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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大神唐明宇的偷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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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大神唐明宇的偷窥人生】(36)(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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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困惑。

    我听着,也没急着接话,只把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嘴角却悄悄地,勾

    起一个笑来。

    心里头那点意思——她答不答应、感不感叹,我早就不愁了。因为她那句「

    动心、答应了」,才是这一整段话里头,最要紧的一句。

    车,还在四环上,一圈一圈地,往前开着。

    我被她那惊叹的劲儿逗得,那点子玩心又上来了,笑着回了一句:

    「这叫魅力——你们这些城巴佬,理解不了。」

    她一听「城巴佬」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又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念

    叨:

    「城巴佬——好小众的词儿啊!别人都喊'乡巴佬',你倒好,张口给我造

    出个'城巴佬'来。哈哈——!」

    我见她笑够了,才慢慢收起了那点子玩笑的劲儿,把话,正经了下来:

    「姐——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打十几岁起,就一个人住在那两百多平的自建

    房二楼里。」

    「你问我最初怕不怕?——那肯定是怕的。」我说着,声音放得缓,「大半

    夜的,一个人躺在楼上,楼下各一盏灯都灭了的黑屋子里,外头刮阵风、树影晃

    一晃,我心里头都发紧。」

    「可我怕过了那几回,就对自己说了:凡事,都得靠自己。」

    我顿了顿,把话说得更稳了些:「我家的条件,已经比别人好得多了——好

    些城里人家,还比不过我们呢。我有什么可抱怨的?」

    「隔壁东院,就是我姑妈家。原来,是两间土坯房——今年年初,我拿自己

    赚的钱,给她翻盖成了砖瓦房。我凭自己本事,把家里头、把身边人,一处一处

    地安顿好了——我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把最后那层意思,摆给她听:

    「我这人,性子是有些孤僻——可我不傻。」

    「你给我一根网线,我就能看见全世界。网上的资料、数据,外头那些个国

    家走过的路,我自己一条一条地翻、一样一样地研究。西方那套,咱们多多少少

    ,都是要再走一遍的——毕竟,改革开放嘛,本来就放开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

    「所以——」我说着,冲她笑了笑,「能用脑袋赚钱的,就别拿力气去赚钱

    。这话,姐,是不是这个理?」

    她靠在座椅上,静静地听我说完,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末了,她才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里头,带着点子真真切切的、看明白了的

    意味。

    我握着方向盘,又顺着方才那话,往下接着说:

    「我是不喜欢上学——可那不是说,我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学习。」

    「我的成绩也不差——这一点你早知道。我就是觉着,那些刻板的知识没什

    么意思。」

    「我研究的,都是我自个儿感兴趣的东西。今儿个要是能把我感兴趣的东西

    ,变成真金白银——那就更好了。」

    我说到这儿,特意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提起她先前那句话:

    「你今儿个还说——我连自己的买卖都不上心。可我跟你说,我关心的一直

    是那个过程。」

    「过程对了,结果自然差不了。剩下的都是时间的问题——结果那东西对我

    来讲,反倒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我说着,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的底亮给她,「我是个想按自个儿

    想法做事儿的人。我在乎的是过程——不是那个结果。」

    红玲姐靠在副驾驶座上,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她听着听着,那张一向带着三分精明、三分长公主架势的脸,一点一点地松

    了下来。她望着车窗外,好一阵子没有动——可我能觉出来,我心里头那几句话

    ,像是探着了她心里头一个她自己都碰不着的地方。

    她这样的人——打小生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在那样一个四下里都盯着、处处

    都要讲究的人家当中,从小到大有哪一步,是顺着她自己的心意走的?她要念什

    么、做什么、嫁什么人,怕都是被那一层一层的规矩、一重一重的指望,逼着、

    赶着,一路给推到今天这步的。她活得太紧、太重、太累了——怕是这一辈子,

    都没能真真切切地,顺着自个儿的心松快一天。

    过了好一会儿,红玲姐才回过神来,忽然问了我一句:

    「那——你对我,呢?」

    我笑了笑,应得坦然:「也是过程。」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我一字一句地,「我从来不去想,将来到底

