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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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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35-36)(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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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指尖刚一触碰到肿的快要滴血的皮肤时,那突

    如其来的酥痛感让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羞恼的啐道:「害人的小坏蛋……

    」

    ***    ***    ***    ***

    东厂,正堂。

    一个叫丁寿的小坏蛋正不遗余力的向刘瑾推荐梅金书,当事人梅金书则低

    眉不言,一副宠辱不惊的儒医风范。

    刘瑾坐在交椅上以拳支着下巴不言不语,待丁寿说累了,才轻轻开口道:

    「咱家听说过梅大先生的大名。」

    啊,那我刚才费什么劲,丁寿茫然。

    站起身子,刘瑾从袖口掏出一页纸,「咱家这有一份方子想请教。」

    哦,一听有药方,梅金书来了兴趣,双手接过细细瞧了起来,越看脸色越

    是难看。

    「怎么,方子有何不妥么?」刘瑾盯着他道。

    「学生惭愧。」梅金书也是有秀才功名的,比靠着剽窃才混到同进士出身

    的丁寿可强了不少,「这药方中药物皆是大发之物,想必定是名医所开,医治

    疑难杂症才敢如此用药,在下自愧弗如。」

    「若是平常人身患小恙服用呢?」刘瑾追问道。

    「啊?」梅金书一愣,恼道:「那便是庸医杀人,身体强健者或可迁延月

    余,本元亏损者十天之内必死无疑。」

    一把抓住梅金书手腕,刘瑾寒声道:「若人已死数月,可能分辨其所患病

    因?」

    梅金书傲然道:「只要肌体尚存,断无不明。」

    ***    ***    ***    ***

    深夜,一辆毫无装饰的马车在寂静无人的长街上奔驰,丁寿与梅金书对视

    一眼,看向坐在正中闭目养神的刘瑾,三人如今都身穿黑色兜帽斗篷,刘瑾带

    二人出来也未言明去处,心中不免惴惴。

    忽听马匹长嘶,车轮顿止,有人高声喝道:「什么人夜闯皇城?」

    充当驭者的柳无三抛出一面腰牌,守卫禁军客气道:「原来是东厂柳大铛

    头,快快开门放行。」

    马车奔驰而过,一名守卫低声道:「头儿,不查验一下车里什么人。」

    「东厂大铛头驾车,还能有什么人在里面。」门头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没

    眼力的手下。

    「难道是东厂刘公公,他为何不走东安门?」

    一个爆栗打在十万个为什么的手下头上,「笨蛋,刘公公本职是内官监掌

    印,这内官监可不就在咱北安门内么。」门头已经自行脑补的为刘瑾找好了理

    由。

    此时刘瑾带着二人下车穿过北安中门,来到一处大殿外,一个宦官小跑过

    来,行礼道:「刘公公,已经安排好了,寿皇殿内守灵的内侍都已调离。」

    刘瑾点了点头,大步而入,在那宦官引路下穿过三道牌楼,来到正殿前,

    昏黄的灯火下,一尊一人多高的厚重棺椁躺在殿中,刘瑾眼神示意,梅金书会

    意而入。

    事到如今,丁寿如何还不知殿内是谁的棺椁,弘治皇帝没有先兆英年而丧

    ,皇泰陵是驾崩后才开建的,陵为司礼太监戴义和钦天监推荐的施家台,修

    到一半时吏部事杨子器上奏皇陵金井出水,为不祥之兆,其他监修皇陵的大

    臣宦官皆不承认此事,最后由司礼太监萧敬复查确认金井并无出水,皇陵才继

    续修建,时间便耽误了下来,无陵可入的孝宗皇帝便一直停灵在寿皇殿内。

