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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琉懊恼的在家门口捶门,刚才走的太急,小包落到桑家了。
从桑家出来,她浑浑噩噩的从兜里掏出零钱乘上地铁,幸好手机一直牢牢的拿在手里,习惯性的找钥匙,却一摸一个空,这都遇到的是什么事,只能在哪里凑合一晚上了。
她在路边店买了一只香草味可爱多,边吃边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时间还早,不想去找地方睡觉。抬头看着满天星空,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带着宝贝儿大包小包的从超市出来,看着街边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就她一个人孤孤零零,形影单只,桑琉抿嘴,内心无处喷发的小火苗快要爆炸了,心塞。
真是没趣。
褚施每日的行程安排是这样的,白天去老头的小医馆被老头锤着打,顺便学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听些耸人听闻的秘闻,虽然在他看来不外乎是老头在吹牛皮,晚上在酒吧看场子赚生活费。老头可不会给他钱,还白吃白咧的蹭他的吃穿。秦可意是道上有名的刽子手,他可不缺钱,一想到这儿,褚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哭都没法哭,还要给老头儿当牛做马的替他干活儿。这半个月,已经接了三个活了,在他们这个行当,这频率已经相当高了。
他不敢松懈,还有抽空自己读书,学业可是不能荒废的,毕竟他的头上还有牢牢的几座大山等着他攻克。知识的重要性自不用提,现在这个社会,脑子里没有点真本事迟早是要玩完的,之前已经见过太多例子,不管是油嘴滑舌的,穷算计的,还是粗笨莽撞的,或许靠着一点点运气得道升天,但是他们手攥着钱,心是惶恐的,提心吊胆的,总是担心哪天就被人阴了或是暗算了,因为脑子里,空空如也。
逃了整整半年,已经一个月没见过追上来的人,宴城完全远离了他们的势力范围,生活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整天东躲西藏的,想想半年内自己被老头压迫着吃过的苦,褚施便不由打了个机灵,要再快,再快一些成长起来才行。
追了半年,真是恨的他不清,苦笑,以老爷子的性子,他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快下班了,他站在酒吧门口,揉了揉脑袋,精神还是有些疲累了。但还好他的身体足够的健壮,够他支撑这连轴转的生活。
“小施哥,看见那个在舞台上扭的妞了不,够带劲儿,怎么样一会儿一起和这妞耍两把?”
和他共班的老刘露出猥琐的笑容,偷偷摸摸的跟过来,“有你这样貌,咱哥俩没钱也不虚的。”
褚施瞥着他,故意露出张狂的笑容,哧了一声,“这货色,是小爷我能看的上的?”
“是是是,小施哥您说的对,您,是这个。”老刘巴结的给他竖大拇指。
“哎,不过这屁股扭的,眼热啊,那,您现在这儿看一下场子?我去去就来。”
褚施低头咬住老刘递上来的烟,给伺候点着了,慢慢吐了口眼圈,“去吧去吧,有我没问题。”
老刘兴冲冲的跑了进去,褚施那满脸张狂的劲儿消失殆尽,面无表情的把着烟随口吸了几口,扔了,盯着天空发呆。老刘混了这么多年,靠这职业吃饭的,也不至于那么没脑子,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
“褚施你特·么,你特·么快过来,有人打架!”经理着急忙慌的大吼。
褚施眉色一凛,迈开步子往里走,一边迅速的扫视周围,场子里乱糟糟的,群魔乱舞,目光最终聚焦在舞台右边廊道洗手间的门口,一群人已经围成一团,看着两个男人滚成一团,褚施灵活的从人群中挤过去,面带微笑手上暗暗使劲的抓住了打得兴起的稍占上风的大汉。
“妈/的,这小子惹老子好事,看我……”
“好说好商量,大家来这儿就是图个开心,找乐子呢,何必闹的不愉快。”褚施手上加力。
大汗脸色变了变,褚施的力气极大,他牵动着整个身体的力量去挣,纹丝不动挣“你他妈。”
气势已然压了一头,褚施见好就收,拍拍肩,“先生您见谅,这么着,体谅体谅兄弟,别闹大了,怪不好的。”
大汉朝地上狠狠呸了一口,恶狠狠的走了。
褚施重新摆出一脸微笑,朝后方看去,看清人,嘴不由一抽,卸下了虚伪的面具,张牙舞爪的盯着靠墙角喘气的男人,鼻青脸肿的,老刘。
“……”
老刘鼻子淌着血,眼肿的跟一条缝似的,朝他傻笑了笑,褚施彻底没话说,他服气。是他太天真。
老刘自然是不可能在干下去了,褚施也被挨了一顿责骂,他没话说,认真的受了,认真的反省自己,识人不清。年龄真的不能当饭吃,吃过的盐都拉出来了,瞅瞅这个,没脾气。
下了班,褚施身心俱乏,出了大门,看着老刘傻愣愣的蹲在马路牙子上,实在是有些凄凉。
老刘人不错,跟他一起搭班也省心,只是人是傻的一逼。再想想之前那个偶遇见到的猜想,褚施还是决定给自己添一层麻烦。
“给爷起来。”褚施已然上了一层辈分,踹了踹老刘完好的大屁股,轻喝道。
