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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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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沉沦】(1-5)(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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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肿起的紫黑一片,他心头一震,她竟是受了这般苦楚。

    府医亦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搭上丝帕轻轻按了几下。

    “二小姐这膝盖怕是要留后遗,仔细养着日后走路可与常人无异,只是这阴雨天气恐是要疼上一番。”

    她原本羞得通红的脸痛得苍白,落入他眼中只觉更加对不住她。

    “府医只管开最好的药,务必让幼妹健全。”

    她用被子捂住腿,看着兄长问话秋阙。

    “你且将当时之事细细说来。”

    秋阙跪在地上:“奴婢刚将大公子送来的盒子交给二小姐,大小姐就来了。”

    她看了一眼在床上看着他们的苏怜:“二小姐不愿给大小姐,便出手推了大小姐,她自己也摔倒在地身受重伤。”

    听着秋阙的话,苏怜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下。

    她自嘲一笑,兄长的脸越来越冷,他一定以为自己就是个恶徒吧。

    “适时恰逢老夫人想来看看二小姐,见到二小姐这般行径便一时没有控制住,轻轻打了二小姐。”

    苏修在桌上狠狠一拍,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苏怜被吓得闭上眼睛。

    久久没有动静,她睁眼看到兄长正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头:“吓到你了。”

    她错愕,兄长不是应该对她动怒吗?

    应是气急了,他随手抓起茶杯捏碎,声音压抑着怒气:“自行去账房叫先生发卖牙行。”

    “公子,奴婢知错。求公子再给秋阙一个机会……”

    他愣住:“秋阙?”

    她连忙磕头:“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是二小姐赐给奴婢的名字。”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她心里竟是这样想的吗。

    他看向幼妹:“你可是喜爱这奴仆,可她……”

    “但凭兄长做主。”

    ……

    苏修舀了一勺黑汁,吹凉些一口一口喂她。

    苏怜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照顾过了。

    “大公子,煎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碗。至于外伤,可抹这药膏,早晚一次即可。”

    苏修给她喂完最后一口,放下碗接过药膏:“有劳。”

    府医一礼:“哪里,我这就告退。”

    苏修掏出一包蜜枣,拿出一颗递到她眼前。

    看着眼前红色的蜜枣,她眼睛犯酸,她也算有家人关爱了。

    “兄长,不苦。”

    再多的苦也吃过了。

    要是苏思,不仅吃药要闹,哄着吃完不给蜜枣更是得闹翻天,幼妹终究是太过懂事了。

    他叹了一口气,将整包蜜枣塞入她手:“不苦也可以吃,日后大兄给你多买些。”

    眼中又凝聚起泪花,她觉得自己太爱哭了些:“多谢兄长。”

    “我去寻个贴心的丫鬟为你抹药。”

    她拉住他的衣袖又连忙放开:“兄长,不要丫鬟。”

    想到那奴仆这般欺她辱她,她应是不喜奴仆。

    他心中愧疚:“可能自行上药?”

    见都见过了,她掀开被褥露出一大片叫人心惊的黑紫肿块。

    “我可以。”

    她接过药膏,沾到手上便弯身往膝盖上涂抹,腹下与被手沾的地方都疼,她咬着牙,硬是不让泪花落下。

    看她颤颤巍巍涂抹,忍着疼痛不说的模样,他心下一疼。

    幼妹不知受了多少苦痛才造就这幅隐忍的性子。

    他在床沿坐下,伸出修长的手:“兄长帮你。”

    她看着他,有些犹豫。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上她的伤痛,她瑟缩了一下。

    手下越发轻柔,是他害她至此。

    兄长的手指为她抹药,除了疼痛还有另一种酥痒的感觉,她不知怎样形容这奇怪的触感,只知道以后不能让他再碰了。

    他为她放下裤腿。

    “你躺下。”

    她一愣:“兄长?”

    他看着她一脸正色,其实他也觉得不妥,但毕竟是他害得她不能孕育,再不给她处理好棍伤,他心中会更加愧疚不安。

    她排斥丫鬟,要她自己动手势必不方便。

    “我为你上药。”

    原来兄长是要为她腹上上药,她有些羞涩:“兄长,我自己可以。”

    “听话。”

    在临泉寺中她见过的那些香客,长辈对晚辈常说的便是听话。

    父亲已经去世,长兄如父,他怕是只将她当作需要帮助的小辈。

    心下释然,却还是有些扭捏,她微不可见点头。

    眉间散开,若她不同意,他亦没有法子。

    碰上衣带手一顿,随即轻轻拉开。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她按上他的手:“兄长……”

    他手上继续动作:“乖些,兄长只是为你上药。”

    衣物被掀开,洗得发白的肚兜有些小,嫩白的饱满从布料中溢出一些。

    手一抖,他没想到她内里是这幅模样。

    都已经这一步了,万没有停手的道理,否则便是心虚。

    他垂下眼挡住思绪,耳尖悄悄爬上粉云。

    白皙的小腹横着两道青紫,突兀得让人眼疼。

    他轻轻为她抹药,手下肌肤滑嫩,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手上与腹间。

    他屏住呼吸,万不可让这呼吸叫她胡思乱想。

    腹间伤得重,痕迹多,他手下轻慢,生怕伤上加伤。

    最后一块涂完,他收回指尖。

    胸中发闷,心跳得厉害,不知是憋气致使,还是触了幼妹的肌肤叫他心乱。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兄长还有些事,你先休息。”

    她看着自己的肚兜,下人送来的衣物都是苏思穿过的,连肚兜……也是。

    衣物尚且可以一试,肚兜她是无论无何也不想穿别人的。

    这幅场景竟让兄长看了去,她脸色红得滴血。

    她就着散开的衣物直接盖上被褥,企图遮住刚才的暴露。

    ……

    苏怜醒来是在马车上,不知兄长经历了什么,他现下神色不是很好,坐在对面看账簿。

    摇晃间她的头又有些犯晕:“兄长,此去可是回临泉寺?”

