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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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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5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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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林寒双目微闭,默默诵读着那些法诀。可读着读着,他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违和感。

    “师尊,这功法……似乎有些古怪。”林寒睁开眼,疑惑道,“这法诀上说,遇辱需隐忍克制,怒气蕴于内而不形于外。这与您方才所言的‘不忍这口恶气’,岂非背道而驰?”

    仔细咀嚼这功法要旨,林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简直就是一门为了“被人戴绿帽”、“受尽胯下之辱”而量身定制的受虐神功。

    袁震却是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老神在在地反驳道:“痴儿!不忍这口气的前提,是你得有掀桌子的实力!这‘王霸拳’,吸纳的便是你心头的屈辱愤怒,以此化作滋养道基的养料。你眼下眼睁睁看着师姐被人夺走而无能为力,这等憋屈,不正适合这门功法的心境么?”

    见林寒依旧满脸不解,袁震换了副口吻,循循善诱道:“为王之道,首重气量。面对强敌羞辱,需隐忍退让,将那滔天怒火死死压在心底,此乃‘王道’之修养。待到自身羽翼丰满,实力凌驾于敌手之上时,一旦出手,便如雷霆扫穴,迅猛暴烈,毫不留情,此乃‘霸道’之威严!你的隐忍,皆是在为日后的反击蓄势。这般浅显的道理,你还不懂?”

    这番解释,搬出了凡俗帝王的权谋之术,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严丝合缝。

    林寒虽觉这功法透着一股子阴邪诡异,但细细想来,竟完美契合了自己当下无力回天、只能含羞忍辱的处境。

    他默默咬紧牙关,将那份屈辱感嚼碎了咽下肚去。

    “你要牢记今日师姐被夺的奇耻大辱,将这耻辱视作亡国之君丧失故土的痛楚。化悲愤为动力,勤修苦练。老夫如今只是一缕真灵,受制于天道,无法直接拔高你的修为,以免怀璧其罪惹来大能觊觎。但只要你将这套‘王霸拳’练至小成,即便不借助那六合璧,要在凤栖宫的入门大比上拔得头筹,亦如探囊取物!”袁震抛出了一个林寒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苦心栽培,早日修成大道,为师尊寻回残魂。咱们何时动身去探那‘天上阙’?”林寒眼中精光四射,已然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

    “莫急。你眼下的根基太过孱弱。先设法混入凤栖宫,借其资源将修为推至六转金丹之境,方能勉强达到探索秘境的门槛。这方天地目前的法则尚算稳固,那大自在天魔一时半会儿还进不来,咱们有的是时间筹谋。”袁震抚须安抚道。

    “大自在天魔?”林寒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号,只觉心头莫名一悸,以他如今的见识,自然无从知晓这等上界秘辛。

    “不错,大自在天魔。乃是域外天魔中极为罕见的至高存在,其位阶足以媲美大罗金仙。无相无形,无生无灭。它们是仙界大能挥之不去的梦魇。这太荒世界的修士之所以无需过度修心,便是因为没有天魔入侵,不会提前引动‘心劫’。”

    “提前引动心劫?”

    “正是。这等天魔最擅长在修士道心最脆弱、执念最深之时趁虚而入。无限放大其心中的贪嗔痴怨,引发心劫。渡不过去,便会彻底走火入魔,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偏执疯魔。”袁震的声音幽幽飘荡在昏暗的暗室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与此同时,九天罡风层中,一尊散发着五彩祥瑞的巨型孔雀法身正破空疾驰。

    狂风如刀,在法身外围激荡出刺耳的尖啸。而在这孔雀法身内部的一处由翎羽构筑的隐秘须弥空间内,却是风平浪静,宛如仙境。

    这方静谧的空间中,孔素娥与鞠景,也正巧谈及了关于“入魔”与“心劫”的话题。

    “心劫这东西,不是说大乘期老怪五百年才需历经一次么?怎么还会提前降临?若真个走火入魔了,又会是怎生一副光景?我家夫人名号里虽带个魔字,但她可是实打实的龙族,应该不至于也碰上这等倒霉事吧?”

