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媚人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媚人骨】(1-6)(第2/9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只剩烟头那一点红光明明灭灭。

    席隋没看他,转头朝沙发上那几个女孩扬了扬下巴,其中一个粉色头发,脸嫩。

    “玩一局啊妹妹。”

    那女孩脸红了红,看了眼席隋。

    棒球帽,白t,黑裤,笑起来有酒窝。

    她点点头,站起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杆。

    他们开了一局。

    台球桌那边,球声脆响,偶尔夹杂着女孩的笑声,覃谈坐在两米外的沙发上,没动。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酒,他没碰,一会儿要开车。

    席隋俯身打球,进了一个,直起身,随口问:“家里怎么样,一个月了处理干净了吧?”

    覃谈摇摇头,没说话。

    席隋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点不相信。

    他一杆没进,靠着台子,朝那粉头发女孩抬了抬下巴,示意轮到她,女孩脸红着走过去,俯身,动作有点生涩。

    席隋盯着她看了两秒,又转向覃谈:“我听说他家有个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朝另一边的沙发扫过去,问那几个坐着聊天的:“你们是不是单阑的?”

    那三女两男,一看就是高中生打扮,闻言点点头,其中一个男生说:“是啊,怎么了?”

    席隋笑了笑,手里的杆在台面上点了点:“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女孩叫法于婴?”

    安静几秒后,那几个单阑的对视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浮上来,那种笑,覃谈看见了。

    他靠着沙发,没动,但那道目光越过台球桌,越过烟雾,落在那几个人脸上。

    “知道啊。”其中一个男生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她爸不是死了么?”

    有人跟着笑了一声。

    “她清高得很。”另一个女生接话,“校内有一个追了她三个月,理都不理。”

    “她爸不是贪官吗?”第三个女生说,歪着头,“单手保时捷,她怎么还大摇大摆的?”

    有个男生站起来,从茶几上拿了两瓶酒,往那几个女生跟前一放,笑着说:“你们不知道?她爸妈早就离婚了,她妈特有钱。”

    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

    覃谈的目光还落在那边,眼底沉沉的,看不清在想什么。

    那个男生拿了瓶酒走过来,放到覃谈面前的茶几上,喊了句:“谈哥。”

    覃谈盯着那瓶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他抬起眼,看那个男生。

    那目光不重,不凶,没一丝多余的情绪,就那么看着他。

    但那个男生就笑不出来了。

    “你也单阑的?”覃谈问。

    男生点点头,表情有点僵:“我是。”

    覃谈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但就是够这场子内所有人听见:

    “你们学校的规矩就这样?”

    台球桌那边,球声停了,粉头发女孩握着杆,愣愣地看过来。

    沙发上那几个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一点一点收回去。

    覃谈没再看那个男生,他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那瓶酒,放回原处,放回那群女生面前的茶几上,轻轻“嗒”一声。

    然后他往外走。

    经过席隋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低声说:“散了。”

    门开,门关,人走了。

    房间里静了几秒,那几个单阑的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问:“她怎么了?”

    这个“她”,是指法于婴。

    席隋俯身,找角度,杆出,球进。

    他直起身,朝那粉头发女孩笑了笑:“打得很好,妹妹,下次来我场。”

    然后他转向段译危。

    “这场散了,覃谈走了,换下一个。对了——”

    他把杆放下,目光扫过那几张沙发,扫过那几个单阑的脸,最后落在门口。

    “约人。”

    然后他也出去了。

    门开,门关。

    留一屋子人,和那几句没说完的话。

    粉头发女孩握着杆,脸还红着,但眼里有点茫然,那几个单阑的女生坐着,没人说话。

    只有台球桌上,还剩几颗球,零零落落,没打完。

    意思就明显,这地方他们不想待,新地方她们没资格待。

    法于婴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电梯是私人的,从地库直通顶层,中途不停,她靠在电梯壁上,低着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上挂着钥匙串,叮叮当当响,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有点飘忽,刚才那场雨,那辆布加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跟着电梯一起往上升,升到二十几层,忽然就轻了。

    门开。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着换鞋凳上一件随手扔的外套,她换了鞋,往客厅走,钥匙串扔进玄关的托盘里,“哐当”一声。

    厨房那边有动静。

    廖宁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一道玻璃门:“冰箱里有水果,自己拿。”

    法于婴没应,直接往房间走,校服脱了扔床上,套了件宽松的白t,头发从领口撩出来,乱糟糟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出房间的时候,廖宁芸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正站在客厅中间擦手,围裙还没解。

    “课业怎么样?”她问。

    法于婴往沙发上一坐,盘起腿,拿了个靠枕抱在怀里。

    “还行。”

    廖宁芸点点头,没走,站在那儿看她,看了两秒,又问:“学校那些传言还有?”