    他边打算盘边回她:“非也,日后你随我一起。”

    (三)龌龊

    “兄长此行何处?”

    “苍山药谷。”

    她闻言闭上眼不再说话,随兄长去也好。至少,比苏府那龙潭虎穴好得多。

    看她离开苏府不但不高兴,反而无精打采,他停下手:“可是不愿跟随兄长,亦或是身子不适?”

    她摇摇头:“兄长不必担心,只是有些头晕。”

    他起身隔开门帘:“慢些赶路。”

    “大公子不是说今晚之前要赶到?”

    他看着天色,日头正盛:“不妨事。”

    “兄长。”

    他回头看来,修长的身子微曲,容颜如玉,一如她从前见过的模样。

    她倒了一杯茶:“我喝些水便好。”

    他回身蹲到她身前,与她平视:“若是不舒服就告诉兄长,这儿不是临泉寺,亦不是苏府,你尽可使着性子,兄长自会担待。”

    她怔怔看着他,这就是被宠着的感觉吗?

    心里如同春日花开般明媚,她心中感激,伸手抱他,却扯着腹中伤痛。

    她的手圈着他的颈脖,在他耳边嘶着气。

    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幼妹受了太多苦痛,只一句话便能让她这般开心。

    “兄长,多谢。”

    他叹了一口气,轻柔回抱:“我是你兄长,自是应该的。快些起来,莫要再作损伤。”

    马车再慢,她还是昏昏沉沉。

    “大公子,二小姐,苍山药谷到了。”

    腰带被拉开,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按住腰间的手。

    兄长正蹲下身子在她身前拉着她的衣带。

    她放手也不是,继续握着他手也不是:“兄……兄长?”

    他将药膏托到她眼前:“我为你上药。”

    她诺诺应声:“我好些了,可以自己来。”

    她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硬抗,再疼再委屈都不吭声。

    他拿开她的手:“乖些,兄长帮你。”

    她只好将身子向后贴紧车墙,看着自身衣物在他手上一层一层分开。

    看着她害羞谨慎的模样,他失笑,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悦:“兄长会吃了你不成?”

    兄长的语气她敏锐地感受到了,她不希望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

    她尽量放松:“兄长,多谢。”

    小腹肌肤被一下一下滑抹,有些痒,他的指腹与她紧贴,将冰凉的药膏渡到她身上。

    他的气息也洒在腹间:“苏怜,兄长说过,不必言谢。”

    可他分明亲切地叫苏思思思,叫她连名带姓。

    她垂下眼,看着蹲在她身前的男子。

    她何时能像苏思一般得到他毫无保留的宠爱,他是唯一对她和蔼的亲人。

    她低低应了一声。

    她的裤腿也被他掀开:“兄长,衣物……”

    他手下继续动作,尽量忽略方才指尖的柔软:“不必管它,省得麻烦。”

    他轻轻涂抹膝盖,见她不吭声,抬头看她。

    她的酥胸被挤在难以遮挡的肚兜里剧烈起伏,一下撞进他的眼里。

    心里一热,手上失了力道。

    他是她可以依靠之人,她终于受不住叫出声:“兄长,疼……”

    他放开手,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听得一清二楚。

    耳朵仿佛被火烤,他尽量轻柔快速为她抹好。

    他松了一口气,合上药膏盖子,从马车隔间抽出一套衣裳:“为……为兄见你穿的都是旧时衣物,为你备了几套,你且将就穿上,为兄去外面等你。”

    说完他一掀门帘仓惶下车。

    兄长他这是……

    看着自己衣物随意散在身上,浑圆突兀,端得是一幅温软香艳。

    她尴尬害羞地呜咽一声。

    艰难换好衣物,车外兄长的声音传来:“苏怜,你好了吗?”

    “我好了,兄长。”

    他进来,将她一把抱起:“你身子不便,为兄替你腿脚。”

    今日也是被兄长抱上马车的吗?衣带也是兄长系上的吗?

    脸红得如同四月娇艳牡丹。

    她靠在他胸膛,看着一处处雅致景色从眼前绕过。

    “苏修,这位就是令妹?”

    苏怜转头看向这温润的声音,来人一身粗布白衣,却丝毫不掩其风华。

    扫堂延枕簟,公子气翩翩。

    她愣愣看着对方越走越近,心跳加速,满眼都是这位嫡仙。

    苏修看着幼妹的神色,心里竟有些堵。

    将她从临泉寺中接回本就是为着她的婚事,若是她有意中人自是最好。

    他努力忽略心里突然升起的沉闷。

    “正是,还请源舟出手相助,定能着手成春。”

    苏怜回过神,将他名字在心中默念一遍。

    “这是自然,请随我来。”

    她看着放在手腕上的手指,白皙细腻,修长匀称。

    清逸的眉目微微皱起,他放开手。

    “如何?”

    “倒是有法子,届时我配上膏药,佐以摩擦生热,至腹腔滚烫,再喝下草药,三年方能见效。”

    苏修松了一口气,只是幼妹如今已十六,还有两年便及笄,她的婚事……

    一想到她要嫁与旁人,沉闷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可还有其他法子?”

    只是皮外伤,何须这般费尽心思,她到底患的何病?

    “兄长,源……源舟公子,我伤得很重吗?”

    二人对视一眼。

    兄长走近她:“苏怜,莫要担心,源舟仁心仁术,妙手回春,定能将你治好。”

    她心中越发好奇不安,但兄长有意隐瞒,再问也是徒劳。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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