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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龙君之夫鞠景欺男霸女’的名声就该传遍太荒了。”
“是‘北海龙君的丈夫’这名声要传出去了。”殷芸绮纠正道,眼中闪过狡黠笑意,“有传音符与昆仑镜在,你我成婚的消息怕是早已传开。在这消息面前,抢个鼎炉算什么大事?旁人只会觉得,能娶本宫为妻的,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说得轻松,鞠景却听得心头一凛。这修真界的舆论风向,当真与前世大不相同。在这里,恶名反倒可能是一种庇护。
“传便传吧。”他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又不是假的。旁人说破天去,我自有大乘期道侣护着,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殷芸绮微微一怔。
旋即她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冰珠落玉盘,清脆里带着暖意:“倒也只有你会这般想。不过欺男霸女的名头,终究落不到你头上——这恶名本宫担惯了,多一桩也无妨。若是买鼎炉…那便去四海阁,买最顶级的。”
她说着,心中已开始盘算起来。
先前造势已足,后续的名声积累不能断。
本想着让鞠景先与慕绘仙双修,待他修为有些根基,再带他去拍卖会一鸣惊人。
如今既然他不愿,那便将这计划提前些也无妨。
只是…殷芸绮暗忖,要不要先掳几个宗门圣女,卖到四海阁去,再带鞠景去买回来?
这般既能得最合心意的鼎炉,又能将恶名做实,倒是一举两得。
可转念一想,自家这夫君性子执拗,若知晓内情,怕是又要如对慕绘仙一般心生抗拒,只得悻悻作罢。
鞠景不知她心中这些弯弯绕,只顺着话头道:“夫人不反对的话…那便试试吧。我既无金木水火土灵根,唯有阴阳之道可走,总得踏上修行路才是。夫人这般为我筹谋,我若再不领情,倒真不识抬举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
穿越至今,他总算明白这修真界的残酷法则——在这里,清高不能当饭吃,实力才是硬道理。
殷芸绮已退让至此,他再扭捏,反倒辜负了她一片苦心。
殷芸绮瞧着他那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看你这般神色,倒像是本宫逼良为娼似的。你当那些女修是省油的灯?若非有本宫镇着,凭你这般心性模样,她们不将你生吞活剥了才怪。你要记着,这太荒上下,唯有本宫最爱你,也唯有你对本宫…是特殊的。”
她说最后几字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同时她微微仰首,将那对珊瑚龙角往鞠景掌心送了送,似在无声祈求更多抚慰。
鞠景会意,指尖在她龙角上细细摩挲。
那角质地奇异,触之生温,纹理却又如天然玉石般细腻。
他动作尚有些生涩,却因着全然的珍视,每一次触碰都让殷芸绮身子发软,青眸微微眯起,露出餍足如猫儿般的神态。
这龙女已活了几百载岁月,勾心斗角、生死搏杀从未停歇,早将人心看得透彻。
鞠景那点“小富即安、知足常乐”的脾性,在她眼中简直澄澈如溪水,一望便知底。
偏生就是这样一个人,教她那颗万载寒冰般的心,渐渐化开一角。
“罢了,说这些你也未必懂。”鞠景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未停,“我只觉着自己捡到了宝,须得加倍珍爱才是,断不能教你受半分委屈。”
这话说得诚恳,殷芸绮听得心头一颤。几百年来,旁人不是惧她恨她,便是贪她一身龙鳞龙骨,何曾有人这般…将她视若珍宝?
