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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9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青梅竹马 情怨交织
深冬的寒风在芷兰阁外呼啸穿梭,刮得那糊着上等高丽明纸的窗棂发出细微的颤响。然而,这彻骨的寒意却被那厚重的紫绒棉帘与殿内燃烧正旺的兽金炭炉死死地挡在了外头。
芷兰阁内,温暖如春,寂静得仿佛能听见檀香灰烬掉落的簌簌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文若兰惯用的、清雅幽远的兰花香气,但今日,这股香气中却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浓烈金疮药苦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上,铺着厚厚的苏绣软垫。赵恒正以一种分外依赖、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姿态,仰面躺在床榻之上。
由于那道自肩胛贯穿至侧肋的致命刀伤,他根本无法侧卧,甚至连稍稍直起身子都会牵扯到那几乎被切断的肌腱,带来钻心剜骨的剧痛。此刻,他唯一能感到些许舒适的姿势,便是将那颗因为失血而昏沉的头颅,静静地枕在文若兰那柔软、温暖且散发着幽香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将生杀大权彻底交托出去的姿势。这也是赵恒在经历了那场血溅天坛的惊天刺杀、在对满朝文武和禁军太医产生了严重信任危机后,所能找到的、唯一能让那颗多疑帝王心获得短暂安宁的避风港。
赵恒的脸色憔悴得令人心惊。那张原本英挺俊朗、总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面庞,此刻惨白如一张陈年的宣纸,没有半分血色。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眼底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那是接连几日剧痛难眠与精神高度紧绷留下的烙印。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一层灰白的死皮,下颌处更是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种病入膏肓的虚弱与颓败。
但与这具残破、虚弱到了极点的躯壳形成极其强烈、甚至有些病态反差的,是他那双眼眸中闪烁着的光芒。
那绝不是一个垂死挣扎之人该有的眼神。那里面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亢奋、自负,以及将天下万物皆算计在内的自得。
“陛下,这首蒹葭,臣妾昨日又细细读了几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臣妾总觉得,这诗中描绘的并非只是那求而不得的相思之苦,更有一种宛如秋水般清冽、不染凡尘的静谧之美。就像……就像当年在潜邸时,陛下与臣妾在后苑那方小池边赏月,四周也是这般安安静静的,只有虫鸣声……”
文若兰那犹如黄莺出谷般轻柔、凄婉的嗓音在寝殿内缓缓流淌。她微微低垂着头,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赵恒的脸颊侧。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保养得宜的纤纤素手,动作分外轻柔、分外小心地梳理着赵恒那有些凌乱的鬓发。那指腹传来的温软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她试图用这种最传统、最符合她那“小家碧玉”、“不谙世事”人设的方式,用这些风花雪月的诗文才情,去唤醒赵恒心底那份关于青梅竹马的温情回忆。
然而,对于此刻的赵恒来说,这些婉转缠绵的诗词歌赋,简直就像是一杯温吞得没有任何滋味的白开水,根本无法浇灭他心头那团因为权欲而沸腾的烈焰。
“若兰,这些酸儒的无病呻吟,何必去费那心思研读?这天下,从来都不是靠几首诗文便能坐稳的!”
赵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文若兰的话语。他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虽然因为中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虚浮沙哑,但语气中的那种唯我独尊的霸道却不减分毫。
伴同着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那包裹着厚厚药帛的伤口处,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赵恒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两道浓黑的剑眉瞬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陛下!您怎么样了?可是牵扯到伤口了?臣妾这就传太医!”文若兰立刻装出一副惊慌失措、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娇弱模样,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去查探那药帛下是否渗出了新血。
“无妨!一点皮肉之伤罢了,还死不了!”赵恒强忍着剧痛,极其固执地抬起一只手,按住了文若兰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深深地喘了两口粗气,待那阵剧痛稍稍平息后,他眼底的那抹亢奋再次犹如涨潮般汹涌而上。他急切地想要在这个他自认为最安全、最崇拜他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那举世无双的丰功伟绩。
“若兰,你成日在这芷兰阁中,不问世事。你可知,朕这半年来,在这大炎的朝堂之上,布下了一盘何等宏大、何等精妙的绝世大棋?”
