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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灵隐寺对我动手,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灵隐寺香客众多,人流混杂,在这里动手反而比在荒郊野外更容易掩人耳目。
况且——我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他们选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悬崖边上,进退两难。
我若后退,便是万丈深渊;我若前进,便是三面夹击。
而我不擅轻功这件事,江湖上早已传开了。
看来为了刺杀我,他们已经计划多时了。
不过他们还是小瞧了我。
区区“土遁之术”,又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我的六识早已展开到极致,方圆十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那三人虽然藏在地下,可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在我耳中都清晰可闻。
我不动声色地蹲下身,从脚边的碎石中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龙阳神功悄然运转,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汇聚到右臂,再通过掌心灌入石块之中。
那石块在我掌中微微发热,表面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话音未落,我猛地将石块朝前方三丈处的土中掷去。
那石块蕴含了我七成的龙阳神功,速度快如流星,砸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泥土炸开,碎石四溅,一个黑衣人从炸开的土坑中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同一时间,左右两侧的地面也同时炸开,又是两个黑衣人从土中冲出。
三人呈品字形将我围在悬崖边上,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扫了他们一眼。
三人皆是黑衣黑裤,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他们的身形削瘦,站姿笔直如标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更让我注意的是他们手中的剑——剑身比寻常长剑窄了三成,薄如蝉翼,通体乌黑,不反光,在阳光下只有一道幽暗的轮廓。
这种剑我认得,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剑,轻便、锋利、无声无息。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剑,剑尖对准了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然后他们动了。
三道黑色的剑光同时朝我刺来。
一剑取我咽喉,一剑取我心口,一剑取我小腹。
三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我上中下三路,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杀剑?
杀剑,杀人之剑,为昔日杀人魔王“杀天老祖”天杀所创,是江湖中最具杀伤力的剑法。
这套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它不讲究攻守平衡,不讲究招式美感,只讲究效率。
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径、最刁的角度,将剑送进敌人的要害。
百年前,杀天老祖凭这套剑法纵横江湖,死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天榜级别的人物。
后来杀天老祖被正道群雄合力围剿,杀剑便随之绝传江湖。
想不到今日,这套剑法竟重现江湖了。
三柄杀剑在同一时间刺来,我前进无路,退无可退。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岩壁,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三柄夺命的利剑。
这个局面,正是他们精心设计的结果——把我逼到悬崖边上,让我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可惜,他们还是小瞧了我。
“有意思。”我哈哈一笑。
笑声未落,我整个人已向前扑出。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正面迎上。
我的速度快如闪电,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径直朝正前方那个黑衣人撞去。
与此同时,龙阳神功全力运转,我的右掌瞬间变成了金黄色——那颜色不是皮肤染上的,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仿佛我的手掌本身就是黄金铸成的。
至刚至霸的龙阳真力在掌心凝聚,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正前方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非但不躲,反而正面冲了上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手中的剑已来不及收回,只能加速刺向我的胸口。
我没有挡。
金黄色的巨掌直接朝刺来的长剑拍了下去。
血肉之掌与锋利钢剑碰撞在一起。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我的手掌被剑刃削断、鲜血飞溅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笑意便凝固了。
“咔——嚓——!”
那柄薄如蝉翼的乌黑长剑,在我金黄色的巨掌之下,如同干枯的树枝一般寸寸碎裂。
剑刃、剑身、剑柄,从头到尾,在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之下化为了一堆碎铁。
碎片四溅,打在黑衣人的蒙面巾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我的手掌震碎长剑后去势不减,直直拍在他的胸口上。
掌心触及他胸膛的一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沉闷,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透体而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移了位。
“碰——!”
