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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二九合唱比赛 中(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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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陈婧楠的妈妈来看她，余周周的爸爸却很突兀的出现。
一个余周周仍旧为剧本焦头烂额的午后，她窝在床上，突然收到爸爸的短信：周周，正好来北大开会，有空吗？我在未名湖博雅塔这边。
“有”余周周不加任何犹豫的回复，然后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朝楼下跑去。
未名湖畔，柳垂影影，绿色碧波中，映着这百年燕园。
余周周找了一会，四目张望，就看到一个穿着风衣，打着红色领带，腰上挎着公文包，儒雅的中年男子向她走来，“周周。”他轻轻唤道，声音很温柔。
余周周朝着他看着，跟半年多前见到的他，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感觉啤酒肚又大了一点，两鬓的些许银发提示着岁月的痕迹，他又苍老了。
“爸爸。”余周周注意到了他眼睛里的惊喜，“你该去染染头发了，又白了。肚子又大了许多，以后少喝点酒。”
余周周的爸爸微笑着，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你这直接戳我的痛处。”
余周周也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说他是自己的爸爸了。
只记得第一次他说自己是她的爸爸，还带着喜乐，然后被妈妈知道了，喜乐还被扔出窗外。后来她的妈妈也不让她跟这个门外汉叔叔有很多的来往。
他对于她，很陌生很陌生。
“听说你调来北京了，这边工作顺利吗？”余周周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挺顺利的，就是应酬多了，事情杂了，一直想抽空来看你的，可是总是抽不出时间。”余周周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见惯各种场面的男人，擅长说着各种各样的客套话。
“哦。”
“在北大感觉好吗？”
“挺好的。”其实余周周的爸爸看着余周周比以前变得更光彩照人，更大方自然，更加自信，也更加快乐也早就猜到了。
两人沿着未名湖畔走着。
“这里就让我想起了我的大学时光，当然我的大学没有北大那么好，不过依旧回忆满满，我们吃饭、洗澡、打开水、看露天电影、开舞会、办画展、谈恋爱、还有那时候我们每个年轻人都跳过的集体舞。”余周周的爸爸回忆着。
“我还以为你们以前条件不好，什么都没有呢。”
余周周爸爸微笑，“那时候我们的大学生活比现在诗意多了，每天都有人会蹲在食堂门口叫卖自己的油画诗稿，会在校园的草地上宿醉，有人可以把诗经倒背如流，有人把床单挖了个洞套在身上在校园里招摇过市，有人会在女生楼下弹奏吉他，那时候你...”其实他想说那时候余周周的妈妈就是因为余周周的爸爸整天在女生楼下不顾一切的弹吉他，才对他开始青睐的，“你现在念大学了，也要多参加活动，大学是最美的时光，不能荒废。”
“有啊，我们最近在排练合唱”余周周说。
“唱什么曲目咯？”余周周爸爸好奇了起来，“以前我们合唱都唱各类的革命歌曲。”
“教我如何不想她”
“这首歌歌词感情真挚，意境别致，很好啊。”
“可是学院里还安排我写一个舞台剧的剧本配合合唱。”余周周耍了点小心思，隐瞒了自己写剧本是自告奋勇的事实，大概每个儿女都希望能让父母带着一丝骄傲。
“我相信你可以的，”余周周的爸爸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我当年就是因为写文章写得好，才脱颖而出的。”
难道不是因为周沈然的妈妈，余周周突然觉得自己的爸爸好虚伪，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因为抛弃了自己的妈妈才获得了步步高升。
但是她错了，周沈然的妈妈是不足够让他爬到现在的位置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写，没有头绪。”余周周无奈道。
“你看，教我如何不想她，这个她可以是祖国，可以是家乡，可以是恋人，她有三个意思。”余周周的爸爸耐心解释着，“天空明净，大地宽阔，云儿在天空飘着，微风轻吹，吹乱了诗人的头发，也吹动了他的心扉。在夜里，银色的月光照在宽阔的海面上。诗人却不能和恋人相伴，不能和心中的恋人在一起。这月光和海洋契合无间、依傍难分的情景在诗人的心中激起了怎样的感情呀？“教我如何不想她”？ .....”
