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男生后的学院性福生活】(22)(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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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苏棠。
她正在低头用荧光笔画今天要背的那几行课文。阳光从窗户斜打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鼻梁上。她感觉到我在看她,抬起头来,歪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把视线移回课本。
她看了我两秒,然后也回到课文上。荧光笔在书页上沙沙地响。
“你又会怎么样想呢。”我在心里问,问的对象是苏棠,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让这个念头沉进脑海深处,尽量不去想它。该来的总会来的。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不过另一个念头很快就盖过了这个念头——今天下午,我的休息日就开始了。
昨天拍摄结束之后,秦校长把我叫到一边,递给我一个小型定位器让我随身携带(“安全问题”),然后说了一句“明天下午到后天,不用上课,自由外出。弹药该往外打一点了。”她说这话的表情和她宣布校规时一样平静,仿佛“弹药”两个字只是某个库存管理的术语。而“往外打”的意思也很明确——学校的四百零三个女生是长期库存,但社会上还有很多需要繁衍资源的适龄女性。
不管怎样,能出校门就是好事。
上午的课变得无比煎熬。历史老师讲的北洋军阀混战变成了我脑子里嗡嗡的背景噪音,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的一元二次不等式公式像某种外星文字,英语老师放的一段bbc录音听起来像催眠咒。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角的余光一直瞥着窗外——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从教学楼上方飘过去,阳光已经把操场边的梧桐树叶晒得微微发蔫。外面就是校门,校门外就是城市,城市里有真正的人类社会。一周了——从入学那天被黑色军用轿车送进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踏出过这所学校的围墙。
苏棠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才发现我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校门。她把纸巾放在我手边,没说话,继续抄笔记。
终于,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像上帝的赦免令一样响彻整栋教学楼。
我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屁股差点撞翻了椅子。苏棠还没合上课本,我人已经冲到了教室后门口了。
走廊里全是往食堂方向走的学生,我逆着人流往楼梯口挤,差点和一个端着一摞练习册的女生撞了个满怀。那女生“啊”了一声侧身让开,练习册晃了一下没倒,她看清楚是我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给我让路。我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跨下楼梯,从教学楼大厅冲出去,跑过主干道上的梧桐树荫,跑到校门口的铁栏杆前才放慢脚步。
两个站岗的女兵——大概都只有二十五六岁,穿着深绿色军装,挎着冲锋枪——认出了我。其中一个的脸在厚重的头盔下面挤出一个微笑,用指纹识别器扫了我的手指,又用人脸识别确认了一遍,然后对另一个点了点头。铁门缓缓滑开。那天送我进来的同款黑色军用轿车没有出现——今天没有司机,没有护送,只有一个女兵对着开门的间隙嘱咐了一句“秦校长交代过——定位器开着,遇事按警报键。”
我走出铁门的时候,左脚先踩到校门外那个位置——脚下是城市人行道的水泥地砖,和校内的红砖人行道材质不同,更粗糙更斑驳,砖缝里长着一小丛被踩扁的野草。
身后铁门滑回去锁死了。我站在人行道上,眯着眼看街对面那排空置了很久的商铺,玻璃橱窗上积了一层薄灰,但里面还在营业——一家便利店,一个干洗店,一家花店,花店门口摆着几盆还没枯的绿萝。
我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十分钟后,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四周全是女性。一个穿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从左手边的办公大楼里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杯外卖咖啡;两个穿高中校服的女生从右手边的公交车站跑去追即将关门的公交车;一个骑共享单车的中年女性在红灯前刹车,低头看手腕上的运动手环;三个穿环卫工人橙色马甲的女人在人行道边用大扫帚扫地。她们看到我的时候表现各有不同——那个喝咖啡的女人差点呛到杯子里的咖啡,两个高中女生同时放开公交车的扶手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看我,骑单车的女人直接忘了绿灯亮了直到后面有人按铃她才反应过来。扫地的一个中年女环卫把扫帚靠在花坛边擦了擦手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同伴说“快看快看那个是不是——”。
一个男生。走在人行道上。在全是女性的城市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两个月前我走在街上没有任何人会多看我一眼——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穿校服背书包,满大街都是。但此刻每一个和我迎面走过的女性都会把目光停在我身上,停的时间比正常的陌生人视线交流长了好几拍。不是恶意的,而是那种“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看到这个性别的人了”的难以置信。
我加快了脚步。这条主街道上有出租车停靠点。
站在黄色的调度站牌下面等了大概三分钟,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车顶的显示屏上亮着绿色的空车字样。我招了一下手。车靠边停下。
副驾驶的门锁弹开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很漂亮。不是那种十几岁女学生的青春漂亮,而是一种三十岁出头的、经历过生活和生育之后沉淀下来的温熟漂亮。深棕色长发在脑后绾了一个松散的髻,用一根玳瑁色的鲨鱼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从髻里散出来搭在耳朵前面和脖子侧面。她的眉形是细长的弯月眉,眼睛是温和的圆杏眼,眼尾有淡纹但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嘴唇是浅豆沙色的,涂了淡淡一层唇釉。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在车里待久了不怎么晒太阳的白。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和一条极细的银色锁骨链。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长到膝盖上方三指,裙口裹着大腿,大腿外侧的曲线在裙布下微微起伏。然后是她腿上的东西——厚黑丝。不是那种透肉的薄款,是那种秋冬款的加厚黑丝袜,棉质混纺的,表面有一层哑光的绒感。脚上是一双黑色平底皮鞋,鞋口很浅,露出裹着黑丝的脚背和脚踝。