    法于婴这下抬起头来。

    她妈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整个上海的夜景,廖宁芸今天盘着头发,露出修长的颈子,脸上的妆还没卸,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母女俩隔着几米对视,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

    法于婴点点头。

    廖宁芸没说话,她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靠着,腿交迭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过了会儿,她说:“待会儿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让你做个准备。”

    法于婴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晚饭是廖宁芸做的,三菜一汤,清淡口,虾仁滑蛋,清炒时蔬,糖醋小排,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法于婴吃得慢,筷子夹着米粒一颗一颗往嘴里送,廖宁芸坐对面,也没催,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吃完饭,法于婴窝回沙发上,廖宁芸收拾完厨房,端了盘草莓出来,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电视机开着,放的什么动画片,声音调得很低,叽叽喳喳的。

    草莓红艳艳的,沾着水珠,法于婴拿了一颗,咬一口,酸酸甜甜。

    廖宁芸开口了。

    “我下个月回香港。”

    法于婴嚼草莓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继续嚼,咽下去,靠着沙发,想了一会儿。

    又想到什么,笑了一记。

    “你不是死也不回去?”

    廖宁芸也笑,她笑起来和法于婴有点像,都是那种淡淡的,轻轻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太在乎的样子。

    “为了追求exciting的爱。”她说。

    法于婴没接话。

    她盯着电视屏幕,动画片里一只猫在追一只老鼠,跑来跑去,滑稽的音乐响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那只猫追着老鼠跑过了三条街,久到草莓在嘴里化成了渣。

    然后她问:

    “那我呢?”

    声音很平静。

    廖宁芸转过头看她。

    “带你回香港。”

    法于婴没动,电视的光在她脸上闪,一闪一闪的,把那张脸切成明暗两半。

    “我不回去。”

    她说。

    廖宁芸没说话。

    法于婴把草莓梗放回盘子里,手指上沾了点汁水,她在纸巾上蹭了蹭。蹭得很慢,一根一根手指蹭过去,蹭干净了,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抬起头,看她妈。

    “你要走就走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廖宁芸,茶色,透透的。

    “我一个人能比你在这儿好。”

    客厅里安静几秒。

    电视机里的猫终于抓住了老鼠,胜利的音乐响起来,吵吵的,欢快的,和这个空间格格不入。

    廖宁芸看着她。

    那目光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法于婴没接,她收回目光,又拿了一颗草莓,咬一口。

    “回香港这个决定我知道很突然,你考虑一下。”

    法于婴嚼着草莓,没吭声。

    窗外,上海的夜景铺开去,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这栋楼太高了,高到听不见地面的任何声音,只有风声,呜呜的,贴着玻璃滑过去。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把一盘草莓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起身回房间,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廖宁芸还坐在那儿,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着她的侧脸。

    “不用考虑。”法于婴说,“我不走。”

    廖宁芸转过头来。

    “盯着我十八年,累了就活出自己。”

    法于婴倚在门框上,盯着她妈看。

    “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反过来让我操心就行。”

    然后门关上了。

    客厅里,廖宁芸愣了很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女儿这么懂事,她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对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的,没人看见。

    法于婴在房间里,没哭。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廖宁芸起身了,拖鞋的声音,厨房的水声,然后是她回房间的脚步,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她也没哭。

    懦弱的爹死的时候没哭,现在她要重组家庭了,她还是没哭。

    哭什么呢?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总不能一直缠着她的人生吧。

    第二天法于婴照常上学,到学校的时候,感觉氛围不对。

    校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看见她,目光就飘过来,那种目光,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议论,而是多了点别的,她走过去,那些目光就躲开,等她走远了,又黏上来。

    她没管,按点上课。

    高三一班,教室里乱哄哄的。她进去的时候,声音小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

    她坐到自己位置上,靠窗,第三排,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生,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连看都没看她。

    法于婴撑着下巴看窗外,阳光落在她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唯一的变化是,祁厌没再出现。

    校门口,停车场,都看不见那辆黑色suv。

    她乐得清静。

    放学的时候,她心情好了一大半。

    三天后赛车队的群里发了通知,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被除名了。

    理由?没有。

    她知道是谁搞的鬼,她爸那点破事,牵连的人多了去了,车队背后那几个赞助商,和她家有点过节。

    懒得深究,除名就除名,她不在乎。

    她换了个地方玩。

    城郊有个赛事场,私人的,会员制,够大够野,她之前来过几次,印象不错,今天正好有空,开她那辆玫粉色的跑车。

    到的时候,天还亮着,夕阳把赛道染成金红色。

    她没急着下场,先在观众席上坐着,嘴里含了根棒棒糖,蓝莓味的。眼睛往赛道上瞟,有几辆车在跑,其中一辆黑色,开得野,过弯不带刹车的,引擎声浪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眯着眼看那车牌。

    全清一色,她熟。

    麦郁到的时候,先看见了约他的那个人。

    观众席是露天的,水泥台阶,一层一层往上,最上面几排被夕阳照着,金灿灿的。

    法于婴就坐在那儿。

    一个人。

    她坐在第三排,腿伸到前面一排的椅背上,整个人往后靠着,仰着头,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头发丝儿都亮晶晶的,那张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轮廓,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