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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琉眼睁睁着看着黑蛋儿从她眼前消失,内心别提多懊悔了,哪根筋抽了揭人家的短,要不是爱惜这脸皮,只想抽自己两巴子。
哼哼的拍了拍小腿,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胸脯,在摸摸自己的肚皮,还是先赶紧取了钱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银行,她关上自动提款机的门,掏出裤兜里一张满是划痕看着有些年代的□□,花一笔少一笔了,桑琉看着卡上的数字默默叹气,还是尽早想办法自己赚钱的好。要不要趁着暑假找个小孩子辅导一下做做家教,好歹能赚些钱,桑琉托着下巴,默默点头。
潜意识里,她抗拒用她爸妈塞给她的□□,到现在也还是用着姥姥生前的那张卡,这样一笔一笔花着,钱已剩下不多。
取好钱,桑琉也没急着回去,乘着公交车在前一站下车,给附近的猫狗买些吃的。前几天在小花园她偶然见了一只小猫,纯黑色的,小小的,也不怕人,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被猫妈妈喵喵了两声叫走,大喵身后还跟着几只小猫,瘦的有些脱骨,□□耷拉着,瞅着便让人心疼,桑琉拿着钱,自觉财大气粗,惦记着此事,便淘了一大堆东西回来,猫粮猫罐头,一小罐羊奶粉,再给小猫们挑了个咬胶球,顺路买了个鸡蛋灌饼,几把菜,一小块五花肉,一袋火腿肠,一袋面包吭哧吭哧的往回走。
褚施白天是不上工的,昨夜刚解决了刀疤脸的事情,反敲了他个闷棍儿,把他们揍的屁滚尿流的,本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跟六娃唠了会儿嗑,也不困了,只是精神还有些疲乏,送走了六娃,便出来买烟。
他随意的朝小卖铺大爷点了点头,“带劲儿的就行。”
叼着烟,走在路边就见一个瘦瘦白白的女孩子一只手拖着一大袋猫粮狗粮之类的东西,一只手提着个塑料袋,手指还挂着个鸡蛋灌饼,往前挪动着,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那个偷听的胆贼大的女孩子,褚施站在一旁没有动,微眯着眼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看着那生机勃勃的样子,唔,蠢的有些可爱。
但也只是一转念的想法罢了,没有在心里留下一点痕迹,他三口两口抽完了烟,将烟头精准的抛到了路边的垃圾箱里,靠着边上的树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就到,夜里清理了个人,起晚了。”
桑琉回到家,放下东西,咕隆咕隆的先灌下一大杯水,一边打开充好电了的手机,一个未接来电,一个短信,来自同一个未备注号码——阿琉,下周记得来家里吃饭。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出声,喉咙却像是含着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抬头望着窗户上映着的自己,绝望又不甘的神色,她伸出手指头,沾着水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一只手用力的拉扯的脸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你要开心,桑琉,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开心。
她满意了,转头一手啃着鸡蛋灌饼一手随意的翻看手机,去就去呗,谁怕谁。
她自小跟姥姥长大,亲娘远在国外,一年根本见不到几面,而亲爸,桑琉自小的人生里似乎就从未出现过父亲这个词,除了有一次妈妈的美国老公James开玩笑要她喊爸爸,她发了一顿火以后这个词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直到姥姥去世,她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爸。
