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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同其他四国相比,土地要贫瘠的得多,国界内圈进了好大一块沙漠,沙漠周边的地区也是绿荫稀少、植被难存,因此燕赤人生命力更顽强,士兵的体力、战斗力都比其他国高出一截。
所以燕赤人常常被其它国人称之为蛮夷,燕赤国土被称为蛮夷之地。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毕竟燕赤在统一四国的战争中占尽了优势。
燕赤王是位野心勃勃的君主,却到了晚年才有了此般机会,可惜年迈的身躯早已无力征战。但苍天不负,自己的孙辈出了一位杰出的将才,至于某个不孝子——此刻正看似规矩的跪在他面前。
“赐婚一事儿不能应之,还请父王斟酌。”梁皓翟跪姿却不卑怯,言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架势气的老燕赤王直瞪眼。
“这同白翎的联姻岂是儿戏?如今青栖、宣汉互结同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燕赤王见儿子不为所动,气是气却也没再逼迫,他转而道:“你要是不愿,就让这公主嫁给轩儿吧!”
梁皓翟直接拒绝:“轩儿也不应。”
燕赤王拍案而起,怒斥道:“反了!反了!这燕赤可还没到你们手里呢!”他气的来回踱步,恨不得跳下去抽梁皓翟两下。
似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梁皓翟面色仍是淡淡地,却还是给足燕赤王面子,只听他道:“婚姻一事自不是儿戏,牺牲儿孙的姻缘,换取没什么价值的盟约,父王认为值得?”
梁皓翟向来做事都疏于解释,对待易暴躁的燕赤王,他自觉是用了耐心的。所以,他站起身,但姿态还是恭敬的,继续分析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们三国结盟,但那又如何?与其结盟再翻脸,不如不曾沾染。”
“你,你——”燕赤王怒不可遏,指着自家儿子的手颤抖不已。
“父王没别的事,儿就告退了。”梁皓翟见此直言告退。他该行礼行礼,礼数俱全,唯独未经恩准却转身即走,徒留燕赤王在那吹胡子瞪眼睛。
这厢人影都没了,燕赤王整个人只好又坐了回去,显然独角戏也唱够了!痛定思痛,他决定等孙子回来再好好说道说道!
梁皓翟一出燕赤王宫,立刻就有亲信围了上来。燕赤王虽仍是一国之主,国事却多数旁落,外人自是不察,可直接接触王权的官员谁不知晓?
瑾王决策着大半的政事和战事,而闻名天下的是骧王。
若问为何如此?分工即是如此!至于缘由,那可是王室秘辛!随随便便的人自是不得而知,知晓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向外吐露。
“骧王从玄翰买回来的武器样品已经运回来了。”亲信禀报道。
“他怎么还没回来?”梁皓轩问道。东西都回来了,买东西的人却不见踪影。
亲信迟疑:“这属下也不知,怕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要不要派人接应?”
梁皓翟摆手,“不必。江平那边如何?”
“战事无碍,玄翰守已不易,何谈反攻!倒是白翎那边不怎么太平——”
“一边同我们谈联姻、结同盟,一边又动作不断,打的什么算盘路人皆知!”梁皓翟嗤笑一声,接着吩咐:“无妨。青栖和玄翰那边也先不用管,让赵擎立刻到江平去,替骧王先盯着。”
亲信连连称是,不敢耽搁地办事去了。梁皓翟将人打发走了,一个人往外走。
上马车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眼偌大的王宫。凝视这个禁锢了他数年的地方,一时间心思飘得有些远了。
话说另一边,也极为巧合的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青栖举国仍是一派歌舞升平,风雨楼内也是迎来送往热闹非凡,但朝堂之上却是乱作一团,人人自危。
沈府落败在百姓看来,不过是一座被封了府邸,少人来往罢了。但在政局之间却非如此,沈氏三朝功勋,钟鸣鼎食的侯府,一夕破败,宛若一个时代的终结。
终结了太平盛世,终结了战乱中的乐土,选择对沈家出手,也就选择了置身纷争之中。
因此,反对的人当然很多。青栖王这些日子可以用焦头乱额来形容,凌焕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一走了之,他却要应对臣子们雪片一般的上书,最难堪的是,他不得不掩饰自己图谋沈氏一族的金矿却又不得之的窘境。
青栖王却算不得雄才大略的君主,中庸但可守成,可也许是国家过于太平,日子过得太舒心,连带他也生出了本不该有的心思。
事到如今,他既然捅出了窟窿,也总要想办法填,但也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沈府被封一月半,王宫颁下诏书。
骊歌公主不日将下嫁沈氏嫡系公子沈墨初。
消息一出,又是哗然一片。沈府是立是倒?金矿是得是失?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次的嫁娶却是要大办!
诏书中一字一句清楚的写着:婚聘六礼当倾全城之力!
诏书一到沈府,对于此时的沈府众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沈府虽然被封,沈氏一族还囚禁于此。
沈侯爷不过月余,从前的意气风发消失殆尽,成了一般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怯怯地望向自己唯一的儿子,一言不发。
他不敢劝慰,又无力反抗。
沈墨初阴郁着一张脸,手按在方桌之上,手下力大方桌隐隐晃动。他以为他之前十多年的日子都在隐忍,却没想到如今的才叫折磨。
沈侯爷终究哑了嗓子开了口:“或许你大姐还会回来——”
“哈哈!”沈墨初闻言大笑出声,他还稚气未脱的面庞闪过痛色和恨意:“死了的人还能回来么?二姐、三姐还能回来么?她们回不来了,大姐、大姐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沈侯爷哀切拭泪,身子有些佝偻。他当初不肯答应这件事,也是料想到了这样的局面,可耐不住王命和儿女的诉求——万般无奈下,他以为自己舍弃了长女,就能换取一家人的安乐,如今此般下场又与谁人说!
赐婚的诏书堪堪压垮了沈府唯二的男人,而此时我们的沈四小姐,境况比起他们也不遑多让。沈慕辰的逃离,令沈慕烟这个,作为打开沈府大门突破口的人,也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她将自己锁在院子里,不出门也无人问津,婢女只每日按时送水送饭。人没疯没傻没死,懂吃懂喝,如此足矣,谁还有多余的精力搭理她?
这场赐婚沈府众人不满,难道心高气傲的骊歌公主会满意?说到底,这场空前盛大的婚礼,不过是作的一场戏!演给百官,演给百姓,还为了演给了无踪迹的沈慕辰!
青栖王以为自己算盘打得精,但不过是故弄玄虚、掩耳盗铃罢了!沈府的破败不是公主下嫁能转变的,至于沈慕辰真的会因为幼弟的婚事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