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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旬,寒意乍临。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也即将开始,说是武林大会实则就是排名大会。
江湖不乏后生才俊,他们的排名便是由此次大会得出,一年期限可以发生很多事,光论武功就是有人武功突飞猛进,也有人停滞不前,因此才要一年一更这武林排名。
如此也好给年青一辈的后生动力,给年长一辈的前辈压力。
两人步行一阵,来到一座宏伟的山庄前,庄园匾额写着“百花山庄”四个字。大门两旁赫然醒目的矗立着写有武林大会字样的幡旗,前来参加的江湖人士骆驿不绝,此刻都停下脚步,惊异地瞪着他们。
俩人默契十足,皆视若无睹。在众目睽睽下,迈入大门。
“两位这边请。”门后已有侍从等着带路。
杜月心与白肖净跟着侍从进厅,她睁着好奇的眼四处张望着,脚下未停,紧紧跟着白肖净。这庄园这么大,她可不想一来就走丢了,到时找人问路,还不被人嘲笑一番。
“听说没?此次大会金问夜也会来。”
“这倒稀奇,这次大会都以青年少侠居多,金问夜一来不是结果显而易见了吗?”
“也是,若说江湖要能与金问夜匹敌的,想必也就只有白肖净了。”
“两人都是武学奇才,也都是少年成名,不过倒是没怎么瞧见过白肖净就是了。”
“这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性格多少有些冷傲。”在杜月心前面有两人私语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教她听见。
她悄悄抬起眼角,瞟了眼白肖净的侧颜,不由感叹,若人人都似他与金问夜这样,那还让不让老一辈的江湖人活了。这不是说百年难遇吗?怎么一下还遇上两个,说词夸大的有些语病。
此时大门突然起了骚动,只听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是金问夜,金问夜来了。”众人闻言一拥而出,厅里一下就空了,像是庄内江湖人全聚上去了。
侍从立即推开正门,厅上中门也是全开,明显是迎接贵客的一流阵仗。
杜月心站在厅里角落,眼见一路闹哄哄,不多时金问夜便被众星捧月的迎进来。
她不禁啧啧道:“这同样是武林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你怎么说好歹也是一谷之主,人家金问夜只是个未来掌门,怎么受到的待遇差距就这么大呢?”
“莫要拿九华派这种破门派与境忧谷相比。”白净肖脸色变了变,轻哼一声,不屑道。
杜月心看向人堆,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哪还看得到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金问夜,她又看了看身边这寥寥数人,她与白肖净就这样杵在那,不过两人着实有些扎眼,毕竟他俩都有些特别,一个明明是少女的脸蛋却是一头素发,一个明明是个男子却是一袭紫袍,若是没有金问夜的出现,兴许现在被围在人堆里的会是他俩。
她突然瞅了白肖净一眼,低低笑言:“小净,要不要我帮你喊一嗓子,虽然没有那人来的宏亮,但多少能引起些注意。”她话音刚落,已有人帮她喊了。
“这不是紫衣谷主白净肖吗?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望多多见谅。”廖百花拱手,朗声道。一袭紫衣,华若桃李,此人不是白净肖又能是谁。
廖百花本是要来迎接贵客金问夜,却不巧被一头素发的杜月心吸引了目光,便多看了几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这才发现身边的男人正是白肖净,这么重要的客人却被晾在一边,倘若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山庄声誉,好在被他及时发现。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转头齐看向他们,杜月心只觉被众多视线围了个严密,但看那两人似乎毫无所觉,想来是习以为常了吧。
她看眼白肖净,见他未有动静,出于礼数她客气回道:“庄主言重,他向来低调,不喜过于招摇,所以庄主大可去迎另一位贵客。”
廖百花一愣,没想她竟看出他心思。但廖百花这一庄之主岂是白当,即使讶异也不会放在脸上。他笑道:“那二位请自便。”说完向他们点了点头,就往金问夜那去了。
“连一向不出谷的白肖净都来了,看来此次大会颇有看头。”
“白肖净?是那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白肖净?”