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三丈远,才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角溢出一股黑血,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而在这一瞬间,我已借着一掌之力侧身掠过,从那个被打开的空隙中穿了出去,稳稳落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左右两侧刺来的两柄杀剑堪堪擦过我的衣角,连我的皮肉都没碰到。
三人的合围之势,被我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破开。
剩下两个黑衣人收回剑,转过身来看着我。
他们的目光依然冰冷,对同伴的死没有流露出半分悲痛或愤怒,仿佛倒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被折断的工具。
我明白了。** 我在心中暗道。**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他们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无情杀人工具。
在如今的武林中,许多大家族都暗中豢养着这种类似于死士的秘密力量。
这些人从小被收养,被剥夺了姓名和身份,日复一日地接受最残酷的训练,直到变成没有感情、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怕死,不惧痛,不会背叛,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杀手。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刺杀龙某?”我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们。
两人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因为你得罪了你不该得罪的人。”
我挑了挑眉,好奇道:“哦?谁啊?”
另一人冷冷道:“你下地府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剑已微微抬起,剑尖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显然已有了动手之意。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已错过了最好的杀我机会。我劝你们还是别动手,否则追悔莫及。”
我说的是实话。
若是他们在我方才沉浸于祥和佛境时动手——那时我六识收敛,心神放松,全无防备——以他们的身手和杀剑的威力,或许真的可以成功。
可如今我已从那种状态中醒来,六识全开,龙阳神功运转如意,他们再想杀我,已是难如登天。
从我一招击杀他们同伴的出手来看,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们的剑依然指着我,可剑尖却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挣扎。
是继续执行主人的命令,还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良久,其中一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丝决然:“主人之命不可违。龙啸天必须死。”
人性往往就是那样。**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头来还不是白白赔上了性命。
我叹了口气,道:“要出手就来吧。”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若是他们方才选择离开,我不会拦他们。
可他们没有把握这个机会。
这怪不得我——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我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酷。
你放过他,他不会感激你,只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在我话声刚落之际,他们已出手了。
还是杀剑。
可这一次的杀剑,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更加不计后果。
两人显然已抱了必死之心,剑招之中再不留半分余地,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追魂夺魄的杀剑招招不离我全身要害——一剑刺我眉心,一剑削我咽喉,一剑撩我心口,一剑斩我腰肋。
黑色的剑光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们这次学乖了。
他们知道我有震毁兵器的超凡功力,所以再也不让我的手掌碰到他们的剑身。
每一次我的金掌即将拍到剑刃上时,他们的剑便会如同毒蛇一般灵活地改变方向,绕过我的手掌,继续刺向我的要害。
不愧是杀剑,果然名不虚传。
我虽没有霸王神枪在身,但我的龙阳神功也不是吃素的。
龙阳神功至刚至霸,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平平凡凡的一套“太祖长拳”,在我手上有石破天惊之威。
拳风刚猛凛冽,拳罡纵横四射,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金色的光芒,空气被拳劲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两个黑衣人的长剑在我的拳罡之下根本近不了身,只能在外围游走,寻找破绽。
可他们的剑法也确实了得。
在我霸道的龙阳神功压制之下,他们的剑法依然严谨,攻守有度,不露半分破绽。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如同一体。
我虽然稳占上风,却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们。
不能拖。** 我在心中暗道。**沈玉和霜儿还在寺里,若这些刺客还有同伙……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我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右拳打出时故意慢了半拍,露出左肋一个空门。
左边的黑衣人果然上当,杀剑如同毒蛇般直刺我的左肋,剑尖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就是现在。
我的身体猛地一扭,右拳在半途中骤然变向,化拳为掌,金黄色的巨掌如同拍苍蝇一般朝他的剑身拍去。
他脸色一变,想要收剑回防,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掌后发先至,一掌拍在他的剑身上——不是震碎,而是震偏。
那柄杀剑被震得向旁边荡开,连带着他的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他的剑法中终于出现了一个破绽——一个极小的破绽,小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从剑法的缝隙中长驱直入,右掌蕴含十成的龙阳神功,直直打在他的胸口上。
在我右掌打在他胸口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一直以来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恐惧。
那不是对痛苦的恐惧,而是对死亡的恐惧——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并不是完全麻木不仁。** 我在心中暗道。**至少他们还是怕死的。
可我的手掌没有停。
“碰——!”
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透体而入,他的胸骨瞬间碎裂,五脏六腑被震成一团浆糊。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悬崖边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又一个。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我转过身,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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