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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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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1)(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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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9-01

    第21章 追来

    话说合欢宗那座历经千年风霜的藏经阁内,此刻檀香缭绕,却掩不住一股子深沉的冷汗津津之味。

    且说这合欢宗宗主吉明月,堂堂大乘期大能,平日里高坐云端,生杀予夺,此刻却像个初入账房的学徒,面对满壁的玉简典籍,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看官你道她为何这般焦灼?

    原来,这献功法一事,内里藏着一笔极难算清的“生死账”。

    若论底蕴,合欢宗虽非顶尖仙门,但藏经阁内双修、采补之法浩如烟海。

    吉明月膝盖极软,在这等灭宗大祸面前,莫说搬空藏经阁,便是将整座山头拱手相送,她也绝不皱半下眉头。

    可问题偏偏出在这“送”字上。

    若是全盘托出,一股脑儿堆过去,那北海龙君殷芸绮何等性情?

    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

    定会冷笑一声,骂她敷衍塞责,扣上一顶“不够诚心”的帽子,顺手便用那招魂夺魄幡将她神魂抽了去。

    若是只精挑细选几本绝顶功法呈上,又怕那魔头疑心生暗鬼,认定合欢宗私藏了镇宗秘术,到头来也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吉明月只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她不敢两手一摊,说一句“龙君随意挑选,妾身不伺候了”。

    那等同于嫌命长。

    她必须拿出身家性命做保,为那位炼气期的“小祖宗”鞠景量身定制出一套万全之策。

    修真界因果相循,这功法若是鞠景练得顺遂倒也罢了;若这毫无灵根的凡人练出了半点岔子,哪怕是走火入魔伤了一根毫毛,殷芸绮第一个便会来找她清算。

    届时,莫说她吉明月,便是合欢宗历代祖师从坟里爬出来,也挡不住那千丈白龙的雷霆之怒。

    汗水顺着吉明月绝美的下颌滴落,砸在青石砖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荡的心神,开始在一堆极品功法中细细斟酌。

    不仅要熟记各项禁忌,还得将优劣利弊掰碎了揉碎了讲清楚。

    这等战战兢兢的模样,竟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当年突破金丹后,跪在祖师堂前等候挑选师尊的岁月。

    “成败在此一举,定要将这尊瘟神全须全尾送走!”吉明月在心底暗暗发狠,最终将三枚散发着不同光泽的玉简郑重捧入怀中,转身向大殿走去。

    话分两头。

    大殿之内,阵法反噬的残砖碎瓦已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鞠景端坐于太师椅上,一身天阶法衣流光溢彩,那柄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静静横于膝上。

    殷芸绮则斜倚在他身侧,满头苍银长发垂落,那对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在破败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妖异华贵。

    吉明月步入殿内,姿态放得极低。

    她捧着玉简,膝行至鞠景案前,语调温婉中透着十分的小心:“鞠道友,龙君。我合欢宗功法,不比上清宫那等道法自然、晦涩难懂的玄门正宗。本宗之法,讲究一个顺应本能,却又要在本能中寻那节制之理。并无高低之分,只看修行者心性偏好。”

    这番开宗明义,倒也坦诚。

    合欢宗的功法,本就是大路货色中拔尖的,胜在易学易懂,上手极快。

    鞠景此前与慕绘仙摸索气感,用的便是最粗浅的大路货,如今所求,不过是更加高效、体验更佳的进阶之法。

    吉明月玉指轻点,第一枚水蓝色玉简悬浮而起,散出柔和光晕:“此乃阴阳长生诀。功走任督,注重气脉绵长,转化持久。修习此法,精气浓郁而不绝,如大江大河,滔滔不息。”

    紧接着,第二枚青木色玉简亮起:“此为木乙生息法。以肝木生肾水,注重多次修行,启复极快。纵是连番征伐,亦能迅速回转元气,生生不息。”

    最后,一枚透着暗红欲火的玉简落入掌心:“这是颠龙倒凤功。此法颇为奇绝,不拘泥于静坐,而是注重于不同姿势与动静之间寻找气感,追求肉身与精神的极致交融……”