出殡的那天,桑琉一个人披着白衣坐在角落里,呆呆的看着人影穿梭,忙碌,叫嚷,独独没有哀伤的,妈妈还没从国外赶回来,姥姥独女,桑琉也只是初中的年纪,只得远方的大表舅赶过来主持葬礼,到底是隔了层血脉,哭丧的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干嚎罢了,又能有什么情分在呢。桑琉自姥姥走后便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布,还好脑子是清醒的,从最初无法言语的恐惧悲伤到尘埃落定后的清醒,她真切的意识到人死如灯灭,化成了灰,缕缕青烟升起,那个人便永远的消失不见了,以往的音容笑貌,除了自己,没有几个人会真正的惦念,会追忆。往事如烟,姥姥的那份人生,已经消磨在人世间了。
她就坐在那里,怜悯,同情的目光在她身上匆匆掠过又飘去,耳边有什么人在讲话,也懒得搭理,内心暗暗央求着妈妈能赶快回来,到了下午,人渐渐少了,她眼前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高高大大的,先是去姥姥灵前认真的磕了三个头,犹豫了几秒,然后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桑琉就这样直愣愣着看着男人慢慢走来,蹲下了身,一瞬间桑琉心里烟花般的崩开,那张脸,跟她有三分相似,特别是鼻子,挺得角度都一模一样的。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还是透过手掌心,清晰的传了进来。
“阿琉,别怕,爸爸来了。”
她似是一下子打开了泪腺的阀门,嚎啕大哭起来,桑琉的心就像是被针狠狠的刺过之后再被剖开,十几年人生中的难过与不甘,期待能有父亲的卑微,姥姥死去的绝望,都在这一刻宣泄开来,哭到不能自己。
晚上,妈妈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家,她之前梦寐以求的团圆终于得到实现,爸爸,妈妈,和阿琉,终于,貌合神离的站在了一起。
桑琉止住了呼吸,将往事从脑海中挥走,再狠狠的镇压余孽。
她因为这条短信心里乱糟糟的,刷了会儿微博内心反倒越来越慌,索性叫了几个平常玩的好的哥们儿开黑打游戏,慢慢进入了游戏状态,便大呼小叫的边打边口头指挥队友,她打游戏素质极低。
“我的嘞天哟,人没齐又上了又上了。”
“哥们你不能这么打啊,要稳住稳住”
“连个红都不给,心很痛”
桑琉连胜三局,连败三局,内心很绝望。她们这是掉分车队。
微信这时弹了弹,刚和她一起玩游戏的好友,她们班班长,对她好感一学期的熊巍然发来了消息,问她要不要改天一起出去玩。
桑琉性格看着跳脱,实是疲懒又消极,这么热的天,要她出去玩一趟比杀了她都难受。
随口找了个理由拒了,揉了揉脖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到厨房觅食。
她从米袋里淘了两杯米,放一点点水,焖硬米饭,将青菜洗净切成小段,打上一个鸡蛋,将火腿肠切碎,再切好葱姜蒜,等着米熟。
将鸡蛋搅碎炒熟,盛到小碗里,葱姜蒜下锅倒上酱油,炖出番茄汁,再将米饭鸡蛋青菜火腿肠一股脑倒进去,炒到青菜变了颜色,关火,收工。真是好吃到喉咙痛也停不住嘴,桑琉脸红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酒足饭饱,懒洋洋的瘫倒在椅子上,很满足。
另一边,褚施正皱着眉头喝着小米粥,左手拿着个杂粮馒头,眼前放了一盘鸡蛋西红柿,还是一盘淡得尝不出味道的番茄炒蛋。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吃的速度却丝毫不满。
他并不是一个人,桌子的对面,坐着个精瘦的老头,随着夹菜的一动一动,手臂的肌肉也跟着伸展收缩,头发花白,下巴长着的白发扎起了一个小揪儿,很是可爱,他手拿一张酱香饼,一只手啃着猪蹄,整个人都吃的油光满面的。
“还别说,这家的卤猪蹄真的不错。”
褚施怨念的看了他一眼,懒得搭腔,夹了一大块鸡蛋吃了,周末什么的,就应该跑了自己吃一顿好的,他愤愤的想,怎么有这么听话的来这里接受臭老头儿的暴打。
“想当年老夫我,猪蹄儿那能吃一大盆,现在,” 秦可意很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也就只有这么点钱买俩猪蹄吃了。”
“小褚施啊,你这可不行啊,想想你爸当年,钱已经赚的满口袋子都塞不进去咯。”
褚施阴了阴,他已经被打击惯了,闷声说了句,“我知道。”
秦可意笑眯眯的看着他,“快吃,吃完了继续练。练完了给你讲故事。”像哄小孩似的。
见褚施低头喝粥,又道,“真不知道季爷怎么娇生惯养的,这拳头也就将将能使。”
褚施发狠的把剩下的杂粮馒头都吞了下去,他不会输的!
