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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牧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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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牧畜人】18-22(第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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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男人。

    也意味着他要背叛自己的理想--当初选择来巡逻营,不就是因为不想屈从

    于那个荒淫领主的统治,不想让自己的妻女沦为玩物,想要凭本事堂堂正正地活

    着吗?如果做了密探,他和那些为了半块饼干就出卖灵魂的「龟奴」有什么区别?

    巡逻营的兄弟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他们管那些给上层通风报信的人叫

    「龟奴」--缩头缩脑,鬼鬼祟祟,靠舔主子的屁眼换一口残羹冷炙。如果有人

    发现他是密探,他会被堵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活活打死,然后尸体被扔进红雾里,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是……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冉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大概是睡着了。露脐衫的下摆还是卷着的,那片白嫩的腰肢在黑暗中像一截月光,

    刺得他眼睛发酸。

    元熙主子是女人。女人不会淫人妻女。成为她的下属,至少能换来一份庇护--

    只要不是那个领主本人盯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正常情况下就是安全的。

    元熙会让她们成为后勤女官,这样她们虽然登记在女奴营地,却属于元熙主

    子的雇员,根本不怕那些勋贵,每天只需要在女奴营做一些管理工作,只需要接

    触女人,就能够领到一个治安员正兵的粮饷,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目前想要的。

    他不忍心让深爱的妻子继续跟着自己受苦。

    他躺在纸板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还是决定起身。

    他跟自己说,大不了成为密探后,自己摆烂不好好干活就是了。他绝对不会

    做对不起义兄周济的事情--绝不出卖他,绝不泄露巡逻营的布防情报,绝不做

    任何伤害巡逻营兄弟的事。他只不过是……要通过这个办法,给妻女争取好一点

    的生活条件罢了。仅此而已。

    他轻轻地掀开纸板,从纸箱里爬出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冉莹没有

    醒。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卖场西侧走

    去。

    卖场两侧有一家叫「森木皮鞋」的店铺--招牌已经拆了,卷帘门早就被征

    调走了,只剩下黑洞洞的门口和一排空荡荡的鞋架。他穿过店铺,绕到后面的储

    货间。储货间不大,只有几平方米,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鞋盒和碎纸屑,空气里

    弥漫着皮革和灰尘的陈旧气味。最里面是一扇小门,通向商场外围的玻璃幕墙--

    那扇幕墙外侧有一道狭窄的维修平台,可以从那里通过外立面攀爬上三楼。

    这是巡逻营的兄弟们偷偷摸索出来的通道--平日里用来逃避周统领的查岗,

    偶尔也用来和楼上的流莺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没有人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至

    少巡逻营以外的人不知道。

    邹明堂推开小门,冷风裹着一股红雾特有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站在维修平

    台上,抬头向上看--三楼的窗户离他大约三米多高,窗沿下方绑着一根麻绳,

    绳头垂到二楼的位置,被一块突出的装饰檐遮挡着,从地面上根本看不见。

    他伸手抓住绳子,按照约定的暗号,在玻璃上重重敲击了三下--咚、咚、

    咚。

    声音在空旷的商场外立面回荡了两秒,然后归于沉寂。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三楼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

    根更粗的麻绳从窗口垂了下来,绳尾系着一个铁钩,钩子上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

    煤油灯--这是表示「安全,可以上来」的信号。

    这个荒淫的领主非常提防巡逻营的人。在三楼入口的地方安排了十多个治安

    营的人守门,领队的什长还配了一把手枪--那是整个庇护所里为数不多的几把

    热武器之一。巡逻营的人没有上面签发的通行证,根本无法通过那道门禁。所以

    邹明堂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绕过所有哨卡,像壁虎一样贴着外墙,一寸

    一寸地爬上去。

    他拽了拽绳子,确认绑结实了,然后双脚蹬着墙面,开始往上攀爬。

    三米多的高度,他用了不到半分钟就爬上去了。翻进窗户的时候,他注意到

    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他

    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一旦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地方了。

    三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这层楼是储物层,堆放着从下面征调上来的生活物

    资--成箱的衣物、捆扎好的被褥、摞成小山的锅碗瓢盆。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

    和旧布料的气味。

    从三楼往上,到五楼之间,基本都是酒店式公寓。这里的过道比二楼明亮一

    些--墙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蜡烛,烛火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投下一团团

