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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拜见公公婆婆(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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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余周周一筹莫展。
余周周在脑袋里幻想了许多电视剧曾经出现过的桥段，男方的父母不同意女方跟男方在一起，然后男方的妈妈就会甩手扔出一百万，说：给你一百万，你离开我儿子。当然这还是比较美好的，更多的是直接拒绝，冷眼相对，无论女方怎么哭诉都无济于事。
余周周细细的回忆起来，那段被孤立的旧时光，那几个家长厌恶和嫌弃的目光，到现在她都历历在目。
林杨的妈妈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逼迫林杨离开自己，这就是一场谋划好的鸿门宴。
为什么，曾经的她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这般畏手畏脚？
余周周能感觉到滚烫的眼泪滴落脸颊。
她还是想起了陈桉，拿起手机，颤抖着给陈桉发了短信；
“有一个阿姨，从小就不喜欢我，一直不让我跟她小孩在一块玩，现在突然要我去她家做客，我应该去吗？”余周周发完短信，把手机紧紧抱在胸前。她发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给陈桉发短信。
其实很多的时候，当你问别人答案的时候，你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再问别人，那不过是为了更加彻底的说服自己。
陈桉的短信还是来了。除夕夜似乎与他无关，父亲也不欢迎他一起吃团圆饭，他一个人在自己租的屋子里面看着城市的夜景，安静而孤独。
“就跟你对我说的：人都是善意的动物，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真心总归会换来真诚的对待。时间不是静止的，它一直滚动着，会逼着你做很多很多你不想做的决定。所以，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祝福你，周周！新年快乐！”
余周周看到了短信，瞬间冷静了下来。拿起手机又给林杨发了一条短信：我答应你，去你家。
紧张得一夜无眠，辗转反侧。
天刚亮余周周才有一些睡意，可是很快的就被各种各样的吵闹声打断。
接着又被叫了起来，跟着祭拜祖先，然后拜年。
余周周跟着大舅到余淮他们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后来打电话才知道是在医院。
年初一的医院，冷冷清清，医院的走廊幽长幽长，还有行色匆匆的医务人员。余淮的妈妈昨晚突然胸闷，晕厥被送到了医院。
余淮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正襟危坐，余周周早就听说他跟林杨是很要好的朋友，却没发现，林杨老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而余淮却显得乖巧听话。
“余淮，你出去帮妈妈买点吃的。”
“嗯”余淮站起来，“那我出去了，你们大家稍微坐下，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什么病？”
“医生说我高钾血症诱发了心律失常，所以胸闷，晕厥，但是医生说我这个又是因为肾有问题引起的。”
“严重吗？”余周周大舅舅关切问。
“我也不大清楚。”
“我等下去问问医生，你呀，就是压力太大，应该放松放松。”
余周周站在病房里，因为昨晚没睡，双眼皮直打架。余淮妈妈隔壁床的一个病人看到了她，朝她微微一笑，晦暗的脸颊，深陷的脸颊，双眼无神，微笑露出的牙齿都是黄褐色的。
“诶，这是周周吧？听说你上了北大了，了不起，了不起，回头我叫余淮也多跟你学习学习。”
余周周受宠若惊，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朝着余淮妈妈笑了笑。
这时候正好一个护士进来换药水，看到床上这么多人，朝他们笑了笑，但蒙着口罩，也没有人看到笑容，只看到了弯弯的眉眼。
“护士小姐，能问一下，我们这个是啥病？”
“哦，我听说是钾比较高。”
“不是说肾也有问题吗？”余周周大舅舅关切问。
“哦，对呀，你这个钾就是因为肾功能差才高的，将来可能还要换肾呢”
“这么严重？”
“我也不大清楚，你可以去问你的主治医生。”
“哦。谢谢了。”
“不客气。”换完药水护士就扭着身子走出病房。
“对了，你们千万不要跟余淮说起我有事”余淮妈妈突然说，“我不想他有心里负担，你等一下回去的时候，也捎带跟医生也说一声。”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幸了，但大多数只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待。余周周一天都在想着见林杨父母的事情。
经过一天的奔走，终于回到了家里。
“怎么了？周周。”大舅早就注意到了余周周一整天的疲软无力。
“没事的，大舅。”余周周摆手笑道。
“肯定有事。”
“没事的。”
“你这不是把大舅当外人了吗？有什么事情说出来，那它就好解决了。”
“那个，那个，林杨，你们知道的。”
“知道啊，就你那个小男朋友。”大舅笑道。
“大舅...”
