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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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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第九十七章 回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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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表舅。”宋怀山开口,语气随意,“她就喜欢坐矮的。是吧,沈御?”

    沈御侧仰起脸,对宋怀山笑了笑:“嗯,这样舒服。”然后她转向陈大民,“陈先生,您别管我,忙您的就好。”

    陈大民还想说什么,被妻子从厨房喊了一声,只好咽下话头,讪笑着回去炒菜了。陈浩看了沈御一眼,眼神复杂,也低头进了厨房帮忙。

    桌上很快摆满了菜。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分量很足,热气腾腾,卖相朴实。

    陈大民给每个人倒上啤酒,给自己和宋怀山满上,给沈御倒时犹豫了一下:“沈总,您喝点?”

    “她开车。”宋怀山替她答了,端起酒杯跟陈大民碰了一下,“表舅,我敬你。”

    “哎!好!好!”陈大民连忙喝了一大口。

    开始吃饭。陈大民很热情,不停给沈御夹菜:“沈总,尝尝这个红烧肉!你婶子拿手菜!”“沈总,这鱼新鲜,早上市场买的!”

    沈御一一礼貌道谢,用小碗接着。但她没有立刻吃,而是用公筷,把陈大民夹来的红烧肉和鱼块,先夹到了宋怀山碗里。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天经地义。

    陈大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宋怀山正低头吃菜,瞥见碗里多出来的肉,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夹起来吃了。

    沈御这才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青菜。

    陈大民看看宋怀山,又看看沈御,表情有点懵。他默默收回手,给自己夹了块肉,闷头吃。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宋怀山像是没察觉,一边吃一边跟陈大民闲聊,问砂石厂最近怎么样,问陈浩学习如何。陈大民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

    沈御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着,偶尔在宋怀山酒杯空了时,会伸手帮他添一点啤酒。宋怀山说话时,手很随意地搭在沈御背后的椅背上,偶尔手指会卷弄她耳侧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沈御一动不动,任由他把玩。

    陈浩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瞟向沈御。他看见沈御坐的那个矮凳,看见她给宋怀山夹菜,看见宋怀山玩她头发时她脸上那种平静的、甚至有点温顺的表情。这和他记忆里那个在公司气场强大的女强人,完全对不上号。

    他心里乱糟糟的,扒饭的动作都慢了。

    饭吃到一半,沈御想夹远处的那盘炒鸡蛋。她微微倾身,伸筷子去夹。桌子不大,她穿着长靴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对面陈浩的脚踝。

    很轻的一下。

    沈御立刻缩回脚,放下筷子,转向陈浩,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陈浩,碰到你了。”

    陈浩连忙摆手:“没、没事!”

    沈御却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正夹着一筷子青菜,闻言抬起头,看了看沈御,又看了看对面脸涨得通红的陈浩,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随意,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没事,”宋怀山对陈浩说,然后侧过头,凑到沈御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人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既然碰着了,按咱老家的规矩,得好好赔个礼。是吧?”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看着宋怀山,眼神深处平静无波,只轻轻点了点头:“是。”

    然后,在陈大民和陈浩困惑又隐隐不安的目光注视下,沈御弯下腰,手伸向自己右脚的靴子。

    侧面的拉链有点紧,卡在布料上。她低着头,用力拉了两下,“嗤啦”一声,拉链才被扯开。接着是左脚,同样的过程。脱长靴比脱短靴费劲,她需要用手抓住靴跟才能将脚从紧绷的靴筒里拔出来。

    两只黑色漆皮长靴被脱掉,并排放在一旁的地上。她的脚上,穿着一层极薄的肉丝,能清楚看到脚趾的形状和脚背的青色血管。

    她没穿回靴子,就那样,让那双只穿着丝袜的脚,轻轻踩在了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厨房传来的炒菜声,和电视里无聊的广告声。

    陈大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睛,看着沈御那双踩在地上的脚,又看看宋怀山,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陈浩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碗,呼吸粗重。

    沈御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她转向陈浩,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

    “陈浩,刚才不小心碰到你,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赔个礼。”

    她说完,甚至对着陈浩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陈浩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抠着碗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哽咽的声响。

    宋怀山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在解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表舅,小浩,别见怪。我们老家那边,讲究这个。鞋底脏,碰着人了不吉利。脱了鞋赔礼,是诚心。”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眼睛看着沈御那双踩在地上的脚:

    “再说,她脚干净。天天洗,比有些人手还干净。”

    陈大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这……这使不得!沈总!您快把鞋穿上!地上凉!而且……这……”

    他想说“这成何体统”,但看着宋怀山平淡的脸色和沈御平静的表情,这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御对陈大民笑了笑,没去穿鞋,而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她那双穿着丝袜的脚,就那样坦然地踩在地上,脚趾微微蜷着,承受着水泥地的寒意和粗糙。

