却的缘故,不然我真的不喝啊!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冒,我就是这个德性的,再好再贵的东西我要是不感冒就不往心里去,所以到底喝了什么玩意儿我到现在也记不起来。我想不会比你老子的酒便宜多少吧,问题是我真的不喜欢啊,你知道我的德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也不掩饰。我就是喜欢喝点汾酒不上头,你能让我硬着头皮喝那个洋酒吗?我享受不起啊!

    所以我就对你偷你老子的洋酒不感冒,我又不是在UNPF部队那种事事都是外交场合的鸟地方啊,我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掩饰的呢?我就直接说整什么景儿呢?闲得慌啊!

    我发誓我是笑着说的,我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把你的好心不当回事儿啊?

    但是你还是在乎了。

    我话一出口就知道坏了。

    你误会了——我就是再不喜欢整景儿,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啊!

    你的泪珠子真的就跟断线的金豆子一样哗啦啦下来了。

    我傻眼了,这不是我故意逗你哭。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实话,凡是我故意逗你哭的时候,其实把逗你笑的法子都想好了。开玩笑,我是中国陆军退役特种兵,还当过班长,是战斗骨干,出国维和过,见多识广,三套以上的备用方案都想好了,所以不怕你哭。

    但是你突然哭,我就傻眼了。

    我当时就意识到你是花了大心血的。

    那么长的头发,盘个头那么容易吗?那么惬意吗?凡是陪女孩去过美容院的哥们儿不会不清楚吧?女孩们就更清楚了啊!

    我知道你是花了大心血的。

    但是我的一句不经意的淡话把你的好心情给破坏了。

    你哭了。

    然后你把那瓶洋酒拿起来,高高地举起——你才不管多少银子呢!这就是你的性格,这一点你和小影真的是一样的,她要不高兴真的敢把UNPF部队总部那两架破直升机给拆了,就算老白毛司令在,她也绝对做得出来——然后洋酒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碎了。

    玻璃碴子飞溅但是不高,酒花飞溅却是很高。地球有吸引力的缘故这个谁都知道。

    酒花溅了我一脸。

    你转身跑进卧室了,然后就开始哭。

    我傻傻地站在那儿,酒花溅了我一脸。

    洋酒的酒花。

    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绝对的洋酒,绝对的异国风情。

    洋酒的味道。

    “歪瑞古德——鸟!”

    我挺着脖子把那口酒咽下去,竖起大拇指。

    芬兰炊爷就跟那儿乐啊,酒糟鼻头都乐红了。

    小影在边上忍住笑——她知道我在忍着,她是了解我的。

    我把杯子放在案板上,抹抹嘴。

    芬兰炊爷还要给我倒,我赶紧拦住——说实话,英语这个东西我现在忘记得差不多了,因为后来就没有怎么用过,所以我还是用汉字码吧,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我也不伪装什么。

    “好酒!真正的好酒!”

    “庄,那就再来点!”

    芬兰炊爷的英语比我好一点儿,但也是半吊子,听着也是比较别扭的。

    还来啊!我就怕了,还是按着杯子:

    “好酒不能多喝!多喝了味道就淡了!”

    芬兰炊爷想想,哦,也是啊。中国文化就是有自己的特色,值得回味,就不勉强了,他也希望好酒的味道能够多在中国士兵小庄心里留久一点儿。他是个老维和油子,挺喜欢和中国观察员和部队接触的。因为觉得我们都懂礼貌,不像某某国(国名我就不点了啊,自己去想,想得对不对不关我的鸟事啊)军队等级森严得要命,不拿炊爷当回事儿。芬兰军队的官兵是一家人,只要是在自己的营区就都是一家人——我还忘了说了,那个在自己营区晒太阳浴的就是芬兰的维和哥们儿。

    那天是休息日,我们维和部队其实是有休息日的,虽然一个月只有六天,但是总比没有强吧。按照规定,中国维和部队就算在休息日也很难走出自己的营区的,出去也得干部带着,为什么啊?怕我们胡闹啊!国外这个花花世界什么没有啊,UNPF部队总部在这个小镇驻扎没有几天,哗啦啦繁荣了一条街啊——什么街你们也自己去想,想得对不对同样不关我的鸟事——干部确实怕,中国野战军的基层战士都是在山沟里面苦惯了的,出国了到了花花世界还拿维和的洋补助(各国军队的补助是统一标准的,都是联合国出的银子,你想想这一个标准可就不少了,尤其对于中国军队来说),万一被腐蚀让外军笑话就不好了。其实这个在西方军队算个蛋子啊,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出国了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纪严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样好使。而且说实在的,比国内还严,生怕造成国际影响,影响中国军队形象。这个心理不难理解,中国军队就是这样的。

    但是我和小影还真的是个例外。我现在回想起来,小菲是绝对起了作用的,就算出国了在老白毛司令指挥下,医疗队和工程兵大队总还是我们军区出来的吧?不回国了?不在军区混了?怎么可能呢?所以国内的一些习惯还是管用的,不用别的,小菲要是回国了,闲着没事的时候跟外公念叨一句:“姥爷!你不知道,医疗队的谁谁谁或者工程兵大队的谁谁谁绝对死心眼!俩小兵好不容易在国外还是战区见着了,也不稍微通融一下子!”得了,就这一句就够了。下回医疗队的谁谁谁或者工程兵大队的谁谁谁一到军区汇报工作,一报自己的名字,军区副司令这个涵养很深的老爷子仔细看一眼就够了,这个干部的心就得打鼓了,绝对心虚啊!被军区副司令知道名字可不一定是好事啊!他解放军上将犯得上记得一个大校或者上校的名字吗?再一回想在国外的时候小菲跟自己说过什么,自己坚持了一把原则,那就彻底明白了,想死的心绝对是有的!混军界其实也是混仕途的,尤其到了高级军官这个步步艰难的时候,这点后果还是可以想到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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