    会是个什么结果。管我屁事儿。」

    「哪一天觉着没意思了,咱俩就分开;要是一直觉著有意思——那就一直在

    一起。」

    「再说了——」我说到这儿,那点子得意劲儿,又泛上脸来,笑着补了一句

    ,「哪怕到头来,我还是赚着个大闺女呢!」

    红玲姐听了我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像是终于品出了这笑里那层东西

    ——那点子一直压在她心口上头、沉甸甸的东西,竟是这么几句话就给那散了。

    她像是释然了。

    这一回,她没再急着接话,只靠回座椅上望着前方,那张脸上,难得地带出

    一丝她这个年纪本该有、却几乎从没在她脸上待过多一刻的松快的劲儿。

    我见她不吭声便又补了一句,把那点子话送到了底:「姐——没必要,成天

    担心着,明天的太阳,还会不会升起来。」

    「别太累了,别太功利了。」我声音放着和缓,「活在当下,就挺好。」

    这回,是她先没忍住,极轻地,笑了。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子她也说不清的、松开了的东西。

    那辆白宝马,沿着这条路,安安静静地,往前开着。

    外头的天,擦黑了。

    车子沿着江边的路,又开了一阵,到了桥头,我慢慢把车靠边停稳了。

    桥下的江水静静地流着。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江的银晃晃的粼粼。我熄

    了火,松开方向盘,偏过头伸手拉住了她一只手。

    她没挣,就由我握着,靠在那座椅里头,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桥头

    ,望着那一江泛着月光的江水。

    坐了好一阵子,我才又发动车子,把她送回了她那栋别墅。

    到了门口我停了车,解了安全带,正要跟着她往楼上去——她却伸手,轻轻

    拦了我一下。

    「今儿个——先别上去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子她自己都觉着轻飘飘的

    松快,「让我身体和精神,都消化消化。」

    我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她像是自己也正琢磨着这话,慢慢地把这阵子积在心口的东西,一样一样跟

    我说了出来:

    「我自从——遇见你。」

    她顿了顿。

    「整个生活轨迹都变了。」

    「我不再惦记着集团那几个利益,不再在乎那摊子勾心斗角的事——以前好

    些个我怎么也看不透、怎么也绕不明白的人和事,如今回过头去反倒都——释然

    了。」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二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声音放得更轻了:

    「我想静一静。好好感受感受这些变化,到底是从哪儿起的头——再仔细琢

    磨琢磨,这里头是个什么味道。」

    我听她这话,便点了点头没再往上迈。我看着她轻声应了句「好」——然后

    收回手,转身下了台阶。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进了屋,那扇门在身后慢慢合上了。

    我重新坐回那辆白宝马里,发动车子,掉头朝着回家的方向开去。

    是的——如今我是有车的人了。我自己开车回家了。夜路很长,可车子又稳

    又冲,那远近的月光,顺着车灯道道地往后掠过去。我一边开一边才忽然想起来

    ——对了,我还有一部手机呢。

    只不过……那玩意儿我总想不起来用。

    我笑了笑,也没当回事,把着方向盘一路往家开。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想丫丫了——我怕她醒来找不着人会哭。

    我没犹豫,开着那辆白宝马就走了。到了她家,是保姆给我开的门。我轻手

    轻脚地进去,在丫丫和保姆那屋里找了个椅子,静静坐着等着。

    没一会儿丫丫醒了。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一见是我,也不哭也不闹,反倒

    伸出两只小手要我抱。我把她抱起来冲好奶粉、又温了儿童餐,一口一口地喂她

    吃了。

    正喂着,楼底下传来引擎响——红玲姐下楼来了。那位女司机开着那辆奔驰

    商务车,早候在院里接她去集团开会。她迈出门口一抬眼,才看见我那辆白宝马

    就停在她院子里。

    她摸出手机给我拨了过来。

    我接起来她在那头说:「我今儿个要去集团开个会。」

    我说:「你忙你的。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闺女的。」

    她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也没再多话把电话挂了。

    我就这么在屋里陪着丫丫,陪玩了整整一上午——举高高、牵着她在屋里转

    、教她说话,她咯咯地笑着,我也跟着笑。一直玩到中午丫丫玩累了,在我怀里

    睡着了,我这才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回小床上,从她家动身开车回了家。

    往后的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我有空就到她家来,陪丫丫玩一会儿——喂她吃顿饭、抱她举会儿高高、教

    她喊两声「爸爸」。至于红玲姐那头,她在不在家在不在跟前,似乎与我关系已

    经不那么大了。

    这门亲是我跟丫丫的——跟她妈倒不那么要紧。这一段的日子,就这样安安

    静静地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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