    接下来的饭,吃得异常沉默。

    陈大民不敢再夹菜,也不敢多看沈御。陈浩几乎把头埋进了碗里。只有宋怀山,依旧吃得自在,偶尔还点评一下哪个菜咸了淡了。

    沈御小口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脱掉长靴赔礼的人不是她。

    饭后,沈御要去帮忙洗碗,被陈大民妻子死活拦住了。陈大民拉着宋怀山到阳台抽烟,小声说着什么,表情局促。

    沈御坐在客厅那张矮凳上,安静地等着。那双脱掉的黑色长靴,就放在她脚边。

    陈浩坐在对面沙发上,眼神躲闪,却忍不住一次次瞟向她踩在地上的脚。丝袜很薄,脚踝纤细,脚背的骨骼轮廓清晰。那画面有种诡异的、强烈的冲击感,和他认知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回去的路上,是沈御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她开得很稳,目光看着前方。

    “脚冷吧?”宋怀山忽然问,没看她。

    “嗯,有点。”沈御答,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地上挺凉的。”

    “该。”宋怀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让你乱伸。”

    沈御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主人,刚才……陈先生他们好像吓着了。”

    “吓着就吓着呗。”宋怀山语气随意,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让他们知道知道,挺好。”

    沈御“嗯”了一声。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们好像挺怕我的。以前是怕沈总厉害,现在……好像是怕别的。”

    “怕什么?怕我?”宋怀山乐了,“还是怕你?”

    “不知道。”沈御摇摇头,声音很轻,“可能……都怕吧。也挺好。”

    宋怀山侧过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你倒是想得开。”

    “奴婢不想。”沈御说,眼睛依旧看着路,“奴婢只听主人的。主人觉得好,就是好。他们怎么想,跟奴婢没关系。”

    她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勉强或表演的痕迹,仿佛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认知。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几秒,转回头,靠回座椅里。他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敲膝盖的动作停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沈御伸出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宋怀山的大腿上,掌心温热。宋怀山没动,任由她放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低:“记住你今天的话。”

    “奴婢一直记得。”沈御立刻回答,手指在他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脸面,身子,骨头……都是。主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让谁知道,就让谁知道。”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覆在了沈御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开你的车。”他说。

    “是,主人。”

    *  *  *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沈御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李副总忽然敲门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沈总,外面有位陈先生和他儿子,说找宋助理。我说宋助理今天没来,他们好像有急事,说能不能见您?”

    沈御抬眼:“陈大民?”

    “是。说是姓陈,从郊区来的。”

    沈御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做汇报的市场总监,对李副总点点头:“让他们去我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区等一下。我这边结束就过去。”

    “好的。”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才散。沈御回到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外面会客区的沙发上,陈大民和陈浩父子局促地坐着,面前的水一口没动。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陈先生,小浩。”沈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找怀山?他今天没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大民连忙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满是焦虑:“沈总!打扰您工作了!真不好意思!是……是又有点麻烦事,想找怀山……不不,想请您拿个主意……”

    他语无伦次,显然是真急了。

    沈御抬手示意他坐下:“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原来还是砂石厂的事。上次虽然解决了,但陈大民手续上终究有些历史遗留的瑕疵,最近又被县里另一个新调来的科室负责人盯上了,说要重新严查,话里话外暗示得打点。陈大民补手续、找关系已经焦头烂额,实在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找到这里。

    沈御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她略一沉吟,对陈大民说:“这样,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喝点水。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哎!好!好!谢谢沈总!”陈大民连连点头。

    沈御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她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什么“关系”,而是直接打给了宋怀山。

    电话很快接通,宋怀山那边有点吵,像是在街上。

    “主人。”沈御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大民和他儿子来了公司,在门外。砂石厂那边又出事了,新来的一个负责人找茬,手续上的老问题。”

    她语速很快,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想?”

    沈御顿了顿:“上次打过招呼的人可能调走了,或者力度不够。需要再找找那边能说上话的,或者……查查这个新负责人的底。这种人,多半不干净。”

    “你想怎么弄?”

    “我让法务陈叔叔再问问他在那边的同学。”沈御的声音很平静,“同时,让李副总找人‘了解’一下这个新负责人的背景,看看有没有能‘聊’的地方。双管齐下,应该能按住。”

    宋怀山在那头似乎笑了:“行啊。你现在处理这些事,越来越顺手了。”

    沈御没接这句调侃,只是问:“主人觉得可以吗?”

    “可以。”宋怀山说,“你去安排吧。钱从我账上走。”

    “是。”

    挂了电话,沈御又拨了几个电话,语气简洁,指令清晰。五分钟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出办公室。

    会客区里,陈大民坐立不安。陈浩则有些出神地看着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刚才沈御进去时没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

    从陈浩的角度,刚好能瞥见办公室里的一角。

    他看见沈御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打电话。然后,他看见沈御忽然矮下身——不是坐下,是直接双膝跪了下去,就跪在那光洁的地板上,背脊挺直,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跪姿,和她在家里矮凳上的姿态如出一辙。

    陈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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