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23-124)(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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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晖殿,沉溺于大荒二女玄泠、玄湄的异域温柔乡中。
芷兰阁的规制、份例、吃穿用度、柴炭冰品、绸缎器物,分毫未减、半分未缺。
内务府依旧按最高规格供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朝堂皆知文家已是帝心倚重的第一文臣,无人敢轻慢芷兰阁。
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帝王私下独赠的、只为博她一笑的奇珍私赏。
公份俸禄依旧奢华,却皆是制式俗物、人人可得;
那些独一份、藏着私心、藏着偏爱、藏着少年情分的私藏,彻底断绝,再无一件送入芷兰阁。
物资周全,体面犹存。
唯独——爱意荒芜,誓言成空。
文若兰日日临窗静坐,书卷摊开半页,久久不翻。
竹风穿廊,岁岁如旧,只是那个曾陪她灯下论诗、悄悄塞来奇珍、低声许诺后位的少年帝王,再也不回来了。
她心里清楚:
他不是不能立她为后。
他只是,不想了。
这日午后,内侍悄悄递入一封来自京城宰相府邸的私信。
不是官牍,是父亲文斐然亲笔家书。
文斐然仿佛是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冷血、审慎、功利,一生唯权势得失。
昔日他与赵恒朝堂对峙、分庭抗礼、博弈半生;如今大局已定,他彻底归顺帝王,不再争权,只求借女儿稳居后宫之巅,令文氏一族永世鼎盛、凌驾朝野。
家书短短数行,无半分父女温情,字字皆是权衡算计:
“帝今权掌四海,无人可制。
昔日藏你、护你、隐你,皆为蓄力。
今朝大局已定,正是你登顶之时。
玄氏二女外族和亲,终究无根无基,难登中宫。
苏玲珑商贾之女,出身卑浊,不足以母仪天下。
慕容后势弱名存,早成虚位。
你为朕青梅、元心之人,文家已归帝心,天时地利皆在你身。
速固恩宠、重夺帝心,待后位落定,文氏再兴百年。”
通篇无一句问她冷暖、无一字顾她心绪。
只催她上位、逼她固宠、令她登顶。
文若兰指尖抚过冰冷纸墨,缓缓闭眼,心头一片寒凉。
父亲从不问她爱不爱、痛不痛、凉不凉。
他只把她当成文家登天的最后一步棋子。
帝王负她,至亲利用她。
偌大宫城,她看似底蕴最深、根基最稳,实则最孤、最空、最可怜。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近月来,后宫中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流言四下传播,愈演愈烈,无人敢明议,却人人私语。
所有风声,皆指向一件惊天大事——
陛下有意废虚位慕容皇后,欲立大荒双姝为后。
朝野内外、宫闱上下,人人议论这桩亘古未有的奇事:
自古中宫唯一、一后母仪天下。
可玄泠、玄湄乃是双胞胎二妃,同出大荒、同封贵妃、同承帝宠、同入宸宫。
世人纷纷揣测、议论纷纷:
“古来从未有双后并立之制,陛下莫非欲破千年礼制?”
“是二妃同登后位?还是分东西二宫、双后共治后宫?”
“蛮夷二女,身染神土、出身外族,若登中宫,大炎礼制何在?”
“陛下莫非真要为一双和亲姐妹,废弃青梅旧人、颠覆百年祖制?”
流言纷纷扰扰,传入长信宫,声声如针,句句剜心。
人人皆知:
赵恒为了玄泠玄湄,恐怕连祖制都欲撼动。
却唯独忘了,那个陪他一无所有、陪他隐忍蛰伏、被他许诺江山为聘的文若兰。
这是本没有根据,但那每晚出入凝晖殿的帝王身影,似乎就是最无可动摇的证据。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文妃情伤 青梅情碎
后宫之中,知晓帝王与文妃少年情分、旧年秘诺的人极少。
唯有自小陪嫁入宫、跟随文若兰多年的贴身大侍女——晚翠。
她看着主子日渐沉默、日渐清瘦、眼底尽是荒芜,看着昔日独宠私恩尽数转移,看着满宫流言欺心,终于忍不住在灯下替主子抱不平,句句真切、字字痛心:
“娘娘,奴婢跟着您从小长大,旁人不知,奴婢最清楚。陛下从前是怎么待您的?天下未定、四面皆敌的时候,他谁都不信、谁都不倚,唯独信您、唯独疼您。他怕您锋芒太露招人嫉,故意让您平平无奇、无人在意;他怕您卷入纷争受伤害,宁愿自己委屈、宁愿旁人误会他薄待您,也要把您护在最安稳的地方。那时他私库里最好的东西、最稀罕的宝贝,第一念想永远是送来长信宫。每周三日,风雨无阻,哪一次不是陪着您坐到深夜?那时他无权、无势、受制于人,却把仅有的温柔、仅有的偏爱、仅有的真心,全都给了您。
可如今呢?
