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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道:「胡情呢?怎么没见她呢?」。
「刚才就在啊」。小紫道:「那个琳姨娘就是她变的」。
程宗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来骗我」。
小紫笑道:「程头儿,你越来越聪明了」。
程宗扬狠狠揪了揪她的鼻尖,然后对吕稚道:「吕巨君已经自寻死路,这个
林之澜,我迟早会找他对质」。
小紫笑道:「该我问了」。
她对吕稚道:「九面魔姬是谁?」。
「……说来话长」。
「你有大把时间呢,慢慢说吧」。
马车似乎在土路上行驶,来回颠簸得厉害。吕稚赤身跪坐,一边随着车身的
颠簸摇晃着,一边慢慢道:「我母亲是羽族人,当初为了给族人复仇来到洛都,
偶然遇见家人被杀的胡情,便收留了她。遇到父亲之后,母亲放弃了复仇,却没
能逃脱死亡的噩运,最终与我父亲一起,惨死在殇振羽手下」。
「父母过世之后,我两个和弟弟受宗族欺凌,被人夺去家业,不得不屈身陋
巷。那时家门无依,两弟尚幼,我只能与淖嬷嬷和胡情相依为命。也就是那时,
我觉醒了羽族的血脉」。
「后来我结识了苏妲己和叶慈。为了能活下去,我们联手做了些事,直到猎
狐人的出现」。吕稚道:「狐族在洛都已经居住多年,彼此相安。谁知晴州来了
一批猎狐人,大肆捕杀狐族。那时叶慈已经远走他乡,不久苏妲己又失去音讯,
胡情不敢出门,全靠淖嬷嬷每天织布制履,供我们衣食」。
「后来我被送入宫中,才结束了那段衣食不继的日子」。
「孙寿呢?」。
「孙寿是苏妲己仅剩的族人,那时她年纪还小,躲过了猎狐人的捕杀。我把
她送到孙家抚养,等她长大,许配给了阿冀」。
「你是那时认识的岳鹏举?」。
「他先认识的胡情」。
「他怎么会认识胡情?」。
「他是叶慈的姘头」。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岳鸟人是那个死尼姑的姘头?程宗扬看了小紫一眼,我
这位岳父还真是荤素不忌,连尼姑都不放过,胃口比自己好太多了。
程宗扬犹豫了一下,「你不会跟他有一腿吧?」。
「我与他只是泛泛之交」。
「胡情呢?她和岳帅有没有一腿?」。
「程头儿,你好烦哦」。
「肯定要问清楚,我可不想喝岳父大人的剩汤」。
小紫笑道:「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程宗扬扭头看了一眼,「哪儿有?」。
「你是想喝胡情这碗汤了,不然干嘛要计较呢?」。
程宗扬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紫做了个鬼脸,总算给他面子,没有再问下去。
「澄心棠呢?」。小紫道:「它是怎么回事?」。
吕稚想了想,「你知道四珍吗?」。
「四大假嘛」。程宗扬道:「珊瑚铁、灵飞镜、玄秘贝和澄心棠。那东西干
嘛用的?」。
「传说澄心棠能随心所欲幻化形貌。是胡情梦寐以求之物」。
「她们狐族本来就能幻化,还要它干嘛?」。
「澄心棠除了能够幻形,还能掩藏真身」。
「为了躲避猎狐人的追捕?」。
吕稚默然无语。
「还有一个问题,」小紫对吕稚道:「龙差星辰在哪里?」。
「龙差星辰?」。吕稚想了一会儿,「宫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龙差星辰虽是
难得之物,但远不及四珍,我未曾留意」。
「死丫头,你干嘛一直找这个东西?对你很要紧吗?」。
小紫白了他一眼。大笨瓜,明明是对你很要紧……。
第七章、魂归蒿里。
马车在道旁停住。下车时,吕稚才发现自己身处深山之中,前面一条崎区狭
窄的山路,车马无法通行。
自己所乘的已经不是宫车,而是一辆用来长途行驶的篷车,外观灰扑扑毫不
起眼。同行的还有两辆篷车,几名姬妾、侍奴已经下车,在道旁等候。她们都穿
着白衣,连头上的绢花饰物也换了素白的颜色。
一名背着铁弓的大汉立在道旁,旁边放了一堆麻衣和孝布,扬声道:「程头
儿」。
「王孟到了吗?」。
「老吴已经接到人了。他们没进城,直接赶往墓地,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你送的人呢?」。
「送过去了」。敖润道:「山里风大,我让人张了个帷帐,好挡挡风。这会
儿冯大法在守着」。
程宗扬点了点头,接过一件麻衣披在衣服外,将一条白布勒在额上,当先往
前走去。一众侍奴各自披麻戴孝,连吕稚也不例外。
山路越走越窄,最后只剩下萋萋荒草。吕稚神情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像是
做梦一样,昔日的锦衣玉食宛如梦幻一场,自己冒着刺骨的寒风,在荒凉的山野
中跋涉,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走出数里之后,地上脚印渐多,渐渐又踏出一条弯曲的小径。
远方一处山坳,生长着高大的白杨,树叶已经凋零,苍白的树干拔地而起,
笔直伸向天空,仿佛无数已经死去却不肯倒伏的巨人。
再往前走,哀声渐起。等踏进林中,吕稚才看到里面汇聚了数千人。他们白
衣孝带,面带戚容。最前面一条大汉,犹如一头病虎卧在软榻上,旁边跪着一名
白衣妇人。
程宗扬快步上前,「剧大侠」。
剧孟叹了口气,「没想到啊,老郭比我还早走了一步……」。
「赶了这么远的路,也不休息一下,就来给郭大侠送行」。
「哪里等得了?」。剧孟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走路不便,只好在这儿先等着
了」。
「外面风冷,剧大侠不如到帐内歇会儿」。
剧孟身后是一处素布围成的帷帐,他摇了摇头,「不了」。
吕稚混杂在一众侍奴中间,无意中与那名白衣妇人对视一眼,两人都吃了一
惊,随即慌忙避开目光。
吕稚心头跳了几下,赵王谋逆,收入北寺狱,不久赵王后在狱中瘐死,江充
