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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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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8/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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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真的会动手打兵;第三,我们的飞机不一样,人家是C46还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型号,我说了我不是军迷,我们的飞机是四个翅膀的小飞机,跟小苍蝇一样,我想军迷朋友应该知道是什么型号的。国家穷,军队就穷,这个道理我们明白,有就凑合着练吧,打仗的时候总不至于让我们弟兄坐这种四个翅膀的小苍蝇去打仗吧。呵呵,现在的小兄弟们应该有大的漂亮的飞机坐了吧;还有,就是我们在早上进行。

    检查是严格细致的,一个一个过检查线,伞训骨干黑着脸一个一个检查。他们大多数都是从空降部队过来的老士官,跳过各种伞型,经验真的是多得不得了,他们的技术也鸟得不得了,我看了真是知道什么是狗头大队的伞训骨干了。

    我们胸前一个备份伞,上面插着伞刀(伞刀是工具刀,不是野战匕首,在我们眼里跟螺丝刀的概念一样,它的用途就是在出现险情的时候割断缠绕在一起的主伞的伞绳,好给你打开备份伞的机会),背后一个主伞。我们就一排排地过那些黝黑面孔、沉默寡言的老士官的检查线。这是最基础的圆伞,就是《兄弟连》他们跳的那种伞,现在的空降部队也是这种伞。

    我们身后还有等待的弟兄,有老鸟也有新鸟。狗班和炊事班的也在,只要是狗头兵都要上天。我们何大队也跳,但在去年他的腿因为跳伞骨折了,所以大队常委就坚决不让他跳了。军队讲党的领导,所以何大队不高兴也没有办法,但是他会在这里看着,从第一个架次看到最后一个架次,从早上看到黄昏。参谋长拿着高音喇叭站在他旁边。每一架次的伞降,当那一朵朵像白色云母一样的伞一个一个打开的时候,何大队总是紧张得不得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确实在担心。

    说到军靴的问题,我开始真的穿不惯,因为觉得沉。我们都喜欢胶鞋,因为轻巧方便,穿习惯了。但是在狗头大队,除了一些格斗和别的特殊需要的科目,这双迷彩色帆布高腰的牛皮伞兵靴必须在任何科目的时候穿着。开始真的不习惯,但是不习惯也不行,因为打仗的时候,极有可能要伞降敌后,怎么可能不穿伞鞋呢?再加上还有其余的作战上的考虑,于是弟兄们就穿着,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我们就这么走向四个翅膀的小苍蝇飞机,一个架次十个。我坐过飞机,但是马达和生子都没有,所以还是比较新鲜的。我们到了1500米高空,这是伞降基础训练的高度。舱门一开,我就看见下面,不过真的没什么害怕。我不知道多少读者有过伞降的经验,1500米和800米看地面是两个概念。其实高度越高越不害怕,因为看不清下面;越低心里就越怕,因为下面看得越清楚。

    圆伞的跳伞过程大家可以去看《兄弟连》,虽然时间过去很多年,但是这种基础的伞降没有什么区别的。其实第一次跳伞真的没有可以写的,往往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已经到地面了。

    整个狗头大队我记得当时就一个人始终在伞训科目不合格。虽然这个人不主要,但是事迹还是值得说一下,他就是狗班的班长狗子同志。

    狗子同志是老士官,老资格的养狗兵,在这儿混了两年了。他们不是侦察兵比武出来的,那不是人员资源的浪费吗?不过狗班也要跳伞,我们当时开玩笑说,整个狗头大队除了德国原装进口大狼狗就没有没上过天的了。狗子自然也少不了上天。

    狗子年年上天,但是年年不合格。这个事情说起来也真邪性了。第一次跳,狗子就来了个大家熟悉的《第一滴血》第二集的兰波动作,把自己挂在飞机外面了。里面的兄弟都急了,赶紧想办法拽他回来。那年就没敢让他跳。

    这个事情我没有见,是别人跟我说的。在我跳的那年,狗子在前面几个架次。他一出来我们底下就惊了。伞没开,真的没开!狗子就跟个小黑点一样一直往下落,我们都张大嘴在地面看,何大队也张大嘴在地面看着。只有救护车在赶紧启动——其实去有个屁用啊!