赵恒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是一个只能躺在女人腿上的重伤病患,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炫耀。
“自古以来,帝王与文官集团,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拉锯战。那些酸腐文人,仗着孔孟之道、仗着笔杆子和那张能言善辩的嘴,总是妄图钳制皇权,妄图与帝王共治天下。先帝在时,便受尽了那帮人的掣肘,一道政令想要推行下去,不知要经历多少阻挠与扯皮。”
赵恒冷笑了一声,那笑容牵扯到了脸上的肌肉,让他看起来透着几分狰狞,“但是朕不同!朕做到了自大炎立国以来,历代先皇都未曾做到的壮举!朕让那文官的领袖,让那个自诩清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首辅文斐然,彻彻底底、真心实意地归附了朕的脚下!”
赵恒说到这里,忍不住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试图在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膝枕上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他根本没有看到,就在他的头颅转动的那一瞬间,文若兰那张原本布满担忧与心疼的脸庞上,骤然凝结出了一层比窗外寒冰还要冷冽、还要阴暗的浓重阴霾!
文斐然。
当这个名字从赵恒的嘴里,带着那般得意洋洋的炫耀语气吐出来时。文若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无法遏制的恶心与怨毒,犹如毒蛇的毒液般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可是,在那个冷血、审慎、一生唯权势得失的政客眼里,她这个亲生女儿算什么?不过是他用来稳居后宫之巅、令文氏一族永世鼎盛的一枚棋子罢了!
文若兰清楚地记得,父亲那封送入宫中的家书中,那字字句句透出的冷酷算计。“帝今权掌四海,无人可制……速固恩宠、重夺帝心,待后位落定,文氏再兴百年。”通篇没有一句问她冷暖,没有一字顾她心绪。
而如今,赵恒竟然还将这种冷血的政治投机,当成了他个人魅力的展现,当成了他折服群臣的丰功伟绩!
“他归附你?他那是真心归附你吗?他不过是看到你大权在握,想要借着卖女求荣,来换取他文家的千秋万代罢了!你这个愚蠢自大的男人,你以为你掌控了人心,其实你不过是和那老狐狸在做着一场肮脏的交易。而我,就是你们这场交易里,最可悲、最微不足道的筹码!”
文若兰在心底极其疯狂地咆哮着、咒骂着。但她那纤细的手指,却依然保持着那种舒缓、轻柔的节奏,在赵恒的头皮上极其耐心地点按、揉捏着,宛如一个最为顺从、最为崇拜丈夫的贤妻良母。
“陛下圣明。文大人乃是一代大儒,连他都对陛下心悦诚服,可见陛下这文治之功,已然超越了历代先皇。臣妾虽是一介女流,不懂朝堂大事,但听到陛下这般威风,臣妾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欢喜与崇敬呢。”
文若兰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虚伪的赞美之词顺着她的红唇流淌而出,完美地满足了赵恒那极度膨胀的虚荣心。
赵恒听着文若兰这般发自肺腑的崇拜,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那牵扯伤口的疼痛似乎都被这顺耳的奉承给麻痹了。
“这算什么?文官低头,不过是内政。”
赵恒的眼神越发狂热,他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威加四海的宏伟画卷,“若兰,你再看那北方的局势。大荒汗国,那群犹如饿狼般桀骜不驯的草原蛮子,历来是我大炎的心腹大患。历朝历代,为了抵御他们的南下,我大炎不知耗费了多少钱粮,不知填进去了多少将士的性命。”
“可是如今呢?在朕的赫赫天威之下,那大荒的汗王,竟然主动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他们主动派遣使臣,甚至不惜送上他们最为珍贵、被视为草原神女的双胞胎公主玄泠、玄湄来与我大炎和亲,寻求臣服!”
赵恒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红晕,“自大炎立国以来,从未有哪位君主,能让那等悍勇的草原部族,这般心甘情愿地献上他们最美丽的鲜花,祈求大炎的庇护!这是何等耀眼的武功!这是何等震古烁今的威仪!”
