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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拜见公公婆婆(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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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话，只是等着余周周换好鞋就带着她进到客厅。
他们的客厅毗邻厨房，透过一个半透明的玻璃，林杨爸爸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旁边的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硬菜配菜齐全，他看到余周周，放下了炒菜的锅铲，朝他们打了个招呼。林杨爸爸依旧如以前一样温和儒雅，跟余周周的爸爸很像，不过他更清瘦。
“周周，坐。”林杨妈妈说着便开始忙着整理茶具，准备泡茶。
“阿姨，我听林杨说，您最喜欢吃榴莲。”余周周说着便把手上拽的紧紧的袋子放在桌上，然后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林杨妈妈。
她会不喜欢吗？
“来就来嘛，你还买什么水果。下回来家里，不用这么客气了。”林杨妈妈拿起袋子，陶醉的闻起来，“真香！”
“周周，你也喜欢榴莲？”林杨妈妈突然问。
“我，挺喜欢的，挺喜欢的。”余周周言不由衷。
“那我去洗洗，我们一块吃。”
“啊？不用了阿姨。”余周周悔不当初，可惜林杨妈妈已经起身去洗榴莲了。
“周周，其实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呢，其实我早就跟我妈说过了。”林杨意味深长地看着余周周。
“说过什么了？”余周周疑惑。
“还记得凌翔茜出走那一天，我们一块去找她，然后我妈为了找我打到了你的手机上，我说这是我的事，也是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我自己担着。之后就挂了电话。回到家之后，我妈一开始歇斯底里，可是我沉着冷静，然后顺利说服了她。”林杨说完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其实他不会告诉余周周，那天是他唯一一次一反常态的跟父母吵得声嘶力竭，不可开交。最后甚至扬言离家出走，跳楼自尽才逼得父母暂时的屈服。可是他明白父母也只是暂时的妥协，不过后来随着余周周爸爸调到北京一家人搬到了北京，他们才对于自己跟余周周来往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他现在还摸不清自己的爸爸妈妈想什么，总觉得平静下掩埋着不可名状的汹涌澎湃。
“可是，我感觉怪怪的。”余周周不得不承认，她最善于识别那些为了摆脱尴尬和冷漠而大火加温的热情，虚假而刻意。就跟小时候面对那么相似的情景一样，她不禁害怕什么。
“不怕，有我。”林杨看着她不安神色，紧紧拉住她的手。
“我说你也别紧张了，周周这孩子甜美温柔，识大体，怪讨人喜欢的，咱们儿子的眼光错不了。”林杨爸爸炒着菜说。
林杨妈妈洗着榴莲，听着放慢动作：“你懂什么，我是挺喜欢周周的，但是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大多自卑而敏感，别看她现在看起来落落大方的，但是内心不知道想什么，总之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上出问题的几率很高。再说了，你调到北京的事情还得多多摆脱人家周局岳父，他岳父可是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掌上明珠的，你也不想想，没有他女儿，我们能这样？几年前严打的时候，我们早不知道去哪里了。就算抛开这些，林杨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子，这像话吗？我这也是为了杨杨好。”
“你这是什么逻辑，那我还说美满家庭出来的孩子都不喑世事，受不了打击，很容易倒下，更容易心理出现问题。而且，我个人一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组织也不会冤枉好人。”
“亏你说得出口，我们两个的工资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反正杨杨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不会害他的。”林杨妈妈轻声说着，拿起洗好的榴莲走出厨房。
“周周，来你也吃一个，怪香的，你还真会买东西。”林杨妈妈说着便拿着一个榴莲递给周周。