她压下心中翻涌情绪,岔开话头:“本宫倒不觉着什么。倒是你,既要去买鼎炉,总得说个喜欢的类型,本宫才好替你物色。”
说话间,鞠景掌心温热透过龙角传来,让她身子愈发酥软,几乎要倚进他怀里。
那苍青长发因着她仰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发尾扫过鞠景手背,带起细微痒意。
鞠景沉吟片刻,道:“便按夫人这一型的寻罢。庄重优雅如晚秋桂风,暗香浮动教人寻踪,看似清冷,内里却不乏温柔妩媚。”
他是真心这般想。
殷芸绮那大姐姐般的宠爱,如秋水般沁润心扉,从不教他猜来猜去。
虽行事霸道,可每一桩都是为他好,这份深情厚意,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殷芸绮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唇角漾开笑意:“倒是头一回听人用‘温柔妩媚’形容本宫。平素那些修士,不是骂本宫蛮横霸道,便是斥本宫无恶不作。”
她说着,心头却泛起细细密密的甜。
旁人的褒贬于她而言,早已如过耳清风,不留痕迹。
偏生鞠景这一句简单夸赞,却能在她心湖中荡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许是因为…这是头一个不怕死的,敢站在她身侧,说要与她共赴黄泉的人罢。
这对珊瑚龙角自她降生便被龙族视为不祥,逃离龙宫后,修士们又对她一身龙鳞龙骨虎视眈眈。
这几百载走来,连凡夫俗子见她都是惊恐瑟缩。
她本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已冻成万载玄冰,再不会为谁融化,却不料在飞升前夕,竟能遇上这么个人,让她尝到情爱滋味,历经这“情劫”。
“那是他们不识货。”鞠景笑道,将殷芸绮先前的话原样奉还,“夫人说过,我是你夫君,自然有优待。你是我夫人,在我眼中自然也是特殊的——温柔妩媚,天下无双。买鼎炉就照这个标准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殷芸绮听得眉眼弯弯。鞠景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特殊的?是她第一个男人,明媒正娶的正室夫君,更是她…动心的初恋。
可鞠景说完这句,忽地又摇了摇头:“还是罢了,到时看谁效果好就买谁罢。”
“怎的又变了主意?”殷芸绮凑近他脸庞,青眸里满是探究,“方才不是说得挺好?”
鞠景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若真买个与夫人一般模样的…我哪里舍得拿来当鼎炉?到时候免不了又生事端。不如换个其他类型的,我也少些负累。”
这话倒是实在。他心知自己性子,若真遇着个与殷芸绮肖似的女修,定会爱屋及乌,哪里狠得下心采补?届时反倒麻烦。
殷芸绮听得哭笑不得:“你呀,这性子…买来的鼎炉,什么类型你都会有负担。付了灵石,也不过是求个心安。待相处久了生出情分,你照样会排斥。看来这采补之法,当真不适合你。”
她说着,语气里带出几分无奈。方才一时心软,未将鞠景底线彻底击穿,如今再要劝他行采补之术,怕是难了。
鞠景松开抚着她龙角的手,叹道:“夫人说得是。用伤人的法子修炼,我心中总有疙瘩。前世玩游戏时,嘴上说得狠,可真要面对活生生的人…实在下不去手。是我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了。”
他这般坦诚,反倒让殷芸绮心头一软。她抬眼望他,苍发在明珠光下流转清辉,语气似无奈又似宠溺:“看来本宫又要多费心了。”
“不必麻烦的…”鞠景本能想推拒,却想起她曾说过夫妻间莫要计较太多,只得将话咽了回去,改口问道,“夫人又想做什么?”
殷芸绮正色道:“本宫原打算,在飞升前将你修为提至合体期,这般即便本宫离去,你也能逍遥自在,稳步修成地仙。可你既不愿采补,便只能用那双修之法——此法男女皆益,不伤女方根基,只是…修炼进境慢些,两百年内难成化神。”
她说着,眼中闪过惋惜之色。一条通天大道摆在眼前,自家这夫君却偏要走那崎岖小径,教她如何不叹?
“所以本宫得替你重新谋划布局。”殷芸绮抬手轻抚他脸颊,指尖冰凉,“总不能在飞升之后,留你一人在此界无依无靠罢?”
鞠景听得心头暖流涌动,可转念一想她这话里意思,不由抬眼古怪地瞅了她一眼——这龙女,莫不是将他当儿子养了?
