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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琉跑回家中,一屁股躺在往常最爱的沙发椅中,微微喘着气,尚有些惊魂未定。
将空调开到最低档,她也冷静下来,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实是有趣,吐了吐舌头,刺激刺激。
看来传闻说的没错,这片待改造区确实挺乱的,黑蛋一个小孩子都已经成熟的惊人了,更别提那个男人,“像你这样的猫。”
桑琉苍白的脸有点红,慢慢品着这句话,心跳的有些剧烈,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年轻,帅气,危险又有魅力的男孩子,让人不禁想去探究他的身份,她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膨胀,呀,要是以后有机会能再见到就好了。
实在是比她们学校那群男生带劲儿多了。
从书包里翻出几沓卷子,捡出偏难的部分,桑琉打算趁着心情好高效完成任务,暑假过完就要进入高三了,她的成绩一向很好,但也不可掉以轻心,高三马失前蹄的前例发生的太多太多,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年,考一个还不错的分数,完成与姥姥的约定,让她骄傲,让她放心,然后尽快逃离这里,这个城市,越早越好。
人在哪干什么不是活着呢,她有自信学的很好,倒不是说有多聪明,而是桑琉保留下来的兴趣寥寥无几,所剩下的,学习到是一项不错的差事,回报率惊人,毕竟对孩子来说,好好学习就是掌握话语权最重要的法宝。
冲开一包速溶咖啡,兑上最后一袋的牛奶,再加入几块方糖,桑琉美滋滋的喝下去,旁人看上去,怕是觉得甜的腻人。她对甜食总有一种莫名的执着,特别是奶香味十足的零食,尤其痴迷。
打开冰箱,里边和换衣间一样的空荡荡,唔……切片面包,几个青菜,三个鸡蛋,厨房里还有桶方便面,还能撑过明天,暑假零零碎碎的一些开销使得在家比往日住校大的多,不过半月便将往日一月的生活费花完了,明天怎么也的要去趟银行了,冰箱的灯光映的桑琉的脸有种漠然的冷,关上冰箱,嘴里啃着一片面包,坐下来开始写卷子。
专注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合上笔盖,夜已经深了。
躺在床上,桑琉睁着眼,睡不着,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瞪的滚圆,自回到家,一个人睡以来,她便习惯性的失眠,习惯了宿舍对床小高均匀的呼噜声,静下来倒是不习惯,烦躁的来回翻滚了几下,躺平身子闭着眼睛开始回放今天下午电影般的片段,小黑蛋和那个帅哥,今晚是否安全呢。她幻想着如香港电影中古惑仔街头的血拼,尘土,硝烟,血腥气,整个血液都像是被沸腾了起来,越想便越睡不着觉,心砰砰跳的厉害。
舔了舔微干的嘴唇,桑琉放弃的睁开眼,下床喝水,端着水杯,她跑到阳台上踮脚眺望,夜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远处也只有几片晕黄的灯影,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她一个冲动就想去那边探一探,走到门口,转念一想,自己也太多管闲事了,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还是离有吸引力的人或事远一点,再远一点,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阿琉,你怎么还学不乖。
嘟着嘴回到了床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绵羊好一会儿才睡着。
早上起来,桑琉照镜子时果然发现黑眼圈又深了一圈,但她心里还惦记着昨天下午的事,梦里梦的都是打打杀杀的。去看看去,她嘴里嘟哝着,匆匆洗漱完便出了门,赶早集,那会儿人多,人多嘴杂,听消息也方便。
钱婶儿平日早晨是不开摊的,赶早集的时候就不一定了,她急匆匆的朝街头走去,也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这一段鲜少能够遇见的经历感到好奇,心里火烧火燎的。
钱婶儿没出摊。她的肩瞬时耷拉了下来,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有人在议论,桑琉没有放弃,一边顺着人流闲逛一边竖着耳朵留心摊主们的聊天。
“西瓜便宜卖了喂,又香又甜的红瓤瓜,”
“哟你这西红柿怎么卖,多少钱一斤啊”
“爷爷爷爷,我想吃对面的糖瓜”
家长里短,生活中的最琐碎的日常对话,嘈杂的,满含烟火气的,就一股脑涌进了桑琉的耳中,她一个人慢慢的在人群中走着,怕是听的太过专心,已经差点撞了旁人两次,一不留神,就差点碰到一个老太太。桑琉不好意思的朝老太太笑笑,打起精神,决定不管听没听到消息,这条街逛到头就往回走。
“嘶,” 这次没撞到别人,到是自己的小腿被踢到了,桑琉下意识的回瞥,却发现正是黑蛋儿,踏破铁鞋无觅处,她感动的都想留下泪水。
“黑蛋儿!!”桑琉激动的冲着转过身往后跑的小皮猴喊道。
六娃收回要奔出去的脚,这女人喊他什么?