    鞠景盘膝坐在柔软的云团之上,眉头紧锁,犹如连珠炮般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终究是个带着现代人思维的凡人,虽被迫卷入了这光怪陆离的修仙界,但对这些玄之又玄的大道法则依旧是一知半解。

    一想到殷芸绮孤身一人闯入那极有可能陨落过天仙的凶险秘境,还要面对一个走火入魔的天下第一剑修,他这颗心便不得安宁。

    “那萧帘容为何会提前引动心劫,孤也无从知晓。”孔素娥语调悠然中带着几分清冷,“不过这等倒霉透顶、渡劫失败沦为魔物的传闻,孤倒是略有耳闻。正如那上清宫小辈所言,一旦入魔,便会丧失所有的人性与理智,六亲不认。其脑海中只会反复盘旋着那道导致其走火入魔的执念,化作一具只知杀戮的偏执狂魔。任何敢于阻拦在其面前的生灵,都会被其视为死敌,不死不休。”

    说到此处,孔素娥察觉到鞠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至于你那位龙君夫人,你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她虽顶着个北海魔头的凶名,但其所修的毕竟是龙宫正统的水系大道,与这‘入魔’二字八竿子打不着。退一万步讲,即便她修炼的是什么屠城灭国的邪门功法,只要她行事之时心念通达,从不觉得自己在作恶,没有半分愧疚与自我怀疑,那心劫降临之时,对她而言也不过是清风拂山岗罢了。说穿了,这所谓的心劫,考校的无非四个字——问心无愧。”

    “啊?!”

    鞠景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等惊世骇俗的理论,瞬间击穿了他那残存的现代道德观。

    “师尊,您是说……只要一个人的道德底线足够低,做尽坏事还能厚颜无耻地觉得理所应当,天道就拿他没办法?越是没心没肺的无耻之徒,这天劫反而越好过?这……这他娘的是什么见鬼的道理!合着在这太荒世界,遵纪守法、有道德有底线的好人,生来就该被老天爷拿雷劈不成?”

    鞠景瞪大了眼睛,这荒谬的修仙逻辑,简直比他被迫生吞先天灵宝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否则你以为,为何这满天下的正道名门,里头供奉着的十个有九个都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孔素娥那空灵的语调在翎羽空间内回荡,她这番话,算是彻底撕下了修真界那块道貌岸然的遮羞布。

    “不过天道也非完全瞎了眼。若真让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无所顾忌,这天地秩序早就崩塌了。故而,修真界又衍生出了‘名气气运’的约束。那些正道伪君子,为了让自己的行径看似‘合乎天道’,便必须用严苛门规与光鲜亮丽的名声来包装自己。一旦他们做下的腌臜事败露,名声扫地,其积聚的宗门气运便会遭到剧烈反噬。气运一衰,无论是修炼途中的机缘,还是与人斗法时的气数,都会被天道大幅削弱。这,便是维持正邪平衡的无形枷锁。”

    “所以,孤倒是真心盼着你这好徒儿,能变得再没心没肺些。只要你心中无愧,将来面临心劫考验时,自可如履平地。若你非要坚守你那套凡俗界悲天悯人的迂腐道德,妄图做个毫无瑕疵的圣人……太难了。孤不想你活得那般战战兢兢,太累。”

    她这番话,虽是以师尊训话的口吻说出,却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护短与扭曲温情。

    “师尊您老人家火眼金睛,自然看穿了我骨子里就是个伪君子。我这人其实挺随遇而安的,要说底线,那确实没多高。我连鸡都没杀过,自然也不喜欢看什么血肉横飞的场面。”

    鞠景自嘲地撇了撇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赘婿当得,其实骨子里还挺享受的。

    孔素娥闻言,眼中却闪过一抹警惕之色,正色敲打道:“你这戏,演得确是炉火纯青,初时连孤都被你给骗过了。但孤要提醒你,正道之伪善,乃是这太荒修真界活下去的‘版本答案’。可千万别演着演着,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普度众生的大善人。真到了那一步,心障一生,万劫不复。”

    “我是怕被拆穿啊。”鞠景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靠在翎羽构筑的透明窗格上,望着外头飞速倒退的云海,长叹了一声。

    他略带几分局促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向最为亲近的家中长辈告解:“师尊您想想我现下干的这些破事。表面上看着,好像我都是被您、被我夫人逼着,被动接受的。我嘴上喊着这不合规矩、有违道德,可身体却诚实得很。老实说,这霸占人家青梅竹马做奴婢、把化神期仙子当丫鬟使唤的戏码……我心底里其实暗爽得很,刺激得不行。我是真怕哪天,我这心底里潜藏的坏水彻底兜不住暴露出来了,那我在外头立的纯爱人设可就全完了!”