    看着梅金书推开棺椁,将身子探了进去,丁寿感到自己又陷进一桩宫闱秘

    事,不由挠头,看刘瑾面沉似水仰望星空,不敢上前多言,南望万岁山重重黑

    影如同怪兽据伏在皇城内,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倒真想去看看年后那棵吊死

    了崇祯的老槐树如今什么样子。

    不到半个时辰,梅金书出了殿门,刘瑾转身沉声问道:「如何?」

    梅金书拭净手,缓缓道:「病因风寒,死因药不对症。」

    闻言刘瑾咯咯笑了起来,「咱家就知道,短短八天,大行皇帝从发病到晏

    驾只有八天时间,这其中定有蹊跷……」

    站在刘瑾身后的丁寿发觉老太监背在身后的右手屈指成爪,暗道不好,老

    太监动了灭口的心思,抢声道:「太医院连接内宫外廷,却尽是徒具虚名的庸

    医,此番正好让金书帮公公看顾一二。」

    刘瑾闻言一声冷笑,身形飘动,丁寿阻止不及,暗想如何才能向梅退之交

    代,不想却看见那个引路的宦官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无三,将今夜从北

    安门到寿皇殿值夜的人都给灭掉,别露了行藏。」

    柳无三躬身领命。

    老太监的心狠手辣让丁寿暗暗咂舌,一指大殿内的棺椁,轻声道:「督公

    ,那这个……」

    「哼哼,把消息放出去,其他的就不用咱爷们操心了。」

    第三十六章平地等波澜

    「伏思大行皇帝,平昔节膳寡欲,善养天和,纵感风寒,岂宜遽尔至此,

    风闻原命医人用药非当之所误也,虽九重深邃莫知其的……」年近八十的礼部

    尚书马文升语调悲凉,言辞恳切,老大人因年纪太大,耳目不灵,弘治朝时便

    有意辞官,因弘治挽留,思及多年君臣相得的情分,迁延至今,如今听传闻先

    帝崩殂只因庸医之故,当即上折求恳严查。

    「臣等哀恨尤深。且朝廷设置太医院衙门,访取天下名医,授以大官……养

    以厚禄。又设御药房于内府严密之地,尤选上等之医,日支酒饭,正为调理圣

    躬之用。今臣等风闻之言,内外相同,臣子之恨,何忍遽已。行拿送法司追

    究,节次所用药饵,有无当否,拟罪如律,上请发落。」

    「岂有此理!」听闻自己老子是被庸医坑死的,小皇帝恼怒到极点,「详

    查,必须详查,着锦衣卫将太医院一干人等……」

    「陛下慎重。」谢阁老出班道:「马尚书所言不过市井风闻,岂可为凭,

    且医者用药乃本分所在,倘因此定罪,天下还有何医敢为病患用方。」

    英国公张懋闻言当即黑了脸,大声道:「大明律早有所载,若医者致

    患者死,可经别医鉴别,若非故意害人,以过失杀人论处,禁止行医;若故违

    本方诈取财物,计赃以盗窃论,因而致死者,斩。谢阁老,难道这大明律都是

    为常人而设么?庸医有误人,应以大不敬论罪。」声若洪钟,吐沫星子几乎

    喷了谢迁一脸。

    老国公出面,谢迁有些发憷,没法子,这老儿底子太硬,他爷爷张玉跟随

    太宗起兵靖难,战死沙场,老子张辅平定安南,随英宗出征殁于土木堡,他自

    己九岁即国公位,掌兵权几十年,根红苗正,虽说如今朝堂上文官势大,可也

    没有跟整个武将勋贵集团硬顶的道理。

    李东阳忙出面打圆场,「英国公所言极是,此事干系重大,是应详查……

    」拦住张口欲言的谢迁,继续道:「谢学士的意思是慎重而行,不如交由都察

    院,由多方会审,以正视听,陛下以为如何?」

    只要能查出结果,正德倒没想太多,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刘瑾在朝堂上一直冷眼旁观,待散朝后独自而行,文官们也不耻与他为伍

    ,都离得远远,忽听得背后有人招呼,「刘公公留步。」

    转身看却是李东阳,刘瑾笑道:「李阁老有何见教。」

    「不敢,只是有一事请托公公。」李东阳环顾左右,「请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僻静处,李东阳捻须笑道:「此番都察院审理太医院众人,戴都