因为昨夜的事,六娃被钱婶儿放眼皮子底下盯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趁着早上他妈没注意偷偷溜出来赶集凑凑热闹,再顺便去找趟小施哥问问情况,正好看到这个偷听的女人,想到昨儿下午自己还因为她被小施哥嫌弃了,虽然不打女人是男人的原则,可这女的全身上下除了脸以外没哪块有女性的气息,我就轻轻踢一下,解一下仇,然后偷偷溜走,没问题的!
六娃有些愤愤的有些受伤的转过头盯着桑琉看,我哪有那么黑!
桑琉惯是会看眼色的,当即哎呦一声弯下腰,“我小腿怎么那么疼啊,动不了了动不了了。”
六娃到底是小孩子,心里其实也不怎么讨厌她,本来就有些疚意,赶紧上前,“没事儿吧,我就轻轻一擦的啊,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脆弱。”
她朝六娃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个脑崩儿,昨天看到他弹的时候就手痒痒了,果然手感很好。“怎么说话呢,叫姐姐。”
六娃看着桑琉微微笑的模样,脸红了,虽然黑的让人看不出来,但六娃自己可是能感到这一股热意。
“不要弹我脑袋!”六娃没敢再看桑琉,慌张的抛下句话就跑走了。
桑琉无奈的扶额,拍拍腿上的灰,追了过去。我还有话没问完呢,怎么就突然跑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难沟通了。
早集人多,小孩子插着人缝灵活点到也好走,大人就不一样了,眼看着黑蛋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桑琉别提多后悔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昨晚也没出大事,虽没见到他,但总觉得是有了点交集,自己跟黑蛋也算是认识了嘛,还算有点收获,桑琉用苍白的语言安慰自己。
另一端,六娃七扭八拐的拐进改造区深处,没有什么人在外走动,没有外面热闹,反倒有些过于安静了。六娃也不自觉的放轻了步子,左转,直行,在右转,六娃熟练的跑上一栋三层老式民楼的二楼,轻轻敲响了房门。
“小施哥?是我,你在里边吗。”
过了一会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里面人看见是六娃,遂放松了身体,打开了房门。男人光着脊梁,睡眼惺忪,头发因为枕头压的微微有些弯曲,“唔……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不上学?” 褚施穿着吊带背心,短裤,露出结实的肌肉,眯着眼,刚才睡的正香,马上起来开门,还一脸困倦。
“现在是暑假啊,施哥,补习班下午才上,你咋老忘。不说这个,怎么样施哥,昨天有没有揍的他们很帅气,快给我讲讲,”六娃一进来嘴就没闲着。
这楼有一定的年代了,房门统一面南,褚施的家在二楼,可退可守,视线尚好,打开门就可以翻过栅栏跳到一层的小院,两室一厅,被打通成了一个大间和小间,极为通透,房间不乱,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没有想象中的冰冷空旷,到是处处弥漫着温馨舒适的家居氛围,六娃眼尖的注意到桌面上的粗陶花瓶插着两三朵野花,跟前天来的时候种类已是不同。
要是换个人六娃肯定嫌弃他娘气,但对象是褚施,六娃望过去,挠挠头,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反正就是好就对了。
半年以前,六娃发誓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陡然扎下了根,对于他几年前的往事,褚施讳莫如深,提及了便总是笑笑,也不言语,只是用他那双往常总是微微上扬的桃花眼毫无笑意的直视着你,便让人心里发寒,大家也就默契的不再提及。