    吉明月一边介绍,眼角余光一边小心翼翼地探求着鞠景与殷芸绮的神色。

    这三部功法,剥去仙家术语的华丽外衣,翻译成市井白话便是:第一个管“时间久”,第二个管“次数多”,第三个管“姿势妖”。

    全凭这位炼气期的小祖宗任选其一。

    鞠景目光在那三枚玉简上流转,心下踌躇。

    作为一个有着正常男性胜负欲的人,他自然是想大袖一挥,来一句“我全都要”。

    可惜修真界有修真界的铁律。

    功法不可贪多兼修,尤其是这等涉及阴阳本源的法门。

    若强行多修,不仅进境奇慢,体内灵气更会生出极为凶险的排斥反应。

    届时莫说结丹,便是筑基这道门槛都迈不过去。

    他目光微侧,先看了看身畔的殷芸绮,又扫向侍立在侧的慕绘仙。

    这选功法,总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被使用的“物件”与日后同修的道侣,其承受力亦在考量之中。

    殷芸绮此刻倒是兴致勃勃。

    她深知这些功法日后大抵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双凤目在那三枚玉简上扫来扫去,玉指拨弄着,嘴角噙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期待与小兴奋。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在首饰铺子里挑拣珠花的娇俏娘子,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碾压大乘期老怪的魔头风范?

    而另一边,慕绘仙自踏入这合欢宗起,便一直极力削弱自身的存在感。

    方才那等大乘期起步的修罗场,殷芸绮随手屠戮,大杀四方。

    她一个化神期,与那满身血污的金丹期林寒并无二致,皆是蝼蚁,连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谨记自己“婢女”身份,低眉顺眼,主人不唤,绝不僭越。

    鞠景的目光一落过来,她便知晓,自己在这场大戏中成了主角。

    很长一段时日内,她都将是辅佐鞠景修行的鼎炉,这些功法,头一个便要落在她身上。

    感受到鞠景的视线,慕绘仙顿觉如芒在背。

    因为鞠景看她,那跪在地上陪笑的吉明月,以及一旁侍立的包长老,两道毒辣的目光也随之汇聚到了她身上。

    慕绘仙此时身披一件素雅的对襟襦裙,锁骨处点缀着一滴红玉,额间一点桃花钿。

    身段娇柔丰腴,面容温婉端庄。

    在这等妖魔乱舞、满眼皆是露骨欲色的合欢宗内,她往那儿一站,便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韵。

    没有合欢宗女修那种甜腻的风尘气,反倒透着一股子深闺妇人内在的柔韧温婉,更夹杂着正道仙子跌落凡尘的清冷感。

    慕绘仙红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却觉喉头酸涩。

    她深知,今日与鞠景这般堂而皇之地站在一起,这关系迟早会像风一样传遍东衮荒洲,传到她那前夫与儿子耳中。

    这段孽缘,是她为了活命主动求来的。

    她不后悔,甚至在经历了那狂风骤雨般的交合后,身心皆已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顺从自愿。

    毕竟,那日龙宫之中,是她主动宽衣解带,将这凡人压倒。

    只是,她到底做不到殷芸绮那般视天下人如无物、我行我素的张狂。

    吉明月与包长老皆是活了上千年的猴精。

    在这风月场里打滚,哪能看不出眉眼高低?

    只消一眼,便看穿了慕绘仙那强压下的羞耻与骨子里的良家气度。

    定是这位鞠道友不知从哪家正道宗门里抢来的良家人妻。

    吉明月心下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

    要说羡慕,这靠山当真是硬到了极点。

    合欢宗上下,哪一个不想趋炎附势、抱紧大能的大腿?

    北海龙君殷芸绮,那是登仙榜前三的存在,随便从指缝里漏出点天阶法宝,便抵得过寻常修士奋斗一生。

    能攀上这等高枝,做个婢女又如何?

    可要说同情,也是真切的。

    殷芸绮那等极端双标、喜怒无常的魔头,岂是好伺候的?

