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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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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荣华路(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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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情同姐妹的事情,从没瞒着怡君。她晓得他话中深意,便只是笑。

    “哪儿都行。”程询说,“让侯尚书只管放心,我不会赖在吏部碍他的眼。”

    怡君轻笑出声,“那我明日就让阿初回话给姑母。”

    .

    四月末,册封修衡为临江侯世子的旨意下来。

    这次倒不是唐栩磨蹭,是礼部搁置了他的折子,直到皇帝想起唐栩跟自己说过这档子事,见还没个着落,起初只当是唐栩又慢性子起来,随口问礼部尚书有没有收到相关的折子。

    却不料,礼部尚书当即说收到了折子,正要呈给皇上。

    皇帝定定地看了礼部尚书好一会儿,说:“朕以为你要留着那道折子过个年再呈上来呢。”

    礼部尚书一听话锋不对,连忙跪地请罪。

    皇帝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直接摆一摆手,“下去。”

    礼部尚书走出御书房,已出了满头的汗。皇上登基以来,真是从没给过礼部脸面:本该归礼部张罗的乡试他非要亲力亲为,照章程走的册封公候世子的事儿,在今日也成了过错,算起来,唯一让皇上说过满意的,是选李氏进宫那档子事儿。可是,礼部从不觉得长脸——那么多人,只选一个,百官常嗤笑他们办事不力。

    唉,遇到这么一位天子爷,礼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之后,唐栩的折子送到宫里,皇帝批示之后,礼部从速下了文书。

    头上多了个世子封号,对修衡来说,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下人对他的称呼有所转变而已:师父早就跟他说了,要戒骄戒躁,年幼时所得,都是双亲所赐。

    另一方面,他知道了母亲再次有喜的事情,这次,他挺高兴的。

    他是想,等弟弟或妹妹出生之后,就能跟修征一起哄着,到时候,修征说不定会因为不再是最得宠的孩子恼火。想想就挺好玩儿的。

    .

    朝堂上,程询与尹希的笔墨官司还没打完,而且情形越演越烈。

    皇帝这个看热闹的,依然兴致盎然,常把程询反驳言官的折子反复看几遍,偶尔更是哈哈大笑。

    一次,他与李氏说起这件事:“程知行手里那支笔,实在是狠。言官要是有气性太大的,早晚被他气死。”

    李氏自然看得出他对程询的赏识,笑道:“臣妾却有些担心程大人,年纪轻轻的,被那么多年岁大的人没完没了的挑刺,心里会不会特别气闷啊?”

    “不会。”皇帝笑道,“心里有怨气的话,字里行间会流露出来。我看他倒是没当回事儿。”

    李氏一笑,“臣妾听宫人说过,皇上与程大人年岁相仿。生长于这种年月,臣妾总是很庆幸。”

    皇帝笑说:“年纪轻轻就活成传奇的人太少见,对吧?”

    李氏如实道:“最要紧的一点,是皇上赏识这般的人物。”这一段,皇帝对她的恩宠更重,她也发现了他很多难能可贵的优点,畏惧减少,多了几分由衷的敬重。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不是每位帝王都似他一般。

    “你倒是从没替那些言官说过话。论起来,都算是你的同乡。”

    李氏忙道:“臣妾怎么敢。前面朝堂的事,与臣妾无关。要不是皇上说起,臣妾心里也只有宫里这点儿事情。”这是心里话。有孝诚皇后那样的前车之鉴,她从不敢打听朝堂的事。

    她是让他特别省心的女子。皇帝满意地笑了笑,“平日里,黎兆先、唐栩、程询都会隔三差五进宫,往后你少不得有与他们相见的时候,这种事又有趣,便想跟你说道说道。”提及的三个人,与他是君臣,也近似友人,他不介意让她见一见。

    李氏欣然点头,“好啊。有幸得见皇上看重的臣子,是臣妾的福气。”

    “在宫里闷不闷?”皇帝眼神诚挚地看着她,“要是没有投缘的人,不妨见一见他们三个的发妻,听说都是很出色的女子。”

    “不用。宫里的姐妹待臣妾都很好。”李氏立刻反对,“他们的发妻必然都是极出众的女子,有缘得见是好,但是,坐在一起能说什么啊?再者,若是来往的话,别人看着总是不好。”这也是心里话,她不敢与官员的家眷来往,怕给这三家引来麻烦,更怕给自己和娘家引来麻烦——毕竟,在官场上立场不同,那样的纷扰,她还是远远避开为妙。