“啊，你继续说。”
“林杨爸妈要我去他们家里做客。”
“哇，这可是大事啊。”大舅摸摸自己的额头，似乎事情很棘手的样子。
“大舅，你以前是怎么做的。”
“我那时，年轻不懂事，刚一上门，没认出我那个老丈人，叫了一声大爷好，然后被他一棍打出来了。哈哈”
“那后来呢。”
“后来，他看到我拿着两瓶茅台酒就又让我进去了，然后我们一喝酒，事儿就成了。”大舅一脸愉悦，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但是你现在情况不大一样，得问你舅妈。”
大舅妈闻声而至，“周周，你要去见家长啊？我跟你说，这学问可大了，就像一场考试。首先就要很注意仪表。”
“大舅妈，我觉得平平常常就行了，自然的最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要显得自己贤惠又知性。”
“周周，你随便穿就行，你就一学生，其实不用在意。”
“你懂什么，周周我跟你说，你去的时候还要带点礼物，不要太贵重的，最好是水果。”
“这个倒是在理”大舅点头同意。
“然后你要有礼貌，要叫人家叔叔阿姨，口气要甜一点，要让人家一看就觉得这个姑娘大方稳重，彬彬有礼的，不要扭扭捏捏的，要有自信，记住重要的一点，到了他家可别伸胳膊挽袖子的干活，嘴上意思意思就行了。”
“可是大舅，舅妈，我还是很紧张啊。”
“不要怕，大不了我亲自去找亲家母谈。”大舅拍着胸脯说，“我们周周可好着呢。”
大舅！！什么亲家母，还远着呢！！！
“谢谢大舅，大舅妈。我睡觉去了。”余周周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瞬间轻松了很多。
“周周，吃了晚饭再睡啊。”
“我睡一觉再起来吃...”余周周只觉得自己的床在疯狂的召唤着自己。
“这孩子..”大舅妈无奈道。
大年初二是传说中的女婿日，这一天这个地方出嫁的女孩子都会带着有着半子之称的女婿回到娘家。所谓有父有母初二三，无父无母斗担担。天一亮，大舅妈便带着大舅赶回娘家拜年，而琪琪也带着余飞和余思窈回自己家。
余周周刚一睡醒便有种人去楼空的寂寥感。
“喂，林杨。”
“喂，周周..”没有睡醒的林杨声音懒洋洋的。
“你是不是说今天去你家吃饭？”
“是啊，今天中午，我都已经跟我妈说好了。不过时间还早，不用急，你可以接着睡一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我都快急死了。”余周周边找着衣服，边有些生气抱怨道。
“怎么了？周周，这才七点啊！”林杨一头雾水。
“不说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余周周埋怨着。
“没事的，周周，相信我。”
“我害怕，我害怕你爸妈不会接受我。”
“怎么会？这不还有我吗？”
“林杨，你能来我家吗？”
“什么？”林杨虽然跟余周周大舅跟大舅妈见过几次面，但从来没有到他们家里面。
“不来就算了。”余周周淡淡说。
“来来来。”林杨就跟磕了药一样，瞬间振奋了起来。
没多久林杨便到了余周周家里。
“林杨，我穿这个好看吗？”余周周穿着一件优雅简洁的长裙对着林杨转身说。
“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林杨疯狂地点着头。
“哎，问你跟白问一样。”余周周无奈说，“其他件都是不太满意，我还是穿这件吧。”
“余周周，你至于吗？不就是上我家吃顿饭吗？怎么搞得跟参加时装周一样。”
“平时看你挺精明的，怎么现在跟傻子一样，不，你平时也傻傻的。”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林杨轻声说。
“林杨，你说我要穿高跟鞋吗？”余周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用周周，我觉得你平常那样，落落大方的，挺好的。”
“那就姑且信你一次吧，林大公子。”
林杨看着余周周那样对着自己挑剔的样子，瞬间都不敢相信这就是余周周了。一番折腾后，余周周才大功告成地下楼。
“对了，我应该买点东西的！”余周周挣脱林杨的手大呼一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不用，周周，随便点。”
“林杨，你爸妈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水果？”余周周突然问。
“我妈喜欢吃榴莲，我爸就是我妈喜欢吃什么他就喜欢什么。”
“那我们去买个榴莲。”余周周说着就朝不远的超市走去。
让人意外的是，即使在最冷的冬天，超市依旧是什么水果都有，琳琅满目的。余周周认真的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榴莲，然后叫店员剥开切成一块一块的。她一直都不喜欢榴莲那个味道，刺鼻的烂葱味呛得她难受的不禁捂着自己的鼻子。
“周周，你不需要这样的，我刚才就看出来你不喜欢榴莲，然后你还偏偏买了。我想帮你提着，你也固执的不让我帮你。”
“林杨，你不懂。”
林杨看着余周周那股倔强的劲儿也无可奈何。
林杨的家相对于余周周家少了许多年味，他们的小区很安静，路上晃荡着几个人，行色匆匆。一栋栋高档的欧式建筑似乎与中国传统的民俗绝缘，如果不是门上面零星的春联，丝毫看不出任何年的痕迹。
“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都没有什么过年的氛围？有一年，我们家年夜饭甚至是在酒店吃的，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别人，有阖家团圆，一家人打麻将，打牌，还有做一大堆的菜..”
小的时候，余周周何尝不是这样想着呢。除夕夜，外面灯火辉煌，烟花绚烂，屋子内灯光昏黄，古朴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几道菜，腾着热气，冒着香味，可是桌的对面却只有妈妈一人。总感觉少了什么，一种过年的幸福感，回家的归属感，亲友相聚的分享感。而没有这些特殊的仪式感，总觉得年也不叫年，甚至连圣诞节，万圣节什么的都不如。
可是，不得不承认，年味越来越淡，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我们会失去它。
门是林杨妈妈开的，开门的那一瞬间流露出一股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和蔼可亲的表情，她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余周周：“你们来了！快进来。”
“阿姨，您好，我是周周，早就想来看您了。”余周周礼貌说，林杨妈妈温柔的目光让她特别的舒服，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大半。
“周周，你比小时候漂亮了许多。”林杨妈妈何尝不喜欢余周周呢，只是她是周局的私生女，自己又是周沈然妈妈的朋友，而周沈然妈妈对余周周等又恨之入骨，这一切的一切都她不得不做出阻止林杨跟余周周来往的决定，以防林杨牵扯进这么复杂的关系中。
“谢谢，阿姨”
林杨妈妈便引导余周周换鞋进屋。鬼知道刚才走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了好多泥在鞋上，余周周直到脱鞋的时候才发现，她抬起头发现林杨妈妈正静静盯着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气氛突然有点微妙而诡异。
“妈，我的鞋也脏了，我们小区门前那路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每次都溅了一身。”
林杨妈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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