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080 荣华路 4
见到姑母、姐姐, 怡君神色如常,笑盈盈地让丫鬟上茶点, 道:“黎王妃过来了,在后花园跟修衡放风筝呢。”
廖书颜笑道:“王妃总算肯出门走动了。等会儿你带我们去给她请个安。”
怡君笑着说好, 随后与姑母说起家常。
碧君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歉疚地望着怡君。
怡君似是浑然未觉, 只偶尔用眼神照顾到姐姐,示意她尝尝茶点。
忽然间就生分了。碧君懊悔得低下头去, 脸色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儿。
怡君见状,暗暗叹了口气,摆手遣了服侍在一旁的吴妈妈和款冬,出声问道:“姐,你这是怎么了?”
碧君立时站起身来, 对怡君深施一礼, “二妹, 对不起……我昨日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这是说的什么话?”怡君忙走上前去, 扶起姐姐, “姐妹之间说话,本就该随心所欲。我根本没当回事。昨日是家里事忙,就没留你多待一阵子。你这样说,该不是挑我的礼了吧?”
越是说没当回事, 越是放在了心里。姐妹之间, 根本不需要这般客套。碧君落了泪。
怡君扶着姐姐坐回原位, 语气轻快:“快把眼泪收了,等会儿还要去见黎王妃和我婆婆,你眼睛红红的,她们岂不是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碧君心里难受得厉害,泪落得更急了。
怡君叹息一声,回身落座,望着姑母。
廖书颜这才道:“怪我,这么久了,也没把她教好。”
“真不算什么事。”怡君笑道,“而且,那件事,我是后知后觉,事先就该想到这一步。您也是,早该敲打我一番的。”她的确有错,错在意识到程询对亲友中的人有偏见的时候,该做的是多思多虑,而不是经他胡闹一场、解释几句就搁置在一旁。
廖书颜笑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把错推给我。”悬起的心却是真的落了地,小侄女半真半假地埋怨、耍赖,意味的是仍把她当做最亲的姑母。
怡君眨了眨眼睛,“我本就是这样的人,没理也要搅三分。”
廖书颜一笑,道:“以前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这样更好。”怡君顺势取出商陆的字据,“您帮姐姐保管着吧。您也知道,我现在跟前有修衡、天赐两个孩子,天赐还让人抱着呢,就最喜欢在房里翻腾东西,等会走会跑了,怕是什么都藏不住。”
“行啊。”廖书颜明知小侄女是随意找了借口,面上却点头附和,伸手接过字据,妥当地收起来。
怡君便又把商陆那件事的原委仔细告诉姑母,末了道:“您帮我想想,有没有疏漏之处。”
“没有。”廖书颜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办得很妥当。”
“二妹……”碧君哽咽着唤怡君。心里明白,二妹再不会管她的事了。
怡君对姐姐一笑,“我从主持中馈开始,总有分/身乏术之感。往后你有什么事,跟姑母商量就行。”随即扬声唤款冬进门,让她服侍着碧君洗把脸,好生打理妆容。
廖书颜与怡君说起别的事:“我听伯爷说,吏部侯尚书正在想法子,让你家大爷换个地方。”
怡君讶然,“这是为何?”
廖书颜就笑,“还能为什么?怕他程知行后来居上,过些年抢走他的尚书。侯尚书才四十多岁,不想早早赋闲养老。”
怡君也笑起来,“知行才二十出头,仕途再顺,也不可能年轻轻的成为朝廷大员。”
“这可说不准。”廖书颜笑说,“连中三元的奇才,兴许几百年才出一个,皇上又有意提携,只要照着如今这势头为官,早早入阁拜相也是情理之中。”
姑母这是完全认可程询的意思,怡君深觉与有荣焉,明艳的笑容徐徐绽放,眼睛熠熠生辉。
廖书颜拍拍小侄女的脸,和声道:“侯尚书是想着,让知行到兵部行走。知行本就一直很关注兵部那边,账目烂熟于心,对各地武官的履历也是门儿清。兵部的尚书、左右侍郎才能有限,皇上一直颇有微词,只是始终找不到能顶替他们的人而已。侯尚书跟伯爷算是有些交情,刻意提及,就是想让蒋家跟你透个底,你跟知行说说,他要是不反对,侯尚书过段日子就会向皇上大力举荐。”
怡君欣然点头,“我记下了,今日就跟他说。”
待得碧君转回来,廖书颜打量她片刻,见款冬已经用脂粉巧妙地掩饰了碧君微微发红的眼眶,放下心来,起身道:“我们去给黎王妃请安。”
.