余周周侧着头看着他忘情的解释着，似乎心底也有了一些眉目，余周周不得不承认，她对身边这个人，好像多出了那么一丁点崇拜之情。他儒雅多情，内敛多才，也许妈妈爱他那么多年，也是因为这一点。
“爸爸，谢谢你。”余周周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家里还好吗？”
余周周的爸爸恍然有些失神。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他们...都还好”
周沈然成绩一般，在北京的一首普通的大学念书，每星期都可以回家，他依旧很乖很听话，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气息，默默，努力着。
而自己的妻子则越来越敏感，整天怀疑自己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在家里闹，他也不明白，余周周妈妈在的时候，她怕余周周妈妈抢走他，余周周妈妈走了，她又怕别的女人抢走他，也许爱会让一个人充满占有欲，会让一个人没有安全感，但这样歇斯底里的无理取闹，只会让自己更加远离她。
“周周，我得走了，局里要开会。”余周周爸爸看了看表，突然说。
“那你慢点”
“有事打电话给我。”余周周爸爸边走边说，他步伐飞快，也许真的是有紧急的会要开，也许是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会议，只是因为要来看自己所以耽搁了。
管它的，反正剧本已经有眉目了。
余周周开心得笑了起来，像一只小狐狸一样。
散淡的阳光穿过树梢照在余周周脸上，只觉得暖暖的，柔柔的。
未名湖畔有很多行人徜徉。
她手机短信铃又响了起来。是她爸爸的短信：“大学了，可以找个优秀的男孩子，谈场恋爱。”
余周周想，要是妈妈也在，那就好了。
其实余周周以前并没有特别介意自己自幼单亲的生活，直到十八岁那年，有一天放学回家，车租车下来一个少年，他很自然的拿出电话说：“爸，我到小区门口了，你来接我一下。”很普通的对话，但当时她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爸，是什么？
她的记忆里没有父爱，等渐渐感受到了一丁点父爱的气息时，却再也没有母爱，上天好像在跟她开玩笑一样，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就像她的爸爸妈妈在余周周要出生前就分开，她的妈妈跟齐叔叔在余周周振华上学前分开。别人的路坎坷，但至少有路，而她总是会在通向幸福终点前，发现摆着的告示牌：此路不通。
但至少，此时余周周还是开心的，她跑回宿舍，奋笔疾书。
星期日在阶梯教室排练的时候余周周发现大家都会唱这首歌了，只是水平参差不齐。合唱需要的是团队的合作和配合，它发出的优美旋律，丰富多变的节奏，器乐和歌者声音的结合，指挥与队员的协调，蕴含着合唱艺术的内在逻辑。目前，离期望的目标好远。
今天没有继续教唱歌了，开始进行标准化的声乐训练。教唱组的学姐在台上讲着发声训练方法，还有怎么把握呼吸节奏，以及如何准确的咬音吐字。台下也跟着咦咦咦呀呀呀认真的练起来。
余周周也跟着人群在下面咿咿呀呀练着，感觉就跟婴儿学说话一样，特别滑稽。
突然导员因为剧本的事情传唤她，她捏了捏手上的纸，低着头，朝门外快步走去。
“啊..”余周周低着头，走得急，正好撞上了一个手里拿着一杯水的男生，水是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他拿在手上，正好撞上余周周肩上，瞬间洒了余周周一身。
弄湿了衣服倒没关系，只是余周周手上的剧本也湿了，她急忙挥手将纸上的水甩掉。
“对不起”男生说话的时候，余周周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水味道，“你没事吧。”
余周周发现纸虽然湿了，但至少里面的字没有糊掉，心里有些开心，对着眼前的男生，笑了笑，“没事。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撞的你。”
刚说完余周周又走了起来，走几步却发现刚才的男生也紧紧跟在自己后面。
她回头，无奈摆手说：“我没事，你没事，大家都没事，也都互相说对不起了，你不用跟着我。”
“我，我没有跟着你，只是我去办公室打水给我同学喝。”