他大权在握、坐拥天下、再无人能制衡、再无人能胁迫。他明明已经熬到可以堂堂正正给您一切的时候了!他许过您的后位、许过您的余生、许过您的独一无二!
结果他转头,把所有温柔、所有闲暇、所有盛宠,全都给了外来的和亲二女!苏贵妃是陛下用来挡朝野非议、吸引后宫妒火、吸收朝堂矛盾的靶子,慕容皇后是用来稳住北征旧部、安抚慕容旧势力的摆设,这些娘娘都是陛下的棋子、都是朝堂的权衡!
唯独您,娘娘!您是陛下唯一不需要权衡、不需要利用、真心爱过、许诺过未来的人!
可现在,所有棋子都曾风光一时,唯独您这位旧人,被干干净净地抛在了原地。
陛下从前藏您,是护您。可如今冷您,是真的忘了您、负了您、弃了您。
别人只看您份例不减、体面尚存、家世鼎盛,都说您稳坐渔翁之利。
只有奴婢知道——您赢尽了规矩、赢尽了家世、赢尽了朝野局势,唯独输尽了帝心。他如今连独一份的小玩意儿都不肯再送您了。那些不需要礼制撑场面、不需要做给旁人看、只属于少年心意的私宠,彻底没了。
娘娘,最凉的从来不是无宠。是他曾给过您极致的真心,让您见过极致的偏爱,如今尽数收回、移赠他人,留您一人守着旧誓、守着空宫、守着一场早已过期的诺言。”
晚翠一番话,字字戳破真相。
文若兰静静坐在窗边,月色落在她清雅恬淡的眉眼上,温柔却苍凉。她没有哭,没有怒,更没有争宠的念头。
她的内心逐渐通透。赵恒从前的偏爱是真,许诺是真,刻意护她藏她是真。如今的倦怠、转移、冷落、背弃,亦是真。
从前他无权,所以珍惜真心。如今他手握万里江山,权欲填胸,早已不屑少年情长。
苏玲珑是挡枪的工具,慕容飞燕是维稳的傀儡。而她文若兰,是他蛰伏期的白月光、过渡期的念想、未登顶时的慰藉。
如今江山稳固、权柄在手,他不再需要那点旧情慰藉。大荒二女带来新鲜诡谲的风情、异域独有的温柔,能满足他帝王极致的掌控欲与新鲜感。
于是,旧诺作废,旧人搁置。
他没有亏待她的体面,却消耗了她所有真心。芷兰阁灯火幽幽,空寂无人。世人皆道文妃底蕴最深、后位可期。
只有文若兰自己知道——帝王心中,恐怕早已无她位置。所谓少年誓言,不过是潜龙困厄时,随口许给平凡旧人的、最廉价的过往。
晚翠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安慰着,为文若兰鸣着不平,而文若兰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桌上有一壶酒,两个杯,如今却只有一个伤心的女子默默独饮。
最终,晚翠把酒醉的文若兰扶到床上,文妃紧闭的眼睛中,悄然留下泪水。
文若兰这么想着,念着,自怨自艾着,内心对自己说恐怕以后都很难见到皇上了,但事情似乎仍有一丝转机。
这一日,暮鼓刚敲过一更,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摇得细碎作响。
赵恒刚从御书房出来,指尖还沾着朱砂墨痕。在“千金丹”与“登仙露”日复一日的侵蚀下,他白日里处理政务时常常会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狂躁。案头摊着的江南盐政奏章看得他分外心烦,目光扫过架上一卷泛黄的玉台新咏——那是当年他在潜邸时,文若兰亲手抄录送他的。鬼使神差地,他顿了脚步,吩咐左右:“摆驾芷兰阁。”
他并非忘了文若兰。
恰恰相反,在赵恒那仅存的一丝清明里,他心里清楚得很:玄泠、玄湄再怎么妖娆放荡、在床榻上再怎么花样百出,也不过是用来泄欲与征服的异族玩物,是征服草原神女的快意,是床第间的旖旎消遣。但唯有文若兰,是他少年时的白月光,是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意,是未来名正言顺、能替他母仪天下的大炎皇后。
他自以为,自己只是近来贪恋那点异域风情的新鲜,一时沉溺罢了。他自认为如今的他就像“近乡心怯的游子”,在享受与文若兰关系质变之前的一段时光罢了。在他看来,文若兰一向温顺识大体,与自己又有数十年相知相识相恋的感情,自己顺势安抚一二,送些珍宝,便能让她安心,温顺如初般乖乖等他。
