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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戴静怡像自己梦中那样死去,这会场的无数人,都会成为他的不在场证明,而自己,更是最有力的证据。
安然一口子跑到301门口,门被反锁了,林峰和自己一起离开的时候让服务生锁的门,怕有人进来打扰戴静怡。
安然拿出手机,连忙拨了110。
即使她没办法向警察解释她如何发现的异常。
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这次她终于不再冲动,她就不信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峰还敢把自己怎么样。
安然冲下楼,拉了一个服务生,让他通知迟洁,就说自己刚才和戴静怡说话,听到她有轻生的想法,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人命关天,别说迟洁只是个国企高管的女儿,就是再高几级,也不敢轻忽。
一群人呼呼啦啦围了过来,安然顾不得去看林峰的脸色,服务生刚打开门,她第一个冲了进去。
屋子里没开灯,一片黑暗,安然扑到床边一看,立刻倒抽了口冷气。
有人打开了灯,灯光再暖也照不暖床上女人青白的脸色。
床面凹陷下去,不知道从哪儿泄出来的水在床铺中间汇聚,因为重力的原因形成一个人形的水洼,戴静怡就躺在水洼中间,清澈的水已经淹没了她的耳朵。
“这是怎么回事?”看清楚屋内的情形,迟洁终于有了大小姐的气势,质问庄园的管家。
管家的回答根本没进安然的耳朵,她伸出手,摸了摸戴静怡的脉搏,脉搏跳得又快又细弱,但是还在跳动。
她还活着。
安然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次她终于赶上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谢怀逸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安然有些手软,划了两次啊才划开。
“你在哪儿?”
谢怀逸的语气有些焦躁。
安然扫视了一圈周围陌生又熟悉的人,突然意识到,和她交集最浅的谢怀逸竟然是目前她最能信任的人。
她哑着嗓子说:“休息室,三楼301。”
“我马上过去。”
安然刚刚挂上电话,他人就出现在了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安然连忙推开人群,向迟洁解释,“这是一附院的谢教授,是我的一个朋友。”
听闻是医生,迟洁连忙让保安放行,把谢怀逸请进来,“您好,请您看看这位客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怀逸点了一下头,就被安然拉着手腕拉到了床前。
“她好像昏迷了,一直叫不醒。”安然向他简单的说明情况。
谢怀逸“嗯”了一声,把她从水洼里抱出来,放到地毯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安然这才发现水床泄露的原因。
戴静怡太瘦了,裙子腰身有些宽,被她用一个带花的胸针紧了一下,结果胸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刺破了水床。
安然抬眸去看人群中的林峰,他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怀逸把袖子折起来,露出小臂,给戴静怡做了简单的检查。
他打开箱子,拿出一次性注射器和一瓶药剂,将液体抽入针管中,针头刺入她手腕上的血管中。
边推药剂,谢怀逸边解释:“我问过刘主任,戴静怡对亲霉素过敏,不过现在只是轻微的休克,还不足以致命。”
谢怀逸给她打完脱敏针,把注射器和药品扔到垃圾桶里,道:“至于她是如何摄入过敏原的,这不是我的工作,要等警察来处理。”
安然一直盯着林峰,他的眼神闪烁得更加厉害。
迟洁看了林峰一眼,问安然:“你不是说她有轻生的意思吗,有没有可能是她自己吃了青霉素?”