等人特意查勘过,并未找到尸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看她的举止姿态,似乎
成了那个独目大汉的侍婢。却不知她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林中传来低沉的埙声,声音幽怨苍凉,如泣如诉。一条长长的队伍从林间走
来,最前面是一口素棺,让程宗扬吃惊的是,最前面两名抬棺人,一个是卢景,
另一个竟然是斯四哥。
程宗扬虽然满心疑窦,但这会儿不是询问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斯
明信向他点了点头,使他心下略宽。
看到棺侧已经留好位置,程宗扬赶紧上前接过木杠,抬在肩上。
抬棺的人并不多,程宗扬对面是程郑,后面是两名洛都商贾,田荣与边宁,
最后两人有些面生,想来是郭解生前的好友。
棺木之后,长长的送葬队伍一眼看不到头。为了避免洛都生乱,郭解之死并
没有刻意宣扬,但郭解的侠名久已深入人心,受其恩惠的更是难以计数。听闻死
讯,无论识与不识,都前来为郭大侠送行。
来自五陵的游侠儿,市井间的少年,洛都城中的商贾,本地帮会的好汉,郭
解生前的追随者王孟等人,吴三桂、冯源、敖润、以及匡仲玉等星月湖大营的一
众兄弟……都在其中。甚至还有霍家、金家的子弟和几位诸侯的门客使者。
郭解的幼子穿着小小的孝服,外披麻衣,手里拿着一支哭丧棒,被延香抱在
怀中,为亡父送行。延香脸色苍白,显然途中奔波吃了不少苦。郭靖的小脸却是
红扑扑的,没有沾染风寒。
伴随着沉郁的埙声,送葬者唱起挽歌,「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
伯一何相催促,今乃不得少踟蹰……」。
一人唱罢,四野皆合,用这首为布衣平民送葬的挽歌,召唤死者魂归蒿里。
没有人放声痛哭,只有慷慨的悲歌和低低的饮泣声。数千人的悲恸声合在一
处,犹如一条长河,在林间低沉哀婉地回荡着。
卢景收起平日的嬉戏之态,他抬棺而行,亦步亦歌,「荒草何茫茫,白杨亦
萧萧。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
众人应合道:「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嶕峣……」。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却是赵墨轩,他同样披麻戴孝,长吟道:「马为仰天
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
众人齐声道:「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无奈何……」。
山林间寒风四起,寒风的呼啸声,呜咽的埙声,悲恸的哀歌声,众人的泣涕
声,马匹的嘶鸣声……连成一片,如同天地同悲。
剧孟独目泛红,他拽出一柄尖刀,手掌在锋刃上一搪,挥手将鲜血洒进面前
已经挖好的墓穴,沙哑着嗓子道:「老郭,一路走好」。
当棺木落定,哭声蓦然一响,数千人同时大放悲声,哀啕声如同决堤的潮水
在林中奔涌。
看着眼前数千白衣同声一哭的景象,连置身事外的吕稚也心旌摇动。她忽然
想到,此时还有一场送葬,送的是曾经的天子,王国的君主。单论人数,也许为
天子送葬的更多,但其中真正为天子恸哭的,只怕及不上一名布衣的万一。
从剧孟开始,所有送葬者,都往墓穴洒下一把泥土。坟茔越来越高,直到堆
成一座小丘。游侠少年们更是纷纷割臂放血,洒在坟上。
延香抱着郭靖,将哭丧棒插在坟前,伏地叩拜。随后剧孟被侍奴扶着,撑起
身体,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接着是卢景和斯明信。
轮到程宗扬,他致哀行礼之后,起身拉住郭靖的小手,「叫声义父」。
郭靖口齿不清地说道:「父父……」。
程宗扬举起他的小手,面朝前来吊祭的宾客,朗声道:「这是郭大侠的幼子
郭靖!程某在郭大侠坟前立誓,从今日开始,他就是我的义子!也是舞阳侯的继
承人!此间诸位贤达侠士,都是见证」。
此言一出,送葬众人无不动容。一来没人想到真有一位诸侯弃天子于不顾,
专程前来为一名布衣送葬。二来将侯爵之位赠予郭靖,又明言是义子,不需要易
姓改宗。这份大礼确实厚重。
事实上,程宗扬的舞阳侯远不是送葬队伍中身份最尊贵的一位。
剧孟身后那处帷帐被人掀开,冯源领着阮香凝从帐内出来。吕稚一眼看去,
不禁大吃一惊,阮香凝手上竟然还牵着一个孩童!
吕稚几乎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她往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内侍的身影。
她心下暗自惊诧,谁能想到,竟然有人敢私带天子出宫,来的又是这种鱼龙混杂
之地,胆子实在太大了。
程宗扬走到定陶王面前,蹲下身理了理他身上的麻衣,温言道:「这位郭大
侠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为你而死,你来拜拜吧」。
定陶王听话地跪在坟前,俯首叩拜。
等定陶王爬起来,程宗扬牵过郭靖,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你们以后要做
好朋友」。
定陶王好奇地看着郭靖,他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姊妹,还是头一次结识同
龄的朋友。郭靖年纪尚小,还有些懵懵懂懂,不过看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近的玩
伴,也很开心。
延香和阮香凝把两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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