正是:
珊瑚角软诉衷肠,鲛绡衣轻掩春光。
谋局原为百年计,贴心早胜九回肠。
四海阁深藏娇燕,北冥宫暖栖鸾凰。
莫道仙途多险恶,闺中有计护檀郎。
欲知殷芸绮要如何为鞠景重谋修行路,那四海阁中又藏着何等人物,且听下回分解。
第8章 收奴
话说上回,殷芸绮道出那两百载飞升之期,欲为鞠景重谋修行路,这番苦心孤诣,虽藏闺阁权谋,却尽显夫妻情热。
正是情到浓时方觉浅,恩深反易生嗔怨。
且看那北冥龙宫深处,万载寒冰榻上,又上演怎般旖旎戏码。
且说殷芸绮那番“飞升计”说罢,鞠景面上神色便是一僵。
这龙女哪里知晓,她这般掏心掏肺的谋划,落在鞠景这前世凡人眼中,倒有七八分肖似那为儿孙计深远的慈母了。
殷芸绮觑他神情异样,青眸流转间暗忖:“莫不是怕被本宫这般惊世骇俗的孽龙连累~?”心头既盼他能舍了那些迂腐,又忧他当真将底线弃如敝履,一时五味杂陈,竟脱口道:
“怕了么?怕被本宫连累么?那便用采补之法,早日晋入合体境,甚或渡劫之境,在这天地之间也有自保之力。”
话音里带出三分激将,七分试探。
鞠景闻言却是一笑,那笑意里掺着无奈与暖意:“非也,只是不曾想夫人虑得这般长远,连飞升后事也思忖周全,我倒浑未曾虑及,然则亦不过如此罢。”他顿了顿,将那“夫人好似我娘亲”的荒唐念头死死压下,只寻个由头岔开:“惧的是那采补之术,恐连最简单的心劫也渡不过。”
这话倒是实在。
殷芸绮听罢沉吟半晌,苍青色长发自肩头滑落,在明珠光下流转如瀑。
“心劫么?也是。”她暗忖鞠景这三观性情早已铸成,强扭终究不甜,或许顺着他那套仁义心肠修炼,反是最稳妥的路径。思及此,她颔首赞道:“你这般心性,倒是修真界里难得的。”
鞠景见她沉思,心下越发软了。
这般处处为他着想的夫人,莫说是与整个修行界逆行,便是与天地为敌,他也甘之如饴。
只嘴上仍要苦笑自嘲:“若是随便有个甚么五行天赋,或许便不需你这般费心了罢。”
殷芸绮却道:“若你是那等寻常资质,本宫又岂会瞧得上?”这话说得霸道,偏又透着十二分的真切。
二人这般交心,先前那些别扭隔阂渐消。
鞠景不再言拖累之语,只怜她苦心,抬手轻轻触了触她额间那对珊瑚枝般的龙角,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
殷芸绮身子轻颤,青眸半阖,任由他抚弄——这龙角是她身上最私密之处,唯他能碰得。
“这两百年闲来无事,正好陪你耍耍。”殷芸绮忽地展颜一笑,那樱桃小嘴微微扬起,戏谑中透出几分可爱来,“你不修采补法要修双修法,那便需往合欢宗走一遭,那里方有顶尖的双修功法。”她话音一转,竟带出些许好奇:“不知可会有更多姿势呢??”
这话说得她自己先是一怔,旋即颊上飞红。
鞠景却是心头一热,起身弯腰,伸手穿过她小腿之下,另一手扶住她平坦后背,竟将这丰腴高挑的龙女整个儿抱将起来。
他身量不过六尺有余,比起殷芸绮还矮上半头,这般以小制大的抱法,倒显出几分滑稽又温馨的反差。
“你想试甚么姿势?”鞠景笑问。今日谈心交心,又争得保全慕绘仙的“大胜”,他自觉该主动些,算是补偿夫人让步的情意。
殷芸绮依偎在他怀中,那苍青色发丝拂过他颈项,带来酥麻痒意。
她张了张口,想说“你怎样本宫都喜欢”,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若真说要试试更多姿势,岂非显得她太过好色放荡?
这般心思在心头翻涌,言语便凝在喉头,只余满面醉酒般的红晕。
“只是……只是……”她支吾半晌,扯着鞠景内襟衣衫,粉靥半埋进去。
鞠景瞧她这般模样,心下了然,巧言解围:“只是好奇罢了,我也好奇,修行者该会有许多高难的动作罢,譬如身子柔韧性经过凝体后应会极好。”
殷芸绮闻言,心头那点羞窘稍解,暗忖:“这冤家倒会体贴人?~”手上却将他衣襟扯得更紧。
这龙女素来是“要脸又不要脸”的性子——对外敌自然不讲甚么颜面,杀了便是;可对着自家夫君,越是相处情深,反倒越拉不下脸来。
“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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