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6(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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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为名义。
周衍忽然笑了一下。在便利店的日光灯下,这个笑容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他把烟盒撕开,抽出一支点上了,深吸了一口。
app的套路越来越精致了。每一次,它都在"逼迫"和"诱惑"之间画一条越来越模糊的线。第一次是纯逼迫——你不做,林婉的证据包就发出去。第二次还是逼迫。第三次他第一次有了"仁慈"的选项——用一半奖金换一条丝巾。第四次系统明目张胆地告诉他,这是"压力测试",看他在清醒状态下能不能伤害一个好人。第五次他用调整权买了孟知晴不必亲眼看他动笔——但app同时告诉他,他的道德账单越来越厚。
现在是第六次。app不再用纯粹的威胁——它开始给他一个"理由"。一个不只是"不被惩罚"的理由,而是"你可以了解真相"的理由。它在引导他主动想要完成任务。
这不是在被逼着走。这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他有什么选择?
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为什么是ex-0427而不是ex-0001。需要知道筛选算法是怎么运作的、为什么选中了他。沈曼青的手机里可能有这些信息——或者至少,她的手机是通往仁康生物服务器的钥匙。
如果他不做这个任务——林婉、乔安娜、苏晚、许柔、孟知晴的证据包全部激活。五个女人的人生被炸成碎片。沈曼青本人也会被伪造的"商业间谍"证据毁掉。他的手上会沾六个名字。
如果他做——他有可能拿到情绪素的完整研究数据,拿到筛选算法,拿到关于他自己的档案。这是app给他的"机会"。但代价是:他必须亲手侵入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的手机,把她的公司和职业生涯置于风险之中。
app说"道德余韵已耗尽"。意思是: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你没有再用钱买良心的选项了。你没有任务调整权了。你只能选——做,还是不做。
而"不做"的后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周衍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走向了地铁站。
他决定见程衍之。在确认任务之前,他需要知道那个自称"摆脱了黄蛭"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及——摆脱它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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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中午。周衍没有确认任务。app的倒计时在走,距离确认截止还有几个小时。他不管。他需要先见程衍之。
城西的那家茶馆隐藏在一片老居民区里,没有招牌,只在防盗门上贴了一张手写的"茶"字。周衍按了门铃,一个穿棉麻衣服的中年女人开了门,问了一句"程先生的朋友?"然后把他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
程衍之已经在里面了。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年龄可能更大或更小——不太确定。瘦,颧骨突出,眼眶微微凹陷,皮肤有些苍白,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但眼睛很亮——不是健康的那种亮,是某种高度警觉的、长期处于应激状态下的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周衍。"他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缓,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知的事实。
周衍在他对面坐下来。"程衍之。"
两个人隔着茶桌对视了几秒。茶桌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茶海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窗外是老居民区的景象——晾衣绳上挂着的床单、防盗窗上摆着的盆栽、远处电视里传来的午间新闻。一切都和外面正常的世界一样。但在这个包间里,两个被同一个魔鬼缠过的人,正在打量对方。
"你的编号是多少?"程衍之先开了口。
周衍愣了一下。"ex-0427。"
"0427。"程衍之重复了一遍,"我是0211。比你早两年多。"
周衍的瞳孔微缩。"你还活着。"
"对。活着。"程衍之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茶凉了还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但不是没有代价的。你看我的手。"
他伸出右手。手背朝上。一开始周衍没看出什么问题——手指完整,皮肤正常,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然后程衍之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周衍看到了。掌心正中有一道细细的疤痕,两厘米左右,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不是外伤,是手术切口。是某种东西从掌心里取出来过。周衍看到那道疤痕的边缘有更细密的、几乎看不清的点状痕迹——针脚。这个切口曾经被非常精细地缝过,像是在显微镜下操作的。
"黄蛭不只是软件。"程衍之收回手,"它在你的体内种了一个东西。一个微型的生物传感器。你记得碎片01里提到的'情绪素'吗?那个传感器的功能就是在情绪素分泌峰值时进行采集和传输。app是表面——是控制界面。真正的采集器在这里——"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前臂内侧,"——皮下三毫米。针头大小。你摸不到,但它在。医院ct能拍到,但没人会想到去看那个位置。"
周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前臂内侧。皮肤下面什么都没有——至少他感觉不到。
"你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程衍之说,"但不是通过手术。手术太容易被发现,而且传感器有防移除机制——一旦被物理破坏,会释放毒素。我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让传感器自己失效。"程衍之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生物传感器的核心是——它需要持续接收来自你中枢神经系统的信号。如果你的情绪波动在足够长的时间内低于它检测的阈值,它就会进入休眠。休眠足够久,它就会——死掉。需要两周的时间。两周的——没有情绪。"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程衍之重新看着周衍,眼睛里的光变得更亮了,也变得更冷了,"我花了两年时间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会痛的人。不是不痛——是感受不到痛。我看了整整两周的极端影像资料,每天十八个小时,直到我对任何画面都不再产生情绪反应。我看到真实的暴力、真实的死亡、真实的崩溃——最开始的几天我吐了,我哭了,我想死。然后慢慢地,我就不再有反应了。不再恐惧,不再愤怒,不再悲伤。道德?那是一种情绪。当你的杏仁核和前扣带回皮层不再对'伤害他人'产生任何波动的时候,黄蛭就再也采集不到任何东西了。它从我身上断粮了。"他顿了顿,"周衍,你知道当你的大脑再也无法产生情绪素的时候,你还能是什么吗?"