姑侄三个到了后花园,徐岩把手里的线轴交给素馨,过来与廖书颜、碧君见礼。
程夫人引着几个人去了就进的水榭。天赐不肯去,蒋映雪将他接过,“我哄着他看修衡放风筝。”
程夫人和怡君俱是点头说好。
一行人到了水榭,落座后闲话家常。
廖书颜问起徐岩学画的事:“跟怡君打听过两回,学的怎样了?”
徐岩笑道:“这得问怡君啊。她是我的小师傅,把诀窍、心得都教给我了。”
怡君就笑道:“这个人学得太快,我就快没得教了。姜先生看过几次她的画,说每次看到都是大有长进,画真是像模像样的了。”
徐岩开心地笑起来,握了握怡君的手,“这样说来,你这徒弟还算争气?”
“那是自然。”怡君笑着点头。
程夫人则道:“这事儿对谁都好。先前怡君把作画扔到一边儿了,拿画笔的时候都是描花样子,实在是可惜。这一阵,帮衬王妃之余,自己拿画笔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我看她就是懒。”廖书颜笑着瞥怡君一眼,“每日总能腾出一半个时辰作画吧?”
“能。”怡君点头,“往后就跟习字似的,每日好歹画几笔。”
廖书颜满意地点了点头,“到我生辰的时候,送我一幅画吧。”
“行啊。您不嫌弃就行。”
程夫人笑着接口,“我要一幅猫图。你画的猫活灵活现的,我瞧着特别讨喜,我们修衡、天赐也喜欢看。”
怡君失笑,“这容易。过几日就给您好好儿画一幅。”
徐岩笑着凑到程夫人跟前,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瞧瞧,这做祖母的,何时都忘不了自己的孙儿。您就不怕儿媳妇吃醋啊?”她打心底尊敬面前这位长辈,原由之一,便是程夫人把两个儿媳妇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呵护着。
“怕也没用。”程夫人笑吟吟的,“就这样儿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
徐岩留意到,碧君一直显得很沉默,坐在一旁,只是应景地点头、微笑。她没有探究的兴致,只当做没留意到。
碧君、怡君是亲姐妹,但性子相差太多了。
怡君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日子里,碧君也去看过她几次,总是尽力宽慰,但是言辞让她很不舒服。
碧君总是说,不为谁,也要为了王爷快些好转起来,毕竟,像王爷这样明里暗里宠爱发妻的人,在京城可不多见,她要是只顾着为父亲离世伤心黯然,迟早会惹得王爷失去耐心。到了那地步,不就鸡飞蛋打了么?
她也知道,碧君说的大概在理,可她就是这样的人:亲情、知己情、儿女情,在心里的分量不相伯仲。
她会努力好起来,是为他和亲友对自己的担心、呵护,而不是只为了劳什子的宠爱——他是把她当做携手过日子的妻子,先有爱,才有宠溺。
她那一段时间脾气暴躁,每次听碧君说那些都会心生反感,也控制不住情绪,当即就皱眉冷脸。
碧君看了她几次冷脸,未免觉得自己费力不讨好吧,显得很失望,说她性子越来越孤僻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她见彼此说话越来越不投机,坐在一起简直是浪费时间,一次索性任性地说:“我现在脾气不好,有自知之明。你也不必放下家里的事情来看我了。最要紧的是,我还在孝期,你总见我,少不得惹一身晦气。”
话说的真是挺刺耳的,碧君当时很恼火,当即起身道辞。
这一阵缓过劲儿来了,她跟怡君说自己那一阵就跟个刺猬似的,真得罪了不少人,碧君是其中一个。怡君问明原委,笑说没事,各人有各人的性情、处世之道,随缘就好。
她可以随缘,怡君却不能。偶尔仔细想想怡君的处境,挺为好友觉着心累的:婆家、娘家、姐妹,包括她这个知己,好些人都不让她省心。幸好,怡君的性子跟程知行很有些相似,凡事都能从容不迫地应对,护揽的人再多,于夫妻两个也是微末小事。