安然:“这个我不知道,要等她醒了之后问她自己。”
迟洁又把询问的目光投降谢怀逸,后者自顾自的低头整理自己的药箱,扣上锁道:“病人应该不会再有危险,我先走了。”
安然拉住他,有些心虚,说:“我刚才报了警,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谢怀逸看了她一眼,拎着箱子坐到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迟洁蹙眉,对管家道:“既然这样,通知保安,请客人们暂时不要离开,等警察过来。”
没有人反对,这时候谁反对,就显得谁是凶手。
躺在地上的戴静怡突然痛苦地挣扎起来,她面部扭曲,张大嘴急促地喘息,高举双手,仿佛溺水的人濒临死亡时一样,胡乱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嘴里发出含混的叫喊。
谢怀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走过去按住她的双手。
安然仔细分辨,只能听到“救我”、“不要”,这些没啥价值的字眼。
戴静怡抓住什么就死也不放,谢怀逸□□的小臂上很快就是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安然看得都觉得疼,但是谢怀逸毫无反应,有条不紊地刺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试图唤醒她。
终于,在谢怀逸的手臂上几乎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肤的时候,戴静怡大叫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
安然立刻被她吓了一跳,她的眼神死人一样,黑漆漆的,空洞的,没有任何的感情,唯一存在的就是冰冷的茫然。
戴静怡的视线慢吞吞地从谢怀逸身上离开,落到他身后的林峰身上,那一瞬间,安然敢发誓,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种名为仇恨的光芒。
谢怀逸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注意身体,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安然知道谢怀逸说的是她刚流产的事情。
“后遗症?”
戴静怡用一种诡异的语调念了一遍,突兀的笑出了声,“命都没了,还怕什么后遗症?”
她黑沉沉的目光落到林峰身上,问:“你说是吗?”
迟洁回眸紧紧盯着他,林峰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上前一步道:“青霉素是我放到酒里的。”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但是林峰接下来的反应再一次证明了他的无耻。
他避开了戴静怡的视线,看着迟洁深情道:“小洁,对不起,我一直在隐瞒你。她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前女友。”
“我很早之前就和她说了分手,但是她一直不同意,我刚给了她一张十万的卡,但是她还是要拿我们之前的关系威胁我,我怕她闹到你面前让你伤心,尤其是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所以才想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随着他颠倒黑白的解释,戴静怡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讥嘲的味道越来越浓,笑得林峰这么厚的脸皮都承受不住,铁青着脸闭了嘴。
戴静怡大笑,“没错,是我不肯分手,但是你敢告诉上司的宝贝女儿你这个畜生对我都做了什么吗?”
林峰冷笑,“没错,我曾经是喜欢过你,现在不喜欢了,是我不对,但是我已经把我全部的存款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戴静怡浑身颤抖,彻底歇斯底里,嗓音如铁勺刮过瓷碗,刺耳得让人浑身发毛。
她尖声叫喊:“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你不仅杀了我,还杀了我的孩子!”
林峰抓着迟洁的手,继续冷笑:“我什么时候杀了你的孩子?我已经和你分手了,你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又是什么时候杀了你?”
林峰颠倒黑白到这种程度,安然都被气得胸口生疼,更何况是戴静怡,她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是身体太虚弱,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这场悲哀的闹剧中,警察终于姗姗来迟,问:“谁报的案?”
安然举手,“我。”
但是警察来了也没用,青霉素的剂量很少,根本不足以致命,况且也并未对戴静怡造成严重的伤害,再加上林峰认错态度很好,又有一张颠倒黑白的嘴,还在戴静怡身上找到了那张十万元的卡,最致命的水床泄露又被判定为意外……
疑罪从无。
安然再不忿,也没有能力干涉立法和执法机构。
这一场有预谋的杀人事件,就这样被糊弄了过去。
唯一的安慰竟然是迟洁,她单方面的和林峰分了手。
但是这样的惩罚未免也太无足轻重了。
戴静怡被警察送到了医院,其他无关人员各回各家。
安然坐在谢怀逸的车里,车窗开到最大,夜风呼呼的吹到她脸上,眼泪一个劲儿的流。
安然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悲哀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看迟洁的态度,林峰再说说好话,两人早晚会重归于好。
到时候,他依然前途光明,美人在怀。
如果连法律都无法惩治坏人,受害者又该从哪里求得她们应得的交代?
【给死去的人一个应有的交代……】
【给死去的人一个应有的交代……】
她要到哪里去给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