    堂年老力衰,想必应由刘宇刘大人审,不知可否毋将太医院诸人以大不敬入

    罪?」

    刘瑾脸上挂着笑意:「刘大人乃是马尚书举荐,刘阁老信重的人物,何须

    请托于咱家,况且妄进御药,以英国公所言,实乃大不敬罪,岂能随意开脱。

    」

    宛如狡猾的老狐狸般,李东阳嘿嘿笑道:「经了翁泰北一事,谁又看不出

    刘宇已是公公夹袋里的人物,再说老夫劝公公莫以十恶定罪,也是为公公着想

    。」

    「哦?」,刘瑾白眉一挑,「愿闻其详。」

    「太医院进药和内廷就脱不开干系,司设监掌印张瑜掌太医院事,大行皇

    帝龙体违和,便是他奉旨召医,」李东阳轻笑一声,「这张瑜听闻是陕西人,

    刘公公提拔乡党向来不遗余力,不知这位张公公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是靠谁的力

    ……」

    听到张瑜名字时,刘瑾脸色就是一变,待李东阳说完又恢复如初,「那又

    如何,损害圣体,便是咱家亲娘老子也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李东阳抱拳,「公忠体国,老夫佩服,但有一句俗话不知公公可曾听过?

    」

    刘瑾下巴微扬,示意他说,李东阳轻轻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好一个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李阁老将人犯送进都察院而不是锦衣卫,

    怕担心的就是这个吧。」刘瑾阴着脸说道。

    「三木之下,无供不得,锦衣卫的手段老夫也有耳闻。」李东阳颇为得意

    。

    「咱家想

    地?2???

    想太医院一干人等再带上兼管着的通政司,谁能有这么大面子,

    对了,素闻院判刘文泰私下与谢李二相交厚,莫不是他。」刘瑾斜着眼看向李

    东阳。

    李东阳脸色大变,刘瑾呵呵笑道:「东厂的手段李阁老想必还没见识过吧

    ,都察院咱家的确不能为所欲为,但略微关照哪个人一二还是办得到的。」

    略微沉吟了下,李东阳捋着长须道:「公公有事不妨明言,老夫虽人老力

    薄,有些事还是能略尽绵薄。」

    「哈哈……」刘瑾放肆的拍着李东阳肩膀,道:「李相,你知道咱家最喜

    欢你哪点么,万事你都晓得可以商量,不像那二位,一个死守旧,一个只会

    动嘴皮子。」

    李东阳苦笑:「蒙刘公公厚爱,东阳受宠若惊。」

    刘瑾面色一整,道:「第一,收缴皇庄归入户部之事休要再提,皇上的钱

    袋子不是做臣子的该打意的地方。」

    李东阳点了点头。

    「第二,你那位兵部尚书的同乡裁撤传奉官之事立即停下,皇家恩典岂能

    轻废。」

    皱了皱眉,李东阳点头道:「老夫会和东山商议此事暂缓。」

    「第三,撤各地镇守太监的事就此作罢。」

    「刘公公,你这三条句句都是先皇遗诏,老夫难办的很啊。」李东阳终于

    忍不住了。

    刘瑾满脸嘲色,「李相,这所谓的遗诏究竟怎么档子事您三位阁老还不清

    楚么……」

    ***    ***    ***    ***

    「咣当」,御史台大牢的监门打开,又快速拢,牢房内的一个胡须灰白

    的老者刚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随后又渴望觅那缕一日不可多得的阳光。

    「哗楞」「哗楞」一阵手镣脚铐摩擦声响起,一个身穿囚衣的五旬老者进

    了牢内,「刘兄,你过完堂了?」老者急切问道。

    曾经的太医院判刘文泰点了点头,走到角落里的草堆上大喇喇的躺了下去

    。

    老者急的直跺脚,「你到底怎么说的,快告诉老朽啊。」

    「实话实说呗。」刘文泰躺在杂草上说道。

    「你说老朽没经诊治便给先皇开方进药?」老者吓得脸如土色。

    刘文泰不耐烦的将身子转向内壁,嗯了一声算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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