廖书颜没久留,叙谈一阵子,便带着碧君起身道辞。
这时候,蒋映雪抱着天赐站在修衡身侧,已经掌握技巧的修衡一下一下牵引着风筝线,让天赐看着飞在空中的风筝。
天赐一时仰头看风筝,一时又转头看着小哥哥,小脸儿上笑颜如花。
蒋映雪抱着小身子软软的带着奶香味的天赐,看着眉眼昳丽又活泼可爱的修衡,亦是满脸愉悦的笑容,时不时地随着修衡移动脚步。大哥大嫂跟前这两个孩子,真都似纯美的小仙子一般,让人怎么疼爱都嫌不够。
婆婆、兄弟三个和大嫂对修衡的宠爱,根本就是视为程家的孩子,她进门之后,也是打心底地喜欢这孩子。与其说世间情缘奇妙,倒不如说真的就有那种人见人爱的孩童。难得的是,天赐也不输过于出色的小哥哥,有自己天生的招人疼爱的性情。
不怪程译昨晚跟她犯愁:“那俩小孩儿忒漂亮,忒招人喜欢,往后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样也比不过了吧?”
她就笑,“怕什么?怎样的孩子,生下来之后,都是我们的瑰宝,娘和大哥大嫂又都是喜欢孩子的性情,一定会帮着我们好生管教,孩子就算资质寻常,知道上进、明白事理就行了。”
程译听了,释然一笑,说的确是这么个理。
之后,她就说,“我总盼着,大嫂再给天赐添个妹妹,却没想到,一直没动静。”
程译笑起来,“我估摸着,大哥要孩子有够,往后会不会再添孩子,难说了。”
她不明白,“按理说,开枝散叶不是嫡长子的责任么?哪会有嫌孩子多的男子?”
程译想了一会儿,轻声说:“那是你不知道,大哥对大嫂……真是惜命似的。谁都瞧着他好像对大嫂就跟寻常男子对待发妻似的,其实哪儿是那么回事。大嫂生天赐之前,他好几个月心神都绷得特别紧——我跟三弟都看得出来,越临近临盆的日子,他越是不对劲。这些年他从没那样过。我猜着,天赐出生当天,他恐怕都后悔让大嫂有了喜脉。毕竟,稍稍看看医书就知道,生儿育女对女子来说,就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那样的一个大男人,情绪全然不对劲,且维持了好几个月……她简直难以想象。
随后,程译商量她:“我是次子,孩子这个事儿……要不然就算了吧?你问问有经验的医婆稳婆,避开容易有喜的日子……”
她就掩住了他的唇,说你想得美,我每天做梦都想快点儿有喜,给你多生几个孩子。不让我当娘,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程译沉默下去。
她就搂住他,说怎么样的女子,绝大多数都会盼着儿女成群,起码我是这样的,不然,会成为一辈子的憾事,就算长命百岁,也高兴不起来。大哥那样的人,打定什么主意,怕是大嫂都改不了,可我们不同啊,我底子好,比大嫂底子好是一定的,不会吓到你。再说了,娘最希望的就是孙儿孙女成群,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大哥大嫂要是只要天赐一个,我们也不要孩子,娘心里得是个什么滋味?等爹回来的时候,怕要勒令你休妻了。
程译笑出来,“爹让我休妻我就休了你啊?现在当家的可是大哥。”
“我不管那些。”她掩住他的唇,“我就是要孩子,越多越好。要是生不了,我才能认命。”
此时回想起这些,她心头甜甜的,面上却是不敢现出端倪,神色如常柔和温婉。
晚间,徐岩留在程府用饭。怡君知道她的喜好,从外面的酒楼定了一桌野菌席面。
黎兆先寻过来,程询和两个弟弟便在外院设宴款待他,席间,四个人相谈甚欢。
.
歇下之后,怡君把姑母说过的事情告诉程询。
程询听完,笑了,“这一回,侯大人竟舍近求远,有意思。”侯夫人本就是母亲的至交,侯尚书却绕过去,让蒋家的人从中传话。
婆婆与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