    “我只是怕你闷,毕竟背井离乡的。你们女子之间来往,影响不了什么事。”他是相信黎、唐、程三个人的眼光,结发之妻绝不会做出试图拉拢嫔妃的蠢事。

    “那也一样,臣妾来京城不久,还是离官员女眷远一些为好。万一给皇上添乱,那……”

    皇帝见她紧张兮兮的,不由笑起来,“成,那就过两年再说。黎王府那边,你是怎样都要来往着的,黎兆先独自支撑一个门第,他发妻身子骨又不大好,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大事小情的,要关照着一些。你是女子,心细些,能帮我照顾的更周到些。”

    李氏点头,不免担心,“黎王妃怎么了?”

    “底子太差,这些年没少请太医、大夫调理。”皇帝说,“那是个孝女,去年冬日丧父,听刘允说,好几个月都打蔫儿,到最近才好了些。”

    李氏由衷道:“那,皇上便多赏王府一些好的药材吧。听说太妃身子骨也不大好。”

    “这是自然。”皇帝颔首,蹙了蹙眉,“也不知道黎兆先是什么命,身边一堆病秧子。太医院那帮人也是废物,一个药到病除的良医都没有。”

    李氏又是为黎兆先感慨,又因为他的话心生笑意,“有时候,皇上说话很是有趣。”

    皇帝笑问,“有时候,没个帝王的样子?”

    李氏只是微笑。

    “帝王也是人,谁规定一定要出口成章?总文绉绉的说话,我怕是要累死。”

    李氏笑开来。

    这番叙谈之后,皇帝想了想,私下里吩咐刘允:“安排下去,照顾好欣嫔。”他想让她帮自己照顾黎王府,在当时却没意识到,她在宫里,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单纯胆小的小兔子似的,万一谁对她下狠手,便能要她半条命。眼下她在宫里是唯一得宠的嫔妃,有人巴结,便会有人妒恨。

    刘允领命,当日把皇帝都很尊敬的一位嬷嬷、一位掌事宫女调遣到李氏宫里,又安排了自己的四名心腹过去。如此,凭谁想算计欣嫔,都难以得手。

    这一段看过来,他要是再品不出皇帝对欣嫔的情意,真就是白活了。他服侍的这位主子,在女子而言,该是特别好打发的男子:听话、体贴就行,欣嫔给他做件衣服、做一餐饭,他都能高兴得好几日眉飞色舞。

    不过,也只限于皇帝打心底喜欢的,不合他心意的女子,把心掏出来,他都不屑一顾。

    这种男子,另一方面来讲,不是不残酷的。

    刘允觉得,程询也是这种人:尹希的小女儿为了程询要死要活,他却毫不在意。

    而这档子事,也成了弹劾程询的那些言官拿来说事儿的凭据:斥责程询惹出风流账却不肯善后,分明是薄情寡义之辈。

    程询根本不理这个茬。与女子相关的事情,只要接话,就会被人抠字眼儿、断章取义,闹得满城风雨。他还是忍着满心的膈应,清者自清为好。

    一来二去的,不少官员内眷听说了这件事。廖大太太知情之后,来程府的时候,特地悄声问起怡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二姑爷怎么会被那样一块膏药贴上了?”

    怡君忍不住笑了,“有什么法子,他就是不出门都能招惹风流账的人。”

    廖大太太见她神色松快,便愈发笃定是尹小姐一厢情愿,“我就说,二姑爷绝不是拈花惹草的性子,况且,哪儿有那个闲工夫啊?每日一下衙就回家带孩子,休沐时也只与亲友走动,谁不知道啊?这件事,他私底下要是不跟你说,你也别提,别惹得他心烦、尴尬。”

    是怕她为这种事闹得与夫君失和,怡君欣然点头,“我晓得。”

    廖大太太完全放心了,笑呵呵地望着由卓妈妈抱着在院中看花树的天赐,片刻后抱怨道:“你姐姐那个不争气的,还没动静。”

    怡君失笑,转而问起哥哥的婚事:“有眉目了么?前几日,我婆婆问我了。”