“你没见廖百花都这么客气,那一定就是。”
“那他旁边的女子又是谁啊?怎么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
“能和白肖净一起,定也是个厉害人物。”
白肖净轻哼一声,属实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
“恭喜你……被人认出来了。”杜月心憋着笑,拿眼瞟他,小声道:“不过人家金问夜就算没有问情剑,别人也识得他是谁,怎么到你这还要靠衣服来认人呢?”不行了,她快忍不住要大笑出声了。
白肖净虽面无怒色,但笑容收敛了些,这女人竟敢如此取笑他,实属难忍,他咬牙道:“我一向深居简出无人识我也实属正常。”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叱。“你的脸再憋就变形了。”
杜水心咳了数声,才勉强将笑意压下,一抬头赫然对上一双流露着浓浓情意的俊眸。她怔怔地呆愣在那,就那么傻傻的回望着他。
原本围着金问夜的人,一听五大派掌门来了,又跑去围堵五大掌门。众人散去,这才见着金问夜真身,杜月心细细望着他,他的俊颜有丝憔悴,黑瞳似寒星般闪着光彩……他的眼神太过露骨,让她想不明白都不行。
她扫了眼他身边另外两人,除开长孙旭还有另一名她不识的女子,但不得不说……美人啊!
杜月心一照面便被震慑了好一晌,难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成天仙的美人谁经得住。
“穆岚,新任的江湖第一美人。”他只消一眼,便明白她在想什么,故意说着。“金大侠身边似乎总是不乏有美女相伴,而且都是江湖第一美人。”
“怎么?你羡慕人家有美女相伴吗?”杜月心瞄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流转眸光又看向金问夜那边,不料白肖净也在注意她的举动。
他的春眸似笑非笑地,开口道:“羡慕,怎么能不羡慕,他显眼在美人,我显眼在怪人。”
“慢着,你若觉得自己怪我不反对,但你可别带上我。我这有鼻子有眼的哪里怪了。”她转首,抗议地瞪着他。悄悄地走离他身边数步,免得被他拖下水,她只是早生华发,少白头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吗?
他满意她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且看出她用意,将她拉回,继而,轻弹她额头。看着她恨恨的瞪视,他微笑道:“你怪在心思,不在身体。放眼望去就数你怪想法最多,还敢说自己不是怪人。”
“……好吧,这点我承认。”她摸着额头老实应下,眼光又瞟向金问夜,结果小心脏险些跳出来。
他……他竟往这边……而来。
金问夜眼不离她,缓步走近,仿佛怕惊跑她一般,小心翼翼的走至她身前。
是她,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虽早知她如今一头素发,但真正亲眼所见,心仍是惊痛的收缩了下。
“少掌门?”长孙旭见他脸色瞬间惨白,担心道。
“我无事。”金问夜星眸半垂,微定神后再抬眼已是如常。
长孙旭看看他,再瞧瞧眼前的素发女子,不发一言。别说是少掌门,就连他都心惊她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身形比那时还要消瘦,加上一头素发,已是没了人形。不禁让人好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弄成现在模样。
杜月心眼瞪的大大地,看着长孙旭惊诧的神色,再迟疑地望向金问夜有些憔悴的俊颜。她的心一阵狂跳,随着金问夜的靠近,心跳越快,她不禁想等他走到她面前时,她或许已经因心跳过快而休克了。
她忽然害怕起来,此时他身边有如此貌美女子,而她却是这般模样……她直觉躲到白肖净身后,怎料白肖净似早就知道般,她躲哪他闪哪,将她生生暴露在金问夜痴迷而深情的眼神下。
现世报啊!果然做人不能太坏,她方才如此嘲笑白肖净,现在被他狠狠报复回来。
“真是少见,白兄一向深居境忧谷,少有出谷时,今日能在此相见属实难得。”金问夜含着笑意说着,俊眸状似无意的瞟向杜月心手中的剑。
