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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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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5(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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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店停下来,买了一罐啤酒和一包烟。那个app出现以前,他一年最多抽三五根烟。过去一周,他抽掉了两包。

    站在便利店门口,他点燃了一支,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被风吹散。晚高峰的人流从他身边流过,有人会匆匆扫他一眼,看到一个抽烟的年轻人,然后移开目光,继续赶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个年轻人正在计算一个二十二岁女孩的眼泪值不值三十万。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孟知晴的社交主页——照片里的她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画架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油画,从构图来看是一幅人物画,但细节看不清楚。背景是明亮的工作室,阳光从朝北的大窗打进来,在画布上切出一道犀利的明暗分界线。

    她大概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正在为周六的开幕式做最后的准备,大概在考虑那天穿哪件衣服,大概在期待方学长看完画之后会不会主动找她说话。她的人生即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本该值得铭记的日子。

    而他——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比她大四岁的上班族——即将在那个日子里走进来,用一支红色的马克笔,把一切都毁掉。

    周衍把烟头捻灭在便利店门口的烟灰缸里,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一件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事。他打开app,点进了权限兑换界面,选择了权限b:任务调整权。

    800积分。兑换后积分从1100降到300。

    > **「权限b·任务调整权已激活。每个自然周可申请一次调整,三次使用机会。是否对目标005的规则进行微调?」**

    他点了是。

    > **「请输入调整请求(限100字以内):」**

    周衍想了想,打字:

    > **「请求将"必须被孟知晴本人当场目击"调整为"可被他人在场目击但不得是孟知晴本人"。即破坏行为可以被其他人看到并转告,但孟知晴本人无需在现场亲眼目睹。」**

    提交。

    屏幕上的等待图标转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条回复:

    > **「调整申请审核中……条件分析:请求将直接受害者(孟知晴)排除在破坏行为的直接目击队列之外。”**

    >

    > **「审核结果:部分通过。」**

    >

    > **「修正后条件:破坏行为仍须被孟知晴本人目击——但目击方式调整为"间接目击"。她不必站在画作前看你动笔,但必须在破坏发生后、画作仍保持被破坏状态的条件下,亲眼看到被毁的画作。时间和空间上允许延迟——例如她可以在你离开展览现场后、通过其他人的反应走到画作前看到破坏结果。五秒钟的冷静沉默对视要求——取消。」**

    >

    > **「但——任务奖励从¥200,000削减至¥120,000。额外奖励条件全部取消。惩罚条款不变。」**

    >

    > **「原因说明:你又一次用钱买了良心。这招用太多次了。前面的目标你用良心换了多少奖金?五万给林婉,八万给乔安娜,六万给苏晚,十万给许柔。现在你又用八万给孟知晴。你的道德账单越来越厚,但你的存款也确实多了——我们来日方长。」**

    周衍看着最后那句话。app的语气越来越像一个人了。不管屏幕后面是什么——是一个人、一个团队、一个ai还是科瓦尔斯基博士本人——它正在用越来越个性化的方式和他说话。这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东西。这是有人(或某种东西)在一对一地、观察着、点评着、戏谑着。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啤酒在胃里晃动,热乎乎的,带来一点虚假的温暖。

    十二万。比原来的二十万少了八万。少了孟知晴的眼泪钱,少了方学长在场的额外奖金。这些钱对他有意义——他银行账户里的存款在过去两周内从两万多变成了将近四十万。四笔奖励加在一起,是一笔他以前需要存五六年才能攒到的数目。他不知道这笔钱能干什么——买不了房,买不了自由,买不了良心——但它躺在账户里,像一个沉默的、无意义的数字。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这次不是在公交站台坐三个小时了——他累了。在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车辆在街道上的每一次加减速。

    他想到今天中午知乎上那个匿名用户的回答。供应链源头在普通人的手机里。那个人的话像是在验证这个app的系统通知。他不是孤例——至少在某些人的知识体系里,像他这样的"原料供应商"是一个已知的群体。这就意味着,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在这条线上被榨取过了。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死了?崩溃了?还是变成了另一个"科瓦尔斯基博士"的同类?

    他掏出手机,打开知乎。

    私信有回复了。

    匿名用户在二十分钟前回复了他:

    > **「写小说?可以。我听说过一些关于'情绪素产业链'的事——不确定真假,但线索都是公开的。有一个病例你可能会感兴趣:2024年左右,有人在一家三甲医院的精神科做过一个'情感体验异常案例'的统计。里面有几个病人的共同特征——没有心理病史,突然间的道德困扰剧烈加重,对自己的日常行为产生严重的认知失调。最奇怪的是,这些人在发病前后都有一个共同经历:他们的手机里出现了一个特定颜色的app。不同的人给了不同的颜色描述,但集中在黄色系。有人把那个app叫做'黄蛭'——问就是吸血的。」**

    黄蛭。

    周衍盯着这两个字。黄色——他手机里那个图标的确切颜色,#ffc107,他在检查截图的时候看过这个色值。蛭——吸血的。吸的什么?情绪素。把人的道德痛苦吸出来,提炼成产品,输送到产业链的下游。

    私信最后写了一句话:

    > **「你真的是写小说的吗?」**

    周衍盯着这句话。他没有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如果说"不是,我自己手机里就有那个黄蛭",对方大概率会以为是玩梗。如果说"是,素材挺好的谢谢",那就等于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火柴然后又把它掐灭了——他知道有一个和自己一样被绑在钻井平台上的人(或曾经的人),但他假装不知道。

    他把知乎关了。

    出租车驶上一座立交桥,窗外的城市灯海铺展开来。周衍侧着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疲倦的、模糊的、被路灯的光斑切成好几块的侧脸。