桑琉休息了一会儿,她剪开猫粮袋子,端起一盆猫粮往楼下走,乘凉的人很多,猫却没有。桑琉内心揣测,怕是都躲起来了。桑琉绕着小路走,特意留心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是连根猫毛都没能看见,看着手里的一盆猫粮,很无奈。
没有办法,她走到上次见到小黑的地方,放下盆,默默希望大喵能有机会吃到。天有点暗了,又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周边还是没有动静,只得悻悻而归。
被老头□□完,褚施浑身跟散了架的似的疼,坐在地上擦着汗,老头儿摸了摸他身上,道“今天练的差不多了,快去给咱爷俩赚生活费去。”
褚施歇了一会儿,走进屋子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碗微微热的药,他一股脑的屏着气喝了,顿时浑身都舒缓了不少。
半夜,他从看场子的酒吧里出来,急匆匆的往回赶,今天有几桌客人喝上了头撒酒疯,着实给他找了不少麻烦,对着主顾,可不是刀疤脸,是要一边儿劝架暗暗控制住局面一边儿注意影响不惊动其他客人。
褚施没急着往家赶,先去了菜市场,花去同共五块钱,买了几个馒头,几片猪肝,一路上慢悠悠的放在一起揉掰碎了向小花园走去。
他顿住了脚步,往常早在这儿晃悠的猫儿们没在,在的只有一个空的食盆,里边还残留着几粒小圆粒。顿时,褚施有种自己娃被偷走的失落。
“喵~”正思索着,褚施脚踝一痒,有绒乎乎的东西蹭了上去,是老幺。是那只小黑猫。身后,大喵懒洋洋的卧在地上,目光很慈祥的盯着他看,也小小的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褚施弯了弯眼睛,内心软化了,伸手蹲下来摸摸它的小脑袋,能有更多人照看着,总是件好事,也能长的更强壮些,对于猫这种生来就是被人呵护爱弄的生物来说,在外边能存活下来就是一件幸事。
他刚来到这里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总爱来这里发发呆,安静,安全,就像是自己小小的秘密据点一样,幸运的从来没被人惊扰过,除了大喵。
大喵当时还不那么瘦,他估摸着应该是走丢了,之后呆了几次都能碰到大喵在身边偷偷的转,也不上前,只是眼见的越来越瘦了,褚施冷硬的心有点心软,之后再来都会带点吃的,然后眼见她怀孕,生小猫猫,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点吃的过去,量大了些,去的频率也多了。
即便如此,褚施心里清楚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收养一群这样的小家伙的,他自己现在居无定所还在逃亡之中,又哪能照顾好这一群小可怜呢,更何况,猫养娇了要是再出来吃苦头可是要受大罪的。
从角落里掏出两个盆,他将猪肝拌馒头抖落进去,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另一个盆里,大概是吃饱了,大喵也不急着上前,先喝了几口水,倒是几个小的凑上去舔了舔,之前的猫粮他们还吃不了,太硬。
褚施在一旁叼着根烟慢慢的抽,抱着臂,看着眼前这一团团的小生物,恍了神,他妈妈之前养着一条折耳猫,肥肥软软的,黏人极了,自从他妈走以后也跟着一起消失了,不知道哪去了,爱屋及乌,看见猫他就忍不住摸两把。他头疼的敲了敲额,这些事最近来来回回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陌生又怀念,他叠起了双腿,看着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的暗淡的星空,一如他的未来,看不到什么希望。他有些迷茫的眯了眯眼,无法否认,他有些想回家了,就算被打死,也好比在此苟且偷生。
先跟着秦老头走,他想着,褚施你要稳住,来日方长。
桑琉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凉席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脸埋在枕头里死活不想起来,梦里姥姥又给她包祖传的鸡肉馄饨饺子,宽厚的背,家的味道,热腾腾的香气,她希望这个梦永远做不醒,就算醒了也永远不要清醒。
对了,猫!打起精神挣扎的起了床,匆匆忙忙的往楼下跑,盆里空荡荡的,吃光了!只是可惜还是没能看见小喵喵们。
桑琉仔仔细细的转了三圈,猫没找到,想是去别地耍去了,倒是在角落里看见两个食盆,一个食盆里还有着几块馒头碎,原来有人也在这里偷偷喂它们,恍然大悟,大概是附近的老奶奶固定来这儿投食吧,水,夏天这么热,自己怎么忘记了,桑琉看着这两个食盆,默默检讨自己,傍晚,她又偷摸摸的过来,看看是谁过来喂食,仍旧一无所获,便索性放宽了心,每天下午将改喂的羊奶粉泡好的猫粮糊糊放进食盆里,早上去取空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