芷兰阁的宫门虚掩着,院里的兰草长势正好,清香气漫过院墙。内侍通传的声音刚落,正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文若兰站在廊下,素色襦裙,未施浓妆,只鬓边簪了支素银兰花簪。她像是没料到他会来,手里握着的团扇都滞了滞,原本黯淡如水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沉夜的星子骤然被点亮,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陛下?”
这些日子,她听尽了流言,看遍了冷寂,经历了父亲那封冷血家书的刺痛,本以为他早已把芷兰阁忘在了脑后。此刻人真的站在眼前,她反倒有些恍惚,只觉得眼眶发热,连日来的委屈、不安、惦念,竟都堵在喉头,说不出半句怨怼。
“怎么站在风口?”赵恒迈步上前,很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是熟稔的温柔,“入秋了风凉,仔细着凉。”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洗不掉的幽远檀香——那是玄曜殿神香的味道。文若兰指尖一颤,假装没有闻到,顺从地被他牵着走进殿内。殿内陈设一如往昔,书案上摊着半卷未抄完的佛经,旁边摆着他从前爱吃的莲蓉糕,还温着一盏他惯喝的雨前龙井。
仿佛这两个月的冷落与疏离,从未存在过。
两人临窗对坐,赵恒先拿起一块莲蓉糕尝了口,笑道:“还是你这里的点心对胃口。玄曜殿里那些羊奶酥、酪浆,腥气重,吃久了也腻。”
他主动提起玄泠玄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两件无关紧要的玩物。文若兰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没接话,只低声道:“陛下肯来就好。”
“傻话。”赵恒放下糕点,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若兰,朕知道这些日子冷落了你。你心里怨朕,朕都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但你要记住,在朕心里,谁也比不过你,你我相知相恋数十年,而那玄泠玄湄不过是草原送来的人,图个新鲜罢了,算得了什么?她们是蛮夷之身,又是双生姐妹,无论于礼于法于情,都万万不可能入主中宫,些许流言而已,岂有可信之处?”
“朕唯一的皇后,从来只有你。从前藏着你、护着你,是怕你遭人算计;如今大局已定,这后位迟早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他说得情真意切,文若兰抬眼看他,眼底的光亮又盛了几分。她信了。
或者说,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她宁愿去信这唯一的温暖。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下来:“臣妾知道陛下有难处。臣妾不怨,臣妾只是……想陛下。”
这话柔得像水,赵恒心头微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清雅温柔。
可就在这温存的时刻,赵恒体内每日流连于凝晖殿二女姣好肉体的邪火,再次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文若兰千好万好,但那身子骨却实在柔弱,根本禁不起他的折腾,若是以往还则罢了,如今赵恒得了“千金丹”,若用在文若兰身上,怕不是要把这脆弱的身子骨操散架了,但那草原双姝却能勉强接下他的攻势。
他脑海里本能地闪过玄湄扬着下巴浪笑的模样,闪过玄泠倒挂在床沿时那红肿外翻的紧致肉洞,闪过那两具黑灰色肉体在自己胯下疯狂痉挛、喷洒淫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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