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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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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28(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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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11

    28

    第二十八章 无声的坠落

    江边的风比昨天夜里更大了。

    周三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沈御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江面被风吹起细密的波纹,对岸的建筑在雾霭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此刻看来,暴雨将至。

    她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四十八分。宋怀山迟到了。

    这不正常。七个月来,宋怀山从未迟到过。无论是凌晨三点接送她去酒店,还是早上七点的晨会,他总是提前十分钟到,车擦得干干净净,水温调得恰到好处。他的守时像一种本能,一种在底层生活中训练出来的、近乎刻板的纪律性。

    沈御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她点开宋怀山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昨天凌晨他发的「沈总,我在车库等您」。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他的电话。

    忙音。连续拨了三次,都是忙音。

    一种细微的不安像蜘蛛的脚,开始在她心里爬。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堵车,也许手机没电了,也许他母亲突然有事——刘秀英的腰病虽然好转,但偶尔还会复发。

    但理智的另一部分在说:不,宋怀山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会提前发消息告诉她。

    七点整。窗外的天色更暗了,江面上空聚集起厚重的乌云,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沈御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手指敲击键盘,动作精准,但注意力无法集中。每一个字都要看两遍才能理解意思,每一封邮件都要反复斟酌才能回复。

    七点十分。她给行政部经理发了条消息:「宋怀山今天请假了吗?」

    很快回复:「没有收到请假申请,沈总。」

    七点十五分。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安保室:「查一下宋怀山的车出库记录。」

    两分钟后,安保室回电:「沈总,宋助理的车是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出库的,之后没有再入库记录。」

    昨晚十一点二十分。沈御回忆了一下——昨晚她让宋怀山送她回家后,就让他回去了。那时大概是十点半。他开车离开后,应该直接回了公司车库,然后……十一点二十分又出去了?

    这么晚,他去哪儿了?

    不安的感觉在扩大。沈御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开始下了,最初只是稀疏的雨点,很快变成密集的雨幕,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江面被雨雾笼罩,几乎看不见了。

    七点三十分。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进来的是公关部的一个年轻姑娘,叫小周,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沈总,”她的声音有点抖,“刚……刚接到几个媒体的电话,问我们公司是不是有员工出车祸了。”

    沈御的心脏猛地一缩:“谁?哪家媒体的消息?”

    “都市快报和交通广播都问了。他们说……说昨晚十一点多,南三环外靠近江边的路段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黑色轿车冲入江中。有路人经过时看见,报了警。救援队赶到时,车已经沉了,打捞上来发现车里有三个人,都……都没有生命体征了。”

    小周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他们说,根据车牌号初步判断,那辆车是……是我们公司的公务车。车里三个人被救上来时已经……但司机,那个司机被人救了,是个过路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雨声,空调的出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雷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沈御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了下来。

    “车牌号多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

    小周报了一串数字。

    沈御闭上眼睛。那是宋怀山开的那辆奥迪a6的车牌号。

    “车里三个人,”她重复,“都死了?”

    “嗯……打捞上来时已经……”小周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看着沈御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沈总,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现场看看?或者联系交警队确认一下?”

    沈御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雨水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急流,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你先出去。”她说,“让行政部经理和法务部总监来一趟。”

    小周退出去后,沈御走回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冰凉,但指尖下的红木桌面温润光滑——这是她亲自挑选的,从印尼运来的整块红木,花了十七万。

    她需要思考。需要把碎片拼凑起来。

    宋怀山的车,昨晚十一点多,冲入江中。车里三个人,都死了。宋怀山被人救了——一个过路的。

    三个人是谁?黑子。还有他的两个弟弟。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她脑海里混沌的迷雾。昨天凌晨在江边,她对宋怀山说了什么?她说黑子三兄弟是定时炸弹,说他们贪婪、鲁莽、不可控。她说她宁可让视频公开,也不愿意一辈子被威胁。

    然后宋怀山说了什么?他说:“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沈御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桌面里。

    不。不可能。宋怀山不是那样的人。他懦弱,内向,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而且车里三个人都死了——如果不是有人路过救了他……

    但如果……

    沈御猛地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里面放着黑子给她的那个u盘,还有她准备好的报警材料——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黑子威胁她的短信,以及她手写的事件经过说明。

    她拿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冰凉坚硬。

    门又被敲响了。行政部经理和法务部总监一起进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沈总,”行政部经理先开口,“交警队那边我们联系上了,确认事故车辆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车,车牌号也对得上。车里三个人,身份还在核实,但初步判断……是公司前保安黑子,还有他的两个弟弟。”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黑子昨天还在公司大堂闹事,今天就死了,还是以这种方式死的——这太突然,太离奇了。