她的第一反应和其他人完全一样——转过头来看到我,杏眼扩大了一毫米,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合上。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我的脸、我的校服、我肩上背着的书包,然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一个男生。”她说,语气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是那种发现了一个她已经以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事物的、近乎难以置信的惊喜,“我开了半年出租,第一次拉到男生。你——你就是那个——”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用潜意识里的信息库搜索匹配什么。然后她伸手把副驾前面遮阳板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头顶,转头看着我:“你是育英那边的吧。新闻说唯一一个男性幸存者在里面读书。”
“嗯。”我点点头,系好安全带,“去最近的商场。”
她启动车,打方向盘汇入车道。她开车很稳,加速不猛,刹车不急,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得很从容。她左手中指上有一枚褪色的金戒指,款式很老,表面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我注意到她在开车的时候偶尔会用拇指去转那枚戒指,像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动作。
“你出来逛街?”她看着前方路况问了一句,声音很柔,是那种长期和人说话的出租车司机特有的闲聊语气,但她的声线本身就好听,带一点中音的磁性和一丝极轻微的北方口音。
“嗯,刚开学一周,今天下午休息。”我把书包放在腿上,看着窗外一排排往后倒退的招牌——理发店、五金店、水果店、母婴用品店,街上全是女性,有的推着婴儿车,有的拎着菜篮子,有的在公交车站等车。
“开学一周。”她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然后笑了。不是笑出声的那种笑,是抿着嘴轻轻翘嘴角的那种笑,“我女儿也是,刚上四年级,第一次换班主任,回来跟我叨叨叨说了一整晚。说新来的数学老师太年轻了管不住人。”
她说到“我女儿”时那三个字的声音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亮,眼睛也更弯。我看着她侧脸眼角那道因为笑而加深的纹路,下意识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家?”
“去她外婆家了。”她打了转向灯,右转入一条更窄的街道,“我一个人带着她。她爸——去年走的。你不知道这个病毒吧,我们家那边传染得特别快。他那时候还在出差,打电话回来说有点低烧让我别担心。第二天电话就打不通了。”
她把戒指又转了一圈。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旧金戒指在午后太阳光里闪了一下微弱的金色。她的语气很淡很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但她拇指转戒指的动作暴露了她——那个动作是习惯性的,是不经意的,是某种已经内化成身体记忆的安抚机制。
“对不起。”我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把车拐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重新浮起笑意,“又不是你放的病毒。而且现在不是有希望了嘛——你出来了,政府说有疫苗在研究,还说已经有办法能让男生重新出生了。我跟我女儿说你存在的,她不信,她说我已经学会撒谎了——四年级的小丫头,嘴巴厉害得很。”
她说到女儿的时候整个人都活了起来。那种被丧偶和生活重担压下去的元气,在她提到“女儿”这两个字的时候从她的眉眼和声音里重新迸发出来。她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女儿的身高:“到这里——长高了已经,去年买的校服今年裤子就短了。”
我们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她转过头看着我,表情里有一种犹豫,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确定该不该问。然后她还是问了:“你今年——多大?”
“十六。”
“高二。”
“嗯。”
“比我女儿大七岁。”她点了点头,把脸转回前方。绿灯亮了,她松刹车踩油门。有一个瞬间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她把话题转回了商场品牌和停车入口的问题上。
车在商场地下停车库入口处停了下来。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准备扫码,她忽然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从轻松变成了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不用付钱。”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黑丝包裹的膝盖在方向盘下方轻轻并拢又松开,“政府有规定。男性乘客不用付车费。但是——用另一种方式‘支付’。那个我——”
她话没说完,我的肚子叫了。很响,很长,在封闭的车厢里像某种突然响起的抗议喇叭。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早饭,昨天的拍摄消耗了太多能量,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不好意思地按了一下肚子,把手机屏幕锁了放回裤兜里。
“我真有点饿了。”我说。
她看着我肚子叫得那么响之后那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忽然噗地笑出来。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不是端庄的微笑,是那种被她女儿逗乐时的妈妈笑,杏眼弯成了两条月牙,黑丝膝盖碰在方向盘底座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这样子。跟我女儿早上没吃早饭跑出去追校车一模一样。”她伸手从储物盒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加我联系方式吧。以后补上。不是政府那个意思——就是——你先吃饭。到时候再说。我可以开过来找你——我跑这附近的班。”
我接过名片。纸片是温热的,带着她储物盒里的温度。上面印着她的名字、电话号码和一个微信二维码。名字两个字:梁婧。
“谢谢梁姐。”我把名片塞进裤兜。开开车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穿着厚黑丝的腿和那双黑色平底皮鞋——她坐着的时候包臀裙会往上缩一点,黑丝从膝盖到脚背全裹着,那种秋冬款的厚黑丝没有透肉的性感,但有一种成熟女性包裹感的温存味。
她看到我在看她的腿,没有躲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把方向盘又转了一圈。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商场地下车库的电梯间。
电梯把我带到商场一楼。
这座商场是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地上五层地下两层,中庭挑高贯穿到顶层采光玻璃穹顶,下午一两点的阳光从穹顶洒下来把大理石地面晒出一片发亮的光斑。但商场的冷清是肉眼可见的——以前这种时间段的周末永远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现在放眼望去顾客稀稀拉拉不到平常的三分之一。所有店铺都还在营业,但男装那一层几乎全换成了女装或母婴用品。电子屏上的广告也变了——以前是男明星代言的手表和香水,现在全是女性代言的护肤品、奶粉和孕妇营养品。
我走在商场一楼的通道里,身边经过的人几乎全是女性,各种年龄段都有——年轻的女店员在店铺门口招揽生意,推着婴儿车的新手妈妈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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