“偶尔也要在江湖上露下脸,不然怕是没一人识得我了。”白肖净扬眉,别有用意的看了眼杜月心。
她心虚的撇开视线,眨巴着眼假装新奇的四处张望着,手不自然的往身后藏了藏。她手中的剑包的严实,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瞧出这是问情剑,她可不想一路上都被像吴开三一样的江湖人纠缠。但现下看在他眼中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想法,她不禁叹息。
白肖净低哼,随即,笑笑道:“金兄,何不介绍一下身边的佳人呢?”语毕拉杜月心到身前,不让她退开。“那我先介绍下,这位……”他话到一半,却硬生生被杜月心打断。
“无名小卒,就不劳烦白大侠介绍了。”杜月心面上似笑非笑道。
金问夜见此嘴角扬笑,平静道:“这位是穆姑娘,在来山庄的路上,正遇她被几个登徒子纠缠,固此才会与我们同行。”他一字一句解说着,紧紧盯着杜水心面孔的任何一个变化。
穆岚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停在杜月心平凡的容貌上,浅笑道:“小女穆岚,因学艺不精被几个登徒子纠缠上,多亏有问夜解围,不然我都不知要如何脱身才好。”
问夜!真是唤的好不亲昵。杜月心乍听问夜两字,不禁挑眉狐疑地瞅着金问夜,逐微笑道:“这等大恩,定要好生报答才是。”她话中有些吃味。
“喁,那我倒要请教一下该如何报答呢?”金问夜面上淡淡,双眼直直望入她黑瞳中。
“我看就以身相许吧!”白肖净适时的插话。
杜月心干笑地扯了扯嘴角,故意道:“小净,照你这说法,报恩都要以身相许,那你不岂不是妻妾成群。”
白肖净的唇畔浮起诡异的笑意,揉着她的头顶,温吞道:“实乃不巧,我救人无数却只救过一名女子。”
杜月心怔然瞧他,说真的她不信,但瞧他神情又不似在说假话,但眼下萦绕她心头的不是此事真假,而是另一件事……她忘了,她又忘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会忘呢?她一向对报恩看的很重,可是为何只对他的恩情总会忽略,离谷时也是被他提醒才想起,为什么呢?她困惑了。
“你又忘了?”白肖净一眼便瞧出她现在所想何事。
“啊……你怎么知道?”杜月心暗自吃惊,他竟看出她心中所想。
白肖净微扯嘴角,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贪焚看她的金问夜,平淡道:“金兄似乎极忙,我们就不做打搅了。”说着将杜月心扳转过身,“走吧。”不由分说拉着呆若木鸡的她就走。
杜月心仍由他拉着走,实在反应不过来这说结束就结束的话题,她扭头再看金问夜,他正与一名年长者交谈着。她紧了紧手中的剑,她不急于一日。
她被侍从安排在西厢的女宾居,是一个自成格局的小院落,相当的净雅。并且还有侍从随时待命,可见廖百花其用心良苦,力图招待好每一位宾客。
“你怎么在这?”杜月心的讶异是可想而知的,女宾厢房里出现个男人,换作谁都会吃惊。
“你看不出来吗?”白肖净端着药碗,正好将她堵在房门前,也不管她同意与否大步迈入房内。
她对天翻了个白眼,抱怨道:“真是日日不落啊!”她转身看着他身影,发现他并无要走之意,奇道,“你还有别的事?”
“自然还有别的事,不然你真当我如此悠闲,特意来此只为送一碗药。”他含笑说着,语气中夹着莫测高深,灼灼盯视着她。
她心中突然有了领悟,不禁邪笑看他,轻佻道:“我知道了……是来会相好的,是不是。”她冲他挤眉弄眼。
这回答是白肖净始料未及的,他原是想来寻她告知他心中想法,却教她弄得没了心情,他口气开始有些横:“快喝你的药吧。”
“哦。”她暗自吐舌,不知自己哪句话又惹到他老人家了,她迎合的应着,老实将药喝下,忍着想挠墙的冲动,等稍稍缓解欲往外走。
白肖净阻拦,不解道:“外面天色已是不早,你还要去哪?”她此刻出去,是要上哪?浮上心头的想法只有一个。
“我要……去茅房。”她低首,轻道。
“什么?”他没听清她在低喃什么,再问了遍。
“我要去茅房。”杜月心瞪着眼,恶狠狠道。非要这般锲而不舍的追问,她就不能有点女儿家的隐私吗?
白肖净讶然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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