“你同学？不也是我同学吗？”余周周疑惑。
“哦，广义上是的，但是我们是大二的，那个教你们唱歌的就是我同班同学。”
“学长好，我刚才走得急了些，所以才撞上你的。”
“说不一定是我们之间有缘分才撞上的。”男生笑嘻嘻的说，“刚才那个是开水，没有弄烫你吧？”
什么狗屁缘分啊，纯粹意外，拜托，我不烫，我急着找辅导员。余周周心里以及有点不耐烦了，“没有，没有。”说着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男生又紧紧跟着她，“话说你急冲冲的找辅导员干什么？”
要你管，余周周讨厌有人老跟着她，似乎这样有种随时会被人暗算的感觉，除了林杨。
“送剧本。”余周周冷冷回答。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余周周啊，你这名字怪有趣的，我那天也在，我是你们的指挥，我叫陈彬彬。”
彬彬你好，彬彬再见。
辅导员拿过余周周的剧本，表示很满意，和余周周想象中不同的是，辅导员也没有提到让同学们讨论一下，每天提到让余周周担任导演或者挑选演员之类的工作，就把余周周的剧本给拿走了。
回来的路上又忍受了陈彬彬穷追不舍的追问，余周周尴尬的，满不在意答着，脚步飞快。
排练完之后，余周周正准备跟单洁洁一群人一块回宿舍，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刚才那个陈彬彬。陈彬彬本来慵懒地靠在墙上，看到余周周立马走了过来，手里抓着几根西门烤翅。
“请你吃烤翅，赔罪。”
余周周很无奈摇摇头，然后故作礼貌的微笑道：“谢谢，学长，我从来不吃夜宵的。”
其实陈彬彬长得五官分明，尽管留着短寸头，却有着音乐人特有的痞气。
“周周，这人是谁呀？”单洁洁问。
“我刚才不小心把水泼了余周周一身，所以来赔罪的。”
“我说我们周周衣服怎么湿了，感情是你弄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如你把烤翅给我们几个，我们是周周的好朋友，给我们相当于给周周。”单洁洁滔滔不绝说着。
“洁洁...”余周周白了她一眼，“你别听她瞎说，我们都不吃夜宵的。”
不拿白不拿啊，单洁洁其实肚子饿得发慌，她今天帮许迪洗了衣服后，就忙着自习，结果忘了吃晚饭，又排练了很久，肚子咕噜咕噜叫着，怪难受的。可是余周周犀利的眼神，又让她不敢再说话了。
“真的不要吗？”陈彬彬又再问了一遍，
“真的不要。”余周周肯定的回答。
“那我能问下你电话吗？”
“额...”余周周心里希望他适可而止，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怎么用友善的方式拒绝。怎么办怎么办，余周周一时间窘迫起来。
该怎么拒绝一个有些关系的人索要联系方式，还真是难道了余周周。她一筹莫展，朝着舍友使了下眼色，舍友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一群人静静的杵在那里。
“不早了，不然你们先回去吧，我正好把烤翅给舍友们带回去。”还是陈彬彬打破了沉默，说完就朝余周周她们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走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余周周心里感觉怪怪的。
“还是林杨比较帅，这个跟林杨没得比”陈婧楠看陈彬彬骑自行车远去后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好歹他跟你一样姓陈，我觉得他走的时候挺可怜的。”高素妮看了看远处，确定陈彬彬没有再回来，“其实我觉得他坏坏的样子长得蛮像陈冠希的。”
“高素妮，你眼睛是不是韩剧看到瞎掉了啊，这一土拨鼠能跟我偶像像吗？”单洁洁一副义正言辞纠正别人错误的样子。她死也不会想到两年后，陈冠希因为艳照门退出了娱乐圈，她拿着陈冠希的照片在宿舍里疯狂地痛斥人家是渣男，变态，社会的耻辱。
“单姐姐，原来你喜欢陈冠希呀，他演的头文字D里面的高桥凉介实在太帅了。”高素妮一副花痴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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