    “有眉目了。”廖大太太如实道,“你哥哥的婚事,你爹、你姑母私底下跟我摆过几回轻重,思来想去,我得听他们的——你和碧君嫁的这样好,想给你哥哥找个出身显赫的倒是不难,问题是没必要,人家下嫁过去,我们说不定要看人家的脸色,而且对二姑爷也没好处——本来就一直被人妒恨,这一阵总被人弹劾,够不容易的了,我们哪儿舍得再给他添乱啊。为此,我要给你找个与我们家门第相当的嫂嫂,有一个我瞧着挺好的,请人去说项了。那边要是同意,今年或者明年,新人就能进门。”

    “娘。”怡君坐过去,依偎着母亲。

    廖大太太揽住小女儿的肩,“你现在也够不容易的,幸好打小心宽,不然的话,这一阵怕要累得吓得不轻。我问过你姑母了,她说没事,眼前这些是二姑爷必经的是非。

    “吃皇粮的,尤其又是他这样的人,这一辈子都要运筹帷幄,总有人惦记着想把他从高处拉下来。有的文人就是那样,见不得别人好,但有些文人又特别可敬,眼下帮二姑爷说话的,就完全是折服于他的品行才干。

    “唉,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太不容易了——你公公做了甩手当家的,你哥哥姐姐也帮不了你什么。”

    怡君的面颊蹭了蹭母亲的肩头,“我不是有您、爹爹和婆婆么?只要你们不时提点我几句,我心里就有底,眼下过得特别舒心。”

    廖大太太轻拍着她的背,笑容欣慰,“那也是你自己争气、懂事。说起来,从有了天赐之后,是愈发的孝顺了。难得的是二姑爷也这样,得空就去找你爹爹说话,每回都把你爹爹哄得眉飞色舞的,跟亲爷儿俩似的。”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嘛。”怡君轻轻地笑开来,“这女婿还成?”

    “这女婿太好了。”廖大太太由衷地说,“真正的一个女婿半个儿。瞧着你们,再看看碧君,我就总着急,急着她快点儿生儿育女,有了孩子,应该能更晓事一些吧。”

    两个女儿出嫁的日子相隔不久,出嫁之后的情形却完全不同:怡君跟她越来越亲,现在真让她有贴心小棉袄的感觉,为此总后悔以前不够疼爱这个孩子;碧君也算是成长了,有所进步,可比起怡君,那点儿进步微不足道,总这样下去真的不成,为此便总自行检点,发现自己真不是教导儿女的材料。

    .

    钱国风的案子,经由内阁安排专人发力查证之后,仍旧是不能确定此人贪墨被弹劾的那五万两,却查出了此人有过行贿受贿的行径,数额都不少于五万两。

    在同时,程询上折子指出,大力举荐钱国风的人是尹希,当初对弹劾钱国风的兵部堂官反将一军并得手的,正是尹希的门生。

    尹希那边,则在这时候列出程清远在次辅位上行差踏错之处,并细数了程清远种种与属下、门生勾结牟利的事。

    让程询意外的是,那边列举的关乎父亲的罪行,竟都是父亲确实做过,但已收拾了烂摊子的事儿。

    外人就算知情,也不会知晓得这样详尽。

    不是他,那么,还能有谁会派人在适当的时候透露给尹希?

    答案呼之欲出。

    他不由莞尔。

    皇帝则是不偏不倚,耐心等待锦衣卫协理刑部查实的结果。

    在这期间,黎兆先与侯尚书联袂举荐程询到兵部当差。

    侯尚书举荐的态度诚恳,理由充足,意思是把程询平调过去就成。

    黎兆先却是狮子大开口,跟皇帝说,不如给程知行侍郎头衔,他担得起。

    皇帝被黎兆先引得笑了一阵子,说二十二岁的三品侍郎,朕倒是给的起,但总得等他干出点儿名堂的时候再说,眼下只能照着侯尚书的意思来。

    得了这样的结果,黎兆先没什么不满意的,转头一本正经地跟皇帝说自己的事:他不想再做禁军统领,想去工部,因为这两年迷上了修路搭桥、建造宫殿、修缮寺庙这一类的差事。

    皇帝好半晌不说话,随后一摆手,让他滚出御书房凉快着去,心里直怀疑这人真要疯了。

    黎兆先也不着急,何时与皇帝坐在一起说话,就磨烦一阵。

    .

    这一年的端午节前夕,程询收到了父亲远游之后的第一封家书。

    程清远在信中只说自己在外安好,最近几个月会留在武夷山下。

    父亲定是听说了江南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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