    他想起大学时读过的鲁迅的一句话。不记得原话了,大意是——"人最痛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他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里。app的碎片01给他看了一扇通向真相的窗户,但窗户外面是一堵墙。他看到了产业链、情绪素、科瓦尔斯基、钻井平台——知道得越多,越无力。

    但他也第一次有了一种不同于恐惧的感觉。

    是愤怒。

    不是对app的愤怒——那个东西只是一个工具,一个钻井平台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对那些在产业链顶层的人的愤怒。那些把人类羞耻和愧疚当香水卖的富豪。那些把"道德痛苦"当成ai训练数据的技术公司。那些在某个豪华办公室里制定"压力测试"标准的人。那些从未见过林婉、乔安娜、苏晚、许柔——但已经把她们的情感体验标好了价格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愤怒是一个开始。

    至少比他第一天发现手机里多了一个黄色图标时,那种纯粹的、让他无法动弹的恐惧——要多一点什么。

    ---

    周六。六月二十日。xx大学美术学院毕业作品展。

    周衍站在校园门口,穿着最简单的灰t恤和黑色长裤,戴了一顶棒球帽,帆布袋斜挎在身上。袋子里装着:一瓶水、一包纸巾、一个口罩,和一支红色的永久性马克笔。

    校园里到处是毕业季的气氛——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在草坪上扔帽子拍照,路边挂着"祝2026届毕业生前程似锦"的横幅,教学楼门口摆着跳蚤市场的摊位,有人在卖二手书,有人在卖手作饰品。一切都明亮而热烈,像是夏天本身被装进了一个叫"大学"的容器里。

    美术学院在校园的西侧,是一栋红砖老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比精神卫生中心住院部那半面墙更多、更密,整栋楼像是从一片绿色的海浪里生长出来的。门口立着一块展架,上面印着:「xx大学美术学院2026届本科毕业生作品展——'不完整的完整'。油画/国画/雕塑/综合材料。展览时间:6/20-6/30。开幕式:6/20 14:00。」

    周衍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分。离开幕还有二十分钟。

    他压低帽檐,走进了教学楼。

    展览分布在三层楼。油画系在二楼。他沿着楼梯走上去,一路上经过几个正在布展的学生,他们手上沾着颜料和胶水,脸上是忙碌过后的疲惫和兴奋。有人在高声讨论灯光角度,有人在打电话确认花篮送没送到。年轻的声音在红砖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朝气。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油画系的展厅。门口摆着一个签到台,上面放着一本签名簿和一瓶鲜花。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生坐在台后,正在整理展览手册。看到周衍的时候她抬起头笑了笑:"欢迎参观——您是哪个系的?"

    "我不是本校的。"周衍说,"艺术爱好者。可以参观吗?"

    "当然可以,展览对公众开放的。"女生递给他一本展览手册,"随便看,开幕式两点开始,那时候人多可能比较挤。您现在可以先逛逛。"

    周衍接过手册,翻了两页。手册里印着每一个毕业生的名字、作品和一段创作自述。他找到了孟知晴的名字——「孟知晴,她在清晨画她的指尖,布面油画,120cm×160cm。创作自述:画了八个月。我跟这幅画一起学会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他合上手册,走进了油画展厅。

    展厅很大,大概有两百平米,挑高的天花板上有几个天窗,自然光从上面打下来,和展墙上的射灯光线交织在一起,明暗交错。展墙上挂满了油画作品,风格各异——有抽象表现主义的、有超写实的、有偏向传统写生的。每幅画旁边都贴着作品标签,标签上是手写的作者名和作品名。

    他在西侧的展墙找到了孟知晴的画。

    那幅画比手册上看起来更大——120厘米乘160厘米,几乎占满了半面展墙。画面是一个年轻女人侧坐在窗前,清晨的光线从左侧打进来,照亮了她半张脸和正在画指甲的左手。女人的五官和孟知晴有几分相似,但又不一样——画中人更安静,更沉思,像是被某个遥远的问题困住了。画面的颜色很特别——主色调是暖灰和淡蓝,在灰蓝交界的地方有细微的紫,像是黎明和夜晚在互相洇染。

    右下角是签名——ng zhiqing, 2026」。签名的笔触流畅而镇定,不像是一个焦虑不安的学生的手笔。

    画得很好。出乎周衍意料的好。不是那种大四学生常见的稚嫩或者用力过猛——这幅画有某种安静的控制力,它在说很少的东西,但说得很清楚。如果你愿意站在它面前多看一会儿,它会慢慢展开,像一朵花在静默中开放。

    周衍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他注意到画面右下角签名上方有一片留白——大概五厘米见方,是整幅画最明亮也最空旷的区域。那是画面中女人的影子落到边缘后消失的地方。他不确定孟知晴为什么把那里留白——也许是构图的需要,也许是某种隐喻。

    但他知道那里将出现一个红色的x。直径五厘米。

    他碰了碰帆布袋里的马克笔。笔杆是塑料的,触感冰凉。

    今天是周六,孟知晴的暗恋对象——方姓学长——大概率会来。她的父母也许会来。她的导师和同学们一定在。展厅将在两个小时后挤满人。然后他会在某个时机靠近画作,拿出红色马克笔,在右下角的留白上画一个x。周围的人会看到。会有人尖叫,会有人抓住他的手臂,会有人喊保安。然后孟知晴会过来的。她会走到这幅画面前,看到她画了八个月的作品上多了一个红色的x。

    她会哭吗?app给了他额外奖励条件——但额外奖励现在已经取消了,他用八万块买了她不必在现场看他动笔。但她还是会看到被毁的画。她的毕业展,她期待了很久的开幕式,她向父母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用一个红色的x毁掉了。

    而那个陌生人会离开现场。可能是自己走出去的,也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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