褚施在这里能这里扎下根并很是得到大家待见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片待改造区原身是宴城的一个城中村,因个中原因未能和开发商达成条件拆迁,久而久之,鱼龙混杂的人聚的越来越多,也难以管理了,不少百姓都等着新当局的领导可以将这块儿重新改造整治,传言已经纳入考察地段了,过几年就会正式实施。
传言四起,人心自也涣散,疑神疑鬼的,刀疤脸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他自小在此长大,混过社会的,城中村的人都惧其三分,原消失了几年,据东头修车的大爷说是坐牢去了,总之回来的时候带着几口子疤痕,三两五大三粗的小弟,张口便要保护费,说是有他保着,此地没人敢动。
虽说这片待改造区之前也乱但也还算是安稳,大家互不干扰,撑死就是偷鸡摸狗之辈,想想真要是黑势力雄踞于此政府正愁没有理由解决这一大块子肥肉呢,刀疤脸也不傻,收取的保护费都是每个人能负担的部分,大家也就敢怒不敢言了,就算知道他就是借机捞钱,但之前有告状的,警察去找,刀疤脸白天根本见不到人,只得悻悻而归。晚上回家疤头脸伙着几个弟兄就把那人装麻袋里狠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整整在医院呆了好几天,从此也就无人敢生事。
钱婶儿的生意极好,刀疤脸喝酒的时候也好这口,来此从不拿钱,钱婶儿孤儿寡母的,也就吃了这份暗亏,背地里自是恨的牙痒痒的,疤头脸可不会给她客气,总是满满当当的搜罗一兜子回去下酒。六娃看在眼里,只恨自己太弱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妈妈经营这个小推车的不易,这一块块卤肉,就是他们的生活所依。
一天傍晚,收摊儿,打烊,六娃帮妈妈推车,疤头脸醉醺醺的就过来了,浑浑噩噩的直往钱婶儿身上扑,钱婶儿吓的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刀疤脸喝的神志已有些不清醒了,走的跌跌撞撞的,六娃在一边急红了眼,猛的放下车,拿起切卤肉的大砍刀就要往前冲,钱婶儿也吓的有些软,竟然一时忘记了阻拦。
刀疤脸看着白光一闪,潜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腰上被划上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刀疤脸醉昏昏的脑袋也在鲜血的刺激下冒出一头汗,清醒了,吼了一声就朝六娃虎扑去,六娃手脚发抖,脑袋跟个浆糊似的不清不楚,却仍拿着大砍刀没放手,心想要不就拼了,一咬牙,怒喝一声要往前冲,钱婶儿在一旁腿软的坐到地上,她已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发出凄厉的叫喊,嚷求着救命。
当时已经十点多了,街里没什么人,有路过的路人认出了是刀疤脸,也忙着往一边躲,生怕被牵连上。
就在这时,褚施出现了,这时候的褚施可不是现在一般的人模狗样,穿的跟个乞丐似的,脸脏兮兮的,见到此景,也不多话,先是一个巧劲儿夺下六娃的刀,然后身手利索的制服了刀疤脸,顺势拿刀柄敲晕了这个醉鬼,动作行云流水,六娃和钱婶儿都看呆了。
第二天,刀疤脸和他的小弟们就消失不见了,六娃后来问褚施到底那晚怎么解决的,褚施高深莫测的笑笑摸头让他去读书。
——还能怎么着啊,对付这种人,只有武力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