余周周只觉得一股刺鼻的臭味袭来，顿时一阵反胃恶心，但又不得不接过了榴莲。
“愣住干什么，吃呀！林杨他也特别喜欢吃榴莲。”林杨妈妈笑着，笑中似乎藏着一把刀。
余周周尴尬笑了笑，手上的榴莲泛着恶臭，真的难以下咽。
“妈，你说得对，我最喜欢吃榴莲了，周周对不起啊。”林杨看着余周周犹豫的表情，一把夺过了余周周手上的榴莲，咬了下去，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这是给周周吃的。”林杨妈妈佯怒道，然后转身对余周周温柔说：“周周，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林杨从小就这样。”
“阿姨，他喜欢吃就给他吃呀。”
“那我再拿一个给你吃？”林杨妈妈说着又准备用牙签戳一块榴莲递给余周周。
“不了，不了，阿姨，我不吃了。”余周周急忙拒绝。
“为什么，榴莲特别香，特别好吃。”
哪里香了？哪里好吃了？拜托，我快要吐了啊！！！
“阿姨，不瞒您说，其实我不喜欢吃榴莲，我甚至很讨厌，很讨厌那个味道。对不起。”说着余周周脸红彤彤的，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不喜欢吃就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呢。林杨也真是的，也不说一声。”
“妈，其实我也不知道周周不喜欢吃榴莲。”林杨解释道。刚才余周周已经先说自己喜欢吃榴莲了，林杨实在没办法插嘴。
“看来，你们也彼此不是很了解啊。大家都说，喜欢吃榴莲的跟不喜欢吃榴莲的完全合不来，今天倒是看到你们两个还能够玩得很开心。”林杨妈妈醉翁之意不在酒，意有所指。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两个人玩得开心又不是看口味，而是看价值观，人生观什么的，你看蒋川老吸鼻子，跟一个小孩一样，我还不是跟他玩得很开心。”
“因为你也是个小孩。”
“我不是小孩，我都二十了！”
“小孩都说自己不是小孩。”
“妈！”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静，只剩下林杨妈妈冲泡茶水的声音。悬在头顶上的水晶灯，清晰地映在了光滑如镜的桌子上。
“来，周周，喝茶。”林杨妈妈打破沉静。
“谢谢阿姨。”余周周看着送来的茶杯赶紧双手很恭敬的接过茶杯。茶杯冒着热气，泛着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妈，我也要喝茶。”林杨在一边笑嘻嘻着，似乎刚才跟母亲的争辩都不存在。
“在家里还要妈妈给你倒？自己倒。”林杨妈妈白了他一眼。
又是良久的静默。
“菜好了，你们都来吧，常常我的手艺！”林杨爸爸非常满意的看着自己做好的菜。
“周周，我们过去吃饭吧，今天难得林杨爸爸做了一桌菜。”林杨妈妈招呼，
“嗯..谢谢了阿姨。”
四个人相向而坐，余周周只觉得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压力压迫着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周周，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林杨爸爸率先问。
“挺好的。”余周周不咸不淡回答。
“你跟林杨都是北大的，从小就认识，那肯定经常在一块咯？”林杨妈妈笑着说。
“我跟周周每天一起去上学，一起去吃饭，一起玩...我们天天在一起。”林杨乐呵呵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我跟周周说话呢，你插什么嘴。乖乖吃你的饭。”
“我们是挺经常在一块的。”余周周说。
“那你们天天腻在一块会不会影响学习啊？”林杨妈妈又问。
“妈，我学习完全没影响，真的。”
“你自己没影响，那周周受影响了怎么办？是吧周周。”林杨妈妈朝余周周笑了笑。
“我其实也还好。”
“我是觉得，虽然是大学了，但也应该多花点时间学习，周周你大学毕业了，有想要出国留学吗？”
“计划是想的。”
“那你更得好好学习了，你看你爸妈都不在了，如果没有全额的奖学金的话，那将会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妈...”林杨不满地看着自己妈妈。
“阿姨说得是，我确实应该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谢谢阿姨关心。”
“不说这些了，大家吃饭，吃饭。”林杨爸爸示意大家吃饭。
“周周，你觉得我这个菜，做得怎么样？”
“很好吃，香甜可口。”
“周周你也不用恭维他，他的菜确实不怎么样。”
“爸，我也觉得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这少数服从多数，哈哈...”