    一直到大概500米,我们都以为这回狗子完了的时候,那白色的云母一下子打开了。狗子那小黑点一样的身躯就被一下子拽上去。等到他落地以后我们就围上去,狗子居然还没有睁眼,紧张得蜷着腿抱在胸前,保持着一个跳伞出舱的姿势。

    我们就笑了,狗子睁开眼问我们笑什么。我们笑得更开心了。何大队当时一口气吃了十颗救心丸,并当即指示:

    “狗子以后不要跳伞了!”

    狗子就成为后来唯一就没有上过天的狗头兵。

    你们听着是不是个乐子?还是没劲?还是你们觉得特种大队的就应该跳伞及格?不跳伞就不叫特种兵,就没有资格在你们心里的特战精英里面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

    呵呵,要我说的话,这是狗子的命,他就没跳伞的命。

    你们说不跳伞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是你们觉得不满意,一定要我们这帮小兵跳?

    8.狗头上天(2)

    圆伞完了就是翼伞。据我可怜的军事知识,这是连一般空降兵都不会跳的,就是在空降部队也只有老油子才会跳。翼伞是那种长方形的伞,可以根据风向和风速进行方向的调整和操纵,而且,是自己开伞,不是挂个钩子在钢索上面,一跳出去“嘣”的一下就拉开。有的朋友说是“方伞”,我们叫“翼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或者它有不同的学名。我不是什么军迷,知道的也就是在部队学会的这点劳什子,还忘记得差不多了。

    我再强调一遍,一般的空降兵都不会跳翼伞,除了他们自己的精锐类似于执行特战任务的分队。你们在电视里面见到的老美82空降师大批量跳的都是圆伞,要是他们部队都能跳翼伞,我觉得可能性极小。翼伞的操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想写科普文章,因为我最腻歪的就是这件事情。我还是说人物和故事。

    虽然新队员可以第二年跳翼伞,第一年只是进行圆伞的体验,但是狗头高中队的直属特勤队是非跳不可的,而且是全员满编制跳。如果说我们的狗头大队是大灰狼的狼牙,那么很明显我们狗头高中队亲自指挥的直属特勤队就是狼牙上的牙尖子,这个就不用再解释了吧。我们三个就跟老鸟一起跳翼伞了。

    当时我们跳的翼伞是红白相间的运动翼伞,现在有没有专门军用的我就不知道了。国家穷,军队就穷,翼伞的需求量也不是特别大,能用我们就凑合着用,这个我绝对理解,当战士的时候就理解。

    我们跳之前,来自空降部队的老鸟先过瘾。你们知道什么是真牛吗?就是不戴头盔光着头,不穿伞靴穿胶鞋跳伞。

    一队来自空降部队的伞训骨干嘻嘻哈哈地来了,要上飞机。更过分的是,还有一个老鸟不戴头盔就罢了,居然脑袋上戴了一个彩色的游泳帽,上面还写着“北戴河留念”——把跳伞当成游泳!

    这帮老鸟是真牛!对自己的技术信任到什么程度啊?!我们出发之前早早背着伞包,哪儿都不敢碰,生怕碰一下造成里面打好的伞怎么样了。这帮老油子呢?拿着伞包往地下一搁,围个圈就一屁股坐上去打牌,一点儿都不在乎会不会坐出什么事情来。哨子一吹,背上就走,边走边整理,到了检查线跟前就差不多都整理好了。

    真鸟啊!我至今回忆起来还要感叹。我不知道别的大队或者空降部队有没有这样的,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然后他们就上天了,空中时不时绽开一朵鲜花,全部绽开后就组成一个大雁队形,那是真漂亮!这个画面深深地印到我的脑子里面,即便后来自己可以这么做了,也还是对第一次亲眼目睹的美丽的三色降落伞组成的大雁记忆犹新。他们居然不会散掉队形,一直在空中往地面目标过来。我在心里感叹是真的牛啊!

    虽然参谋长在底下拿着高音喇叭在喊:“注意编队啊,同志们!注意编队!”但是谁都知道他喊是多余的。这个队形不会散开。

    地面是草坪中间的一个正方形的水泥地面,我记忆中是5米长,中心是一个红色的一米见方的圆心。他们就要逐次落在这个上面。然后我就睁大眼睛,一双胶鞋轻盈地落在红心上犹如蜻蜓点水,接着又是一个蜻蜓点水……

    头盔和伞靴的作用还用我复述吗?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啊!但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翼伞的降落,就是光头和胶鞋。对了,还有一个戴着上面写着“北戴河留念”的游泳帽。不穿伞靴、不戴头盔从800米高空下来,我知道是违反规定的。但是我说了这是小说,不能成为指责我们狗头大队违反训练规定的证据。