“呃!”
然而,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赵恒不自觉地牵动了胸腔的肌肉。那道贯穿伤处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猛烈的痉挛。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在床榻上猛地绷紧,冷汗瞬间犹如瀑布般顺着额头滑落,将文若兰腿上的衣料浸湿了一大片。
“陛下!您别再说了!您的身子要紧啊!这些丰功伟绩,全天下人都看在眼里,您何必急于这一时,平白惹得伤口作痛呢?”
文若兰急忙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分外轻柔地替赵恒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埋怨,仿佛一个心疼丈夫到极点的小妻子。
可是,在这副娇滴滴、凄凄婉婉的皮囊之下,文若兰的那颗心,早已经在嫉妒与怨毒的毒液里被浸泡得千疮百孔、腐烂发臭。
玄泠!玄湄!
这两个宛如梦魇般的名字,每一次从赵恒的嘴里吐出来,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文若兰那根最为敏感的神经上疯狂地来回拉扯!
他竟然好意思在她的面前,炫耀这对草原婊子!
他难道忘记了,正是因为这对所谓“最美丽的鲜花”的到来,他将曾经许诺过她的“凤冠霞帔”抛到了九霄云外?他难道忘记了,正是因为沉溺于那两个异族妖女的温柔乡,他将她这个陪伴他度过最艰难岁月的青梅竹马,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丢弃在这冷清的芷兰阁里,整整两个月不闻不问?
“威加四海?主动臣服?哈哈哈哈!赵恒啊赵恒,你到底是被那两个贱人的狐媚手段迷了心窍,还是被你那可笑的自负蒙住了双眼?”
文若兰的嘴角在赵恒视线的盲区里,勾起了一抹极其扭曲、极其下贱的冷笑。
她太清楚那对大荒双姝是个什么货色了。那哪里是什么寻求庇护的神女,那分明就是两条涂满了春药、用来榨干他精血的毒蛇!
“你把那两个黑不溜秋、浑身骚味的蛮夷贱人当成战利品炫耀。你以为你征服了她们?你以为你在那张龙榻上展现了你帝王的雄风?其实你不过是她们用来吸取大炎国运的工具罢了!你那引以为傲的尺寸,在那两个被千金丹拔高了阈值的妖女眼里,说不定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你恐怕连她们的骚屄都塞不满吧!”
文若兰在心底极其粗鄙、极其下流地嘲弄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自从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卓凡那根犹如擎天巨柱般的紫黑肉棒强行贯穿、在龙凤槐下被肏到失禁喷尿之后。文若兰的灵魂与肉体,就已经彻彻底底地堕落进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淫靡深渊。
她现在的脑子里,对于男人的衡量标准,早已经不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皇权、诗文、才情。而是极其直白、极其野蛮的肉欲!
她回想着卓凡那根粗大如小臂、青筋暴突、散发着滚烫热气的巨大鸡巴。那种被彻底填满、被狂暴捣碎子宫口、被海量浓稠精液疯狂浇灌的极致快感,犹如毒品一般在她的血液里疯狂叫嚣。
再看看此刻躺在自己腿上,因为一点皮肉伤就疼得冷汗直流、面色惨白、犹如一个废物般虚弱的赵恒。文若兰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恶心涌上心头。
“就凭你这副被掏空的破烂身子,就算你现在想要临幸我,恐怕你那根软绵绵的废管子,连我的穴口都撑不开吧?我已经吃过了世间最极品的琼浆玉液,又怎么还能咽得下你这等寡淡无味的泔水?”
文若兰的大腿肌肉因为强忍着内心的厌恶而微微有些僵硬。但她掩饰得极好,那双替赵恒擦汗的手依然平稳、轻柔。
赵恒在剧痛过后,稍微喘息了片刻,那股倾诉与炫耀的欲望却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消退。他仿佛一个极度渴望得到大人夸奖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手中最耀眼的底牌展示给这个他最信任的女人看。
“若兰,你不用担心朕。这点伤,换来这天下大局的彻底掌控,值了!”
赵恒微微眯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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