又是静默，激流暗涌的气氛，余周周感觉吃一顿饭跟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杨家的餐桌外观简单别致，但是桌的边缘雕着许多花纹，又显得优雅大气。室内的灯光柔和，各种菜肴因为油渍的反光显得光鲜透亮。
大学学习会不会紧张，出国留学GRE准备了没，托福准备了没，打不打算报班，宿舍生活怎么样，舍友好不好相处，周六日都会做什么….一问一答的，冷淡而机械。
余周周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更适合安于寂静，不分享自己的悲喜，什么都埋在心里。你不问，我也不用告诉你，自由自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觉得自己从没有过这样的窘迫，像是陷入绝境之中，尴尬而无奈。林杨爸爸笑容和善语气平和，但是凌厉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审视着自己。林杨妈妈举止优雅，面容可亲，但话里有话，每一句话都在戳着自己的痛处。余周周就觉得自己处在一间严肃冰冷的审讯室里面，林杨爸爸林杨妈妈就是审讯自己的警察，而房子的后面清晰贴着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爸爸，您不是教过我，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老跟周周讲话，她都没吃东西了，她早上赶着来我们家，都没有吃早饭呢，你们就让周周安心吃饭吧。”林杨笑着，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饭桌下余周周的手，她的小手冰凉，好像冰块一样。
余周周感觉到了林杨手的抓握，侧过头看了一眼笑着的林杨，他的手心温暖干爽，掌心传递的温度，让余周周心安了许多。
“对啊，我也是一下子问周周太多了，周周，来这个鸭腱好吃。”林杨爸爸说着夹了一块肉往余周周碗里饭。
“谢谢，叔叔。”
又是一阵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吃完饭，余周周原本想着帮忙洗碗，但是被拒绝了。林杨妈妈以“哪有客人洗碗”的理由将余周周手中的碗夺了过去。
是啊，我不就是客人吗？
林杨家客厅装修风格很别致，奢华却不庸俗，古朴中透着张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格外的舒适，客厅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透过雕花书柜，零碎地撒在一架钢琴上。
“林杨，你现在还有弹琴吗？”余周周问，古代人说的琴瑟和鸣，自己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去体验。
“偶尔，我小时候可喜欢了。”
“看来这个世界，对于各种东西的好恶都会随着时间改变，那人呢？”余周周轻声说。
“周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为什么？”
“周周，你是明白我对你的感情的。”林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解释。
“明白什么？”
“就是我从幼儿园开始就特别想跟你玩，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过。”林杨眉心蹙了蹙，很认真看着周周。
“可是你爸妈不喜欢我。”余周周低着头，一脸沮丧。
她的思绪凌乱，像一根根相互缠绕的毛线，无法理清，绞在一块，绞得胃都有一点难受。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选择自己的父母，母亲给了她生命，她每一寸骨肉里都揉着自己母亲这一生每一丝的付出，她更多的是感恩而不是埋怨。
“周周，你们聊什么呢？”林杨妈妈把碗筷留给了林杨爸爸处理，擦擦手走出厨房，径直走向林杨他们。
“我们在说蒋川很凌翔茜呢。”林杨随意说道。
“杨杨，最近你跟蒋川天天一块玩游戏，怎么没有看到茜茜，你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呀。”
“我现在不方便跟凌翔茜有太多交流，蒋川会介意呢。”林杨说。
“蒋川介意什么，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们三”
“是啊，以前是，不过后来蒋川跟凌翔茜好上了。”林杨解释。
“好上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大人都不知道？你们也是够可以的。”林杨妈妈坐在沙发上又泡起了茶，“小时候，我就觉得蒋川对茜茜特别关注，记得以前你们玩游戏，我们说要把让茜茜将来跟你结婚，他就老哭。怪有趣的。”
“是啊，蒋川现在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老爱吸鼻子。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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