    鞠景这番毫无保留的剖白,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正道名宿听了,怕是都要气得当场拔剑清理门户。

    然而,预想中来自师尊的雷霆震怒与严厉批评并未降临。

    “完蛋?这有什么可完蛋的!”孔素娥气极反笑,若非顾及大乘期高人的体面,她简直想揪着这小子的耳朵大吼一通。

    “不就是多占了几个绝色女修吗?这点破事放在修真界,连在茶馆里给人当谈资的资格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得个‘风流公子’的雅号罢了。那些女修只会恨你好色之时,为何没看上她们!你错就错在,还不够好色!若是你这后宫再广阔些,让天下的女修都觉得自己有机会爬上你这少宫主的床榻,真到了千夫所指的时候,自有无数女修替你冲锋陷阵,为你辩护洗白!你懂不懂!”

    孔素娥简直要抓狂了。她本以为自己这徒弟是个深藏不露的心机深沉之辈,结果这小子究竟在苦恼些什么?

    抢个把别人的未婚妻?

    夺了人家的清白?

    在这弱肉强食、大能视凡人为刍狗的修真界,这等行径简直温柔得犹如菩萨低眉了好吗!

    他甚至还给那戴玉婵折算了天阶法宝的因果钱!

    哪来这么个缺心眼的奇葩弟子?行事作风活像个披着狼皮却天天啃青草的泥佛陀!

    “停停停!师尊,您这番见地实在太过高深,弟子受教了,咱们这茬就算揭过了。”鞠景见孔素娥越说越离谱,大有要亲自下场替他物色鼎炉三千的架势,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他话锋一转,面容瞬间恢复了肃然:“咱们还是聊聊我家夫人吧。师尊,您此前一直闭关不出,我家夫人也是一直在北海龙宫静候飞升。她究竟是何时向您传讯,告知她要去那天上阙秘境的?”

    鞠景虽是不通修行的凡人,但在察言观色、逻辑推理上,却有着现代人特有的敏锐。他早就察觉到这其中大有文章。

    殷芸绮与孔素娥,那可是见面就要掐个你死我活的宿敌。

    殷芸绮去寻宝这等绝密之事,连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被蒙在鼓里,怎么反倒会提前知会孔素娥这个死对头?

    孔素娥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告诉鞠景是她故意设局,用天上阙的残缺情报作为交易,让殷芸绮心甘情愿去那死地里给她当探路先锋。

    这事儿若是漏了底,以这小子重情重义的疯劲儿,怕是当场就要跟她拼命。

    “她自然清楚那等上古遗迹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她那般在乎你的生死道途,怕自己万一回不来,你在这世上失了最大的倚仗,故而才拉下脸面传讯于孤,托孤在你未成气候前护你周全。她对你的这片痴心,你这做丈夫的难道还不清楚?”

    孔素娥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楚。

    她打算先将此事囫囵应付过去,待到进了秘境,将那条蠢龙全须全尾地救出来,届时木已成舟,自然什么都好说了。

    “蠢货!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鞠景听了这番解释,不仅没有半分欣慰,反倒双眼泛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痛骂起来。

    “我都跟她说过多少次了!地仙之境的修为已然足够横着走了!就算是苟到金仙,也不过是求个不死不灭、与我天荒地老罢了!她已经是大乘期巅峰,只要稳扎稳打,飞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到底在图什么!拿自己这般尊贵的千丈龙躯,去那种连天仙都会折戟的破地方搏命!值当吗!”

    鞠景越骂越是心惊肉跳。他气殷芸绮的自作主张,气她偏偏为了他去冒这等必死之险。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发妻而近乎失控的男子,孔素娥心头忽地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修无情道千万载,她见惯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丑陋。

    如鞠景这般,没有半分利益纠葛,只为对方安危而纯粹暴怒的情感,对她而言,竟有着一种致命的鲜活感。

    “行了,别嚎了。”孔素娥轻叹一声,嗓音放柔,出言安抚道,“孤也不知她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兴许,她在那秘境中发现了能让你重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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