老刘怔了好一会儿,慢慢起身,褚施也不说话,径直往前面走,老刘偷偷看着褚施,在后面迟着几步的距离慢慢跟着。走了十几步,褚施七扭八扭的拐进小胡同,褚施停下了步子,示意老刘上前,跨入这个歪着个牌子一看就是三无诊所的门脸,“哟,这时候来啦。”屋子里意外的整齐齐整,一个老头穿着白大褂正坐着看报喝茶。仔细一看,面皮细白,肌肤还暗暗散发着活力,实是不像一个行将腐朽的老年人。
“嗯,给你拉个个活儿,帮忙看看,”褚施下巴指了指老刘,也不见外,找了一个大软椅就靠那儿不动了。
老刘不敢吭声,当老头看向他的时候就露出鼻青脸肿的微笑,瘆人极了,老头笑咪咪的看着他,“老哥,打架打输了啊。”
褚施哧了一声,算是回应。
老头手艺极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头发雪白,动作确是又敏捷又迅速,手脚麻利的清理好了老刘的伤口,涂好了药膏。
老刘要给钱,老头摆了摆手,没要。
褚施也不客气,闲聊几句就拉着老刘走了。
出了胡同,褚施止住了步,老刘要赶忙收住脚。
“还跟着我干嘛?”褚施冷淡的扫了老刘一眼。
老刘有些惊慌的等着褚施,像只笨拙的脆弱的雏鸡,“施哥,你听我解释一下,刚刚……”
“不用说了,”褚施截住了老刘的话,“老刘,你要学会对自己的负责。”
老刘愣住了,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像是在思索,“褚施,可是他是在欺负……”
“这些事你见的少了?你是谁你能帮上她忙?你能帮她一辈子?你以为你是谁?”褚施毫不留情的反击老刘。
老刘激动的上前,眼睛瞪的大大的,手攥的紧紧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褚施!”老刘像是回忆起什么,突然懊悔的蹲到地上,死命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只是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褚施烦闷的挠了挠耳朵,他后悔尝试去点醒傻了快四十年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褚施猛的被人拉开,来人个头矮他一头,软软的头发,是那只精乖的小猫。今天还化了妆,粉粉嫩嫩的,怪好看的。
桑琉拉着褚施短袖的下角的,一手拿着手机,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老刘。
路灯昏昏黄黄的看不清,桑琉看着两个像是要打架的人本想往一边绕着走,但一看清褚施的半张脸,她就止住了步,本想偷偷看一眼的,没想到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直接情绪激动的冲向褚施,明知道褚施根本不会有什么事,一晚上已经被冲昏了头脑的桑琉想都没想的就冲了过来。
褚施无奈的望着小丫头,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暖,“喂,松手,我没事。”
桑琉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小姑娘,我,我对你男朋友没有恶意啊。”
桑琉大囧,偷偷抬眼瞄了眼褚施,见褚施四平八稳的也不反驳,内心不由有点甜,口上饶说着,“大叔,你想多了。”
褚施在前面走,后面有两个小跟班儿。
桑琉斜眼偷瞧老刘,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
老刘闷头走着,像是褚施的小尾巴,褚施又气又好笑。
褚施停下步子,指了指桑琉,小孩子大晚上的赶紧回家,又看向老刘,叹了口气,道,回家自己好好想想吧,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老刘没挪地,桑琉也不肯。
“我忘带钥匙了”桑琉巴巴的盯着褚施。她今晚就要死皮赖脸的赖定褚施了,厚着脸皮想。
“小施哥,给我出出主意呗,你看我这,哎。”老刘也不肯。
褚施冷下脸来,漆黑的夜,微黄的灯光,褚施的眸子黑黑的平平的望着老刘,微抿着唇角,锋利又薄凉,现在的褚施,不是肆意张狂的褚小哥,不是泛着微笑的桃花眼,他是褚施,锐利又带着刺,本能的抗拒着来人。
老刘怯怯的往后退了两步,大概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他觉得褚施有点能耐,能拉他一把,毕竟现在,找什么工作容易呢,挑水泥搬砖的还要靠一身力气身板子,再说,虽是个小小的保镖,却总觉的比工人什么的来的高贵。
先滚回家去。褚施没再多看一眼,也没搭理桑琉,淡淡的抛下一句话,走了。
走了半晌,褚施突的回头,一把将还再偷偷摸摸跟着的桑琉顶到墙上,背微弯,面无表情的冷冷的平视着桑琉,桑琉的脸泛起苍白的红润,急促的喘气。新涂的红指甲不由去拉扯褚施的手,褚施的手像石头一样坚硬,拽不动。
还别说,手摸起来手感真好。
手劲儿微微收了些,桑琉将脑袋搭在褚施的手上,像濒死的鱼,大口的呼气。
褚施没放过桑琉,转而捏住她的下巴,不带感情的说,我不是什么好鸟,离我远一点,懂?
褚施转身就走,小丫头这次该长教训了,什么人该远离,长这么大,怎么还没个谱。褚施想。他是为了她好。上次的事情不该发生了。
褚施却没能走动,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