    晃动的暖黄色光晕。地面上铺着地砖--虽然有些已经碎裂了,但至少是地砖,

    不是瓦楞纸。空气也比下面干燥,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汗臭味。

    而且没有治安营的人盘查了。

    邹明堂压低帽檐,快步穿过走廊。偶尔有人迎面走来--压低声音交谈的宵

    禁巡逻队,裹着外套匆匆走过的住户,端着一盆脏水去倾倒的女佣--但没有一

    个人多看他一眼。在这个庇护所里,只要你不表现得慌张可疑,没有人在意你是

    谁。

    他很快来到五楼。

    这里的景象和前几层截然不同。走廊两侧的墙角下,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女

    人。她们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坐在小马扎上,有的倚着门框。年龄参差不齐--

    从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姑娘,到眼角已经爬上细纹的中年妇人。穿着也各异--

    有人穿着还算体面的连衣裙,有人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有人干脆只穿一件吊带

    背心和一条短裤,露出大片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她们是流莺。

    站街女。

    这里是庇护所最大的皮肉交易场所,女奴营的粮食配给根本不够每日生存,

    那些考不上女官、没有营生、也没有固定男人养的女人就会来这里卖身。治安营

    的士兵,杂役营的工人,偶尔还有像他这样从下层偷渡上来的巡逻营成员,都是

    这里的顾客。

    这里没有女官管理,街道十分混乱无序,接头地点就隐藏在这里。

    黑色劲装,贴身弹力面料,袖口扎紧,裤脚收进短靴。梳一条低马尾,露出

    光洁的额头和两道斜飞入鬓的眉。面容清秀冷峻,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她站在

    门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走廊两端,然后落回邹明堂身上。

    「今天来例假了,不接客。」声音冷淡。

    邹明堂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送茶叶的。」

    流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侧身推开门,下巴微微一扬。

    流莺看了他一眼,带他进了安全屋。

    安全屋里面非常空旷,没有什么家具,除了床就是一张类似于治安局审理犯

    人办案桌子,两边各有一把椅子,桌子上面放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

    流莺点燃煤油灯后,邹明堂才彻底将安全屋看清,除了刚才进来的正门。在

    这间公寓后面还有一扇隐蔽的后门,房间周围还钻有射击孔洞,显然是一个专业

    安全屋。

    「我是余白凤介绍过来的,想成为元熙大人密探。」坐到了办案桌对面,邹

    明堂不由有些紧张,仿佛自己是个犯人一般。

    「你不会以为『神鸟』能插手元熙大人的人事安排吧?」流莺的声音不急不

    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只能让你见到我而已--仅此而已。

    她微微前倾,手肘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我们这里不

    收庸才。」

    邹明堂面色一沉,缓了口气才道:「鄙人不才--末世前曾获丰城古拳法传

    承人、丰城武校特聘教授、明悟堂拳馆馆主。末世后受周统领赏识,任巡逻营什

    长一职。」

    「有点意思。」流莺的语气松动了一点,「但也只是有点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先活动了一下脖子--向左转到底,停

    顿两秒,再向右转到底,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扩了扩肩膀,转过身来面对邹

    明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试试身手?」

    不等邹明堂回话,她已经动了。

    双手撑住审讯桌边缘,整个身体腾空翻越--黑色身影掠过煤油灯的光晕,

    带起的微风让灯焰猛地向一侧倾斜,满屋的暗影像被撕扯的布匹一样扭曲。她在

    空中完成一百八十度翻转,落地时膝盖微屈,紧接着像压缩的弹簧一样弹射而出,

    直逼邹明堂正面。

    动作优雅得像一只黑豹。

    邹明堂嗅到一股混合的气息--肥皂味,铁锈味,火药味--那是经常擦拭

    武器、经常在金属和硝烟环境中活动的人身上才会留下的味道。属于真正杀手的

    味道。

    他本能地向右侧身躲避,右手虚握成拳,左臂横在胸口,摆出防御起手式。

    即使营养匮乏,他的身形依然矫健--重心沉稳,脚步扎实。

    「不错,躲开了。」

    流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她手指间夹着一片极薄的刀片,掠过他脸颊

    侧面--动作快而轻,像裁纸刀的刀锋滑过纸张边缘。

    一丝刺痛。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上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滴到领口上。

    「丰城古拳?」她向后跃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半张脸被煤油灯照亮,半

    张脸隐在黑暗中,「让我见识见识。」

    邹明堂深吸一口气,双脚缓缓调整步伐,站定马步。他闭上眼睛不到半秒--

    让心神沉下来,把煤油灯的噼啪声、门外的说话声、自己的心跳声,全部屏蔽在

    意识之外。

    就在那半秒的空隙里--流莺已经捕捉到了。

    她如鬼魅般欺近。没有绕圈,没有试探--直取中路。膝盖顶向他腹部,角

    度刁钻,带着前冲的惯性,像一头发力的猎豹将全身重量凝聚在一点。

    邹明堂瞳孔骤缩。来不及后退,只能收腹侧转--用侧腰硬接这一记顶击的

    部分力道,同时右肘下砸试图压制她的腿势。

    她的小腿肚撞在他腰侧--力道比他预想的沉得多,像撞上一根包了橡胶的

    铁棍。他踉跄了半步,马步松动。

    紧接着,她另一只脚扫了过来--低位的、贴地的扫腿,精准地扫在他支撑

    脚的脚踝上。

    邹明堂重心已偏,来不及调整--脚踝被扫中,整个人向侧面倾倒。他用手

    掌撑了一下地面,勉强没有完全倒下,但姿势已经全乱了。

    「太慢了。」

    她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转到这个位置的。她俯身

    凑近他耳畔说话,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手指第三次划过他胸前--这次她

    刻意放慢了速度。刀尖隔着衣料,从锁骨下方开始,沿着胸大肌的轮廓缓缓滑动,

    经过胸口正中,到右胸外侧。力度刚好轻到不足以划破皮肤,但重到能让布料下

    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在展示精准度。

    邹明堂咬牙。他在她收手的那个瞬间--那个表演结束后的自我满足的瞬间--

    抓住了空隙。

    左脚猛然踏地,腰胯转动,全身力线从脚底传达到肩肘--一记横肘,带着

    身体旋转的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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