    关于这个靶子我还要多说一句,我们狗头大队有个规定,除了这些老油子伞训骨干,谁要是在这个800米日间训练中踩到靶心,就有500块钱的奖励——好像解放军不该搞这个,但是我说了这是小说,大家就当是个乐子。

    我第一次跳800米翼伞训练那天,白天的风比较邪性,除了那些老鸟和后来的不多的军官和老士官,落在靶心的极少。大多数队员毕竟不是空降部队出来的骨干啊,都是陆军过来的,伞降训练日也没有空降部队那么多,所以这个是正常的。后勤股长发奖金也很爽快。

    第二年的同一天,风极好。不用说跳得怎么样,看后勤股长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张大了嘴,脸上的肌肉不时地抽搐一下,最后干脆闭上眼不看了!

    我不知道最后别人发了没有,反正我给小影买的第一件高档的礼物用的就是这500块钱。

    9.狗头上天(3)

    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理解传奇的含义,我自己就没有什么理解。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传奇,该着了就是该着了。你们都佩服那些战场上的传奇英雄人物,但是要我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他们自己都未必佩服自己。因为他们的脑子里、心坎里总是会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兄弟,在那个瞬间是怎么样在枪林弹雨中抖动着身躯?在那个瞬间是怎么一秒种前还笑眯眯开玩笑,但是一发炮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胳膊都剩不下一只?在那个瞬间是怎么咽下最后一口气,脸上的血污中还有孩子一样的微笑或者恐惧?在那个瞬间是怎么为了更多的弟兄毫不犹豫地扑向地雷阵然后成为一个红色的血和黑色的泥包裹的小肉蛋?在那个瞬间是怎么被敌人的狼狗、敌人的搜索队打兔子一样撵得满山跑,无助地喊着救命?

    当你穿着笔挺的军装,满胸的军功章被记者打着闪光灯,周围被一礼堂的鲜花、掌声、笑脸包围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吗?你难道不会想起他们——永远默默无闻地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的战友?你还会觉得自己传奇吗?

    和平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小兵的生命。你在报纸上看到的可能是数字,冷冰冰的小铅字或者根本就没有数字(东方国家都没有报道自己战争伤亡数字的传统,所以一般看不到);但是这些数字代表的是什么呢?

    所以何大队对自己的战斗故事闭口不谈,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参加英模报告团到处去展览。每次报告一完,这个硬汉就躲在不同礼堂的洗手间里面放声哭泣。

    所以何大队每次到了类似于跳伞这样的高危险性的科目的时候,都会站在高处从头看到尾,一直到最后一个战士收好自己的伞包上了东风平头柴为止,第二天又是这样。他是想尽可能地避免战士的牺牲啊!

    所以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要讲的故事有多么传奇,虽然主角是我,但是我说过了,这就是我的命,该着了就是该着了。

    我们上了四个翅膀的小苍蝇就嗡嗡地起飞了,目标是800米高空,我们要搞第一次翼伞定点跳。当时我们都不紧张,那些老鸟的试跳其实除了让他们过干瘾,大队常委的考虑就是给我们后面非空降部队出身的战士一个信心上的鼓舞。虽然在授课的时候反复讲各种险情的原因、症状、处理方法,手把手掰碎了教我们,干部的嗓子都说哑了,连我们都觉得唠叨得跟老太婆一样,但是看见他们严厉的眼神中有种跟以前训练不一样的光,我们的心一动。那种光是我们在以前的训练中很少见到的,就是哥哥一样的担心的目光,我们就仔细听、反复听、反复练、不怕麻烦。

    此前我们已经跳了圆伞若干次,我也得到了伞徽,确实跟电影上老美的小兵一样缀在胸前舍不得摘下来,见了镜子就要照一下。小兵们吃了这么多苦,虚荣一下都不可以吗?所以你在街上见到戴着某种纪念标志的小兵请不要嘲笑他们,哪怕可能是野战炊事比赛的纪念徽。这种小小的虚荣就满足他们吧。要是真的是战争的军功章,那些经过战火历练、亲眼目睹兄弟阵亡的小兵绝对不会戴着它满处招摇的,除非是命令或者要做报告不得不戴。其实,小兵们是真的不成熟,你嘲笑他们有什么意义呢?你没有从十七八岁的时候过过吗?为什么要用要求一个成人的眼光去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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