    方才暴起杀人的场景历历在目。

    在那种疯女人眼皮底下做夫君的通房丫头,稍有不慎,惹得正室主母不快,莫说魂飞魄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是常事。

    面对合欢宗两人那夹杂着观望、艳羡与悲悯的目光,慕绘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行迫使自己灵台空明。

    她垂下眼帘,不去回应鞠景那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

    那种仿佛要将她剥光了打量的目光,让她浑身泛起一阵战栗的羞赧。

    “快些结束吧……快些离开此地。”她心底暗暗祈求。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是鞠景的专属侍女。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保命符,是她必须面对的宿命。逃得过今日,逃不过一辈子。

    鞠景的性子她已摸透了七分。

    那看似温和洒脱的皮囊下,实则藏着极深的男性掌控欲。

    进了他家门的女人,他的规矩很简单:你若死心塌地跟着他,他便护你周全;你若心怀二志,他便拿你当个没有灵魂的花瓶摆件,绝不施舍半点怜惜。

    这种骨子里的霸道,与殷芸绮那强盗逻辑可谓是如出一辙,高度契合。

    鞠景从不标榜自己是大善人,他只守自己定下的底线。

    而慕绘仙,也早已在龙宫的寒夜中接受了这份霸道。

    她是他的枕边人,是辅佐他寻找气感的鼎炉,服侍起居,本就是分内之事。

    恰在此时,殷芸绮似是想起了什么,眼波流转,暗中向鞠景与慕绘仙传音。

    “夫君,戏得做全套。今日你这悲天悯人的名声已然立下,还需再添一把火,坐实你那双修奇才的威名。”

    传音罢,殷芸绮看出了鞠景在三部功法间的纠结,忽地转过头,对着慕绘仙唤了一声:“云虹仙子,你来看看。这三部功法,你喜欢哪一部,挑出来让夫君定夺。”

    此言一出,慕绘仙那苦苦维持的温婉平静瞬间崩塌。

    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点破名号,还被要求挑选这等隐秘难言的功法。

    她那张欺霜赛雪的面庞,登时如春风度桃李,艳红一片。

    那羞怯至极的神色,配上她那成熟美妇独有丰韵,真真是美若虹彩,不可方物。

    她迈动莲步,娉娉婷婷地走上前来。

    媚眼低垂,鸦睫轻颤,那等以色动人、惹人怜惜的姿态,莫说男人,便是吉明月看了,也暗自赞叹这等尤物难怪能入得了龙君法眼。

    “你瞧瞧,喜欢哪个便直说。毕竟你如今是夫君身边的大丫头,这点特权,本宫还是给得起的。”

    殷芸绮素手一挥,将那盛着玉简的托盘推至慕绘仙面前。

    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那大妇的做派端得是自然无比,仿佛真是一个宽宏大量、厚待妾室的当家主母。

    慕绘仙双手微颤,接过托盘,羞涩难耐。

    她只得硬着头皮,将神识探入玉简,结合着此前与鞠景在龙宫客房内摸索气感的经验,去判断哪一部更为契合。

    可这神识一探,玉简中那些露骨的行功路线与图解便涌入脑海,惹得她回想起那些与凡人公子交合的画面,面颊愈发滚烫,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看着慕绘仙这般模样,殷芸绮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鞠景见状,知晓这是殷芸绮在按计划行事。他目光一转,凑到殷芸绮身侧,温声问道:“夫人,那依你之见呢?你想让我修习哪一部?”

    他本意是借此机会,从殷芸绮口中探听出自己如今在双修之道上的短板,无论是气脉不足还是手法生疏,他都好针对性地去弥补。

    谁料殷芸绮秀眉一挑,语调中竟夹杂了几分似真似假的酸意:“让她选便是了。你一天到晚护着她,再这般护下去,本宫可真要吃醋了。”

    她正看美人看得兴起。

    这世间绝色,男女皆爱欣赏,殷芸绮也不例外。

    她故意假装吃醋,摆出一副不愿回答的娇蛮姿态,实则是将戏台搭得更高。

    可这一番夫妻间的对话,落在跪在地上的吉明月与包长老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两人心头狂跳,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老天爷!龙君发怒了!吃醋了!”吉明月在心底疯狂呐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期盼着鞠景赶紧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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