周衍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窗外传来楼下小孩玩闹的声音,尖锐而明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茶桌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你杀死了自己的情绪。"周衍说。
"对。为了活下去。"程衍之的声音很平静,"app在我手机里待了十个月。十个月里我伤害了十七个人。其中有三个是我的朋友,两个是我的同事,一个是我的女朋友。她叫顾采薇,是个记者。app让她跑了一系列假线索,花了六个月的心血写完了一篇后来被证明是虚构的报道。她的职业生涯彻底垮掉了,而我就站在旁边看着。"
程衍之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像在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调查报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可以被app采集到的情绪波动。周衍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控制情绪——他是真的失去了产生情绪的能力。那些话如果是周衍说出口的,他会哽咽,会停顿,会移开目光。但程衍之没有——他只是在陈述信息。
"所以你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几乎没有。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学会了笑——但只是肌肉动作。之前我偶尔会梦到采薇,会在梦里哭,醒来发现眼泪是真的。现在已经不会了。"程衍之端起茶杯,发现是凉的,放下,"但我自由了。"
周衍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自由"的代价是变成程衍之这样——一个无法感受道德痛苦也无法感受爱的人——那这个自由还值得追求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程衍之说,"你觉得我的自由太昂贵了。但周衍——你有得选。你是第427号,我是第211号。这两年里,黄蛭的系统升级了。你手里有一个我没有的东西。"
"什么?"
程衍之从衬衫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牛皮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按在茶桌上推给周衍。
笔记本上是一行手写的字,墨水是蓝色的,字迹很稳:
> **「黄蛭的数据库是物理隔离的——所有采集到的情绪素样本都存储在仁康生物地下二层的生物信息服务器中。服务器无法远程入侵。但如果你能物理接入它——用一个活着的执行人的身份卡——你可以反向追踪筛选算法的来源,找到最初的"母体执行人",也就是科瓦尔斯基博士在他的备忘录里提到的那一个人。摧毁母体执行人的数据,整条情绪素生产链就会断掉。新生成的黄蛭全部失效。」**
下面还附了一行备注,字迹更细、更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 **「不是猜测。信息来源:仁康生物前员工。」**
周衍读完这段文字,抬起头看着程衍之。"母体执行人?"
"科瓦尔斯基。"程衍之说,"亚历克斯·科瓦尔斯基。你在碎片01里看到过他。他是第一个。不是第一个执行人——是第一个把情绪素从假说变成产品的人。他在人体实验阶段把自己的情绪数据写进了黄蛭的底层代码里,作为所有后续执行人筛选的"基准模板"。换句话说,所有被黄蛭选中的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你那四百多个前手——都是因为我们的神经特征和科瓦尔斯基匹配。你是他的影子。我们都是他的影子。"
周衍感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他不是被随机选中的——他是被算法选中的,因为他的大脑在某些方面和情绪素之父科瓦尔斯基相似。他的道德感、他的恐惧、他的羞耻——不是随机组合的产物,而是一个参照了另一个人而精确筛选的副本。
"那你知道科瓦尔斯基在哪里吗?"他问。
"不知道。"程衍之合上笔记本,把它收回内袋,"没有人知道。1997年mit叫停研究之后他就消失了。他可能在仁康生物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可能在另一个国家以另一个名字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但他的情绪特征活在每一个执行人的大脑里。只要黄蛭还在运行,科瓦尔斯基就还在。而要让黄蛭停止运行——你就必须找到数据库,追溯到母体执行人,把整条情绪素生产线从根源上毁掉。"
周衍沉默了。仁康生物。地下二楼。生物信息服务器——物理隔离。这需要用执行人的身份卡才能进入。他就是一个执行人。他是ex-0427。
但进去之后呢?他对服务器操作一无所知,他没有数据入侵的技术能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摧毁的文件长什么样。况且——仁康生物是一家合法的生物科技公司,有安保有门禁有法务团队。他一个广告文案,凭什么能进入地下二层的服务器机房?
程衍之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你现在手里的信息还不够。但你要知道——app给你安排的每一个目标,都不只是'折磨你'那么简单。每一个目标都是精算过的——她们的位置、她们的职业、她们和你之间的心理距离——都是为了让你积累特定的积分、解锁特定的权限、最终把你引向某个地点。目标001让你进入银行系统。目标002让你进入健身行业。目标003让你进入教育系统。目标004让你进入医疗系统。目标005让你进入大学校园。目标006——沈曼青——让你进入仁康生物。"
周衍盯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绿色的茶汤表面泛着油光,倒映着头顶灯管的残影。仁康生物的临床研究总监沈曼青——她的手机里有通往数据提取模块的入口。如果他完成目标006,app会从她的手机里提取公司内部通讯数据,包括"情绪素临床试验记录"和"执行人筛选算法"。这意味着,app不仅仅在收割他的道德痛苦——它还在利用他渗透仁康生物本身。
但app和仁康生物是什么关系?app是仁康生物的产品吗?还是说,app是仁康生物的竞争对手?或者是科瓦尔斯基博士独立于仁康生物之外的造物?
碎片01里提到"多个跨国实体"参与情绪素的提取和销售——仁康生物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实体。app本身可能是另一个实体的工具,被用来从仁康生物窃取数据。他的道德痛苦是情绪素的来源,而他的行动被用来渗透竞争对手——他一鱼两吃,被两个不同的产业链同时榨取。
如果是这样,那么目标006——从沈曼青手机里提取仁康生物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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