    法务部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更谨慎些:“交警队说,事故发生在昨晚十一点五十分左右,路段比较偏僻,是一个过路的大货车司机看见江里有车灯,才报的警。那个司机下水救人时,发现水面上有个人正在扑腾——宋助理会点狗刨,小时候在农村水塘扑腾过,正拼命蹬水往上浮,但已经呛得快不行了,被司机拖上了岸,送医院了。”

    “哪家医院?”她问。

    “市三院。急诊科。”

    “备车。”沈御说,“我现在过去。”

    “沈总,”法务部总监拦住她,“现在交警和警察可能都在医院,您去的话……”

    “那是我的员工。”沈御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公司负责人,必须去。”

    雨下得更大了。车驶向医院的路上,沈御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凌晨的片段——

    江边的风,宋怀山担忧的眼神,她说“我宁可让所有人看到那些不堪的东西”时那种自毁般的决绝。还有宋怀山说的那句话:“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表忠心的话。现在想来,也许那是某种暗示,某种承诺。

    车在三院门口停下。沈御推开车门,雨立刻打湿了她的肩膀。她没有打伞,快步走进急诊大厅。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湿衣服混合的味道。大厅里人很多,哭喊声、交谈声、推车滚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沈御在分诊台问清位置,朝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抢救室门外站着两个警察,正在和一个医生说话。沈御走过去时,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

    “我是宋怀山的老板。”沈御说,“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疲惫:“还在昏迷。溺水,低温,头部有撞击伤,肺里有积水,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已经做了气管插管,现在送icu了。”

    “能醒过来吗?”

    “说不准。”医生摇头,“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另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警察,才继续说:“警察同志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你是他老板,知道他昨晚为什么去江边吗?还有,车里那三个人,跟他是什么关系?”

    两个警察都看向沈御。年轻的那个掏出笔记本,年长的那个——大概五十岁,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我是沈御,乘风科技的负责人。”沈御先做了自我介绍,“宋怀山是我的助理,给我开车,处理一些行政事务。车里那三个人,黑子是我们公司的前保安,上周被解雇了。另外两个是他弟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解雇原因?”年长警察问,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工作表现问题。”沈御说得很简略,“具体人事部处理,我不太清楚细节。”

    年轻警察记录着,年长警察继续问:“宋怀山和黑子有矛盾吗?”

    “应该没有。”沈御摇头,“宋怀山性格内向,跟谁都不怎么说话。黑子……比较粗鲁,但两人工作上没什么交集。”

    “那昨晚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还一起去了那么偏的江边路段?”

    “我不知道。”沈御说得很坦然,“昨晚宋怀山送我回家后,我就让他回去了。之后的事,我不清楚。”

    这是真话。但也是她第一次在警察面前保持沉默——她没有提黑子威胁她的事,没有提那些视频,没有提她原本打算今天报警。因为那些事一旦说出来,就会把宋怀山和她牢牢绑在一起,让警察的怀疑更深一层。

    年长警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那请你留个联系方式,后续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可以。”沈御报了自己的手机号,“我现在能去看看宋怀山吗?”

    “icu家属不能进。”医生说,“你可以去icu外面的等候区等着。有情况护士会通知。”

    沈御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她能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警察的目光,审视的,怀疑的,像要把她剖开来看清里面藏着什么。

    电梯上行到icu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嗒声,和护士轻声交谈的声音。等候区坐着几个人,有的在哭,有的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沈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椅子很硬,坐垫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她看着icu那扇紧闭的门,门上亮着“重症监护室”的红字。

    宋怀山在里面。昏迷着,插着管子,生死未卜。

    而黑子三兄弟,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她想起昨天黑子在公司大堂闹事的样子——粗鲁,愤怒,但活生生的。现在他死了,还有他两个弟弟,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夜之间变成三具冰冷的尸体。

    如果……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宋怀山有关……

    沈御闭上眼睛。她不敢想下去。

    手机震动。是苏婧打来的。

    “沈总,公司这边……”苏婧的声音很轻,“警察来了,说要调取黑子的员工档案,还有昨天大堂的监控。另外,有几个媒体记者也在楼下,想采访……”

    “档案按程序提供,监控也给。”沈御打断她,“媒体那边让公关部统一回复:公司对员工意外身亡深感痛心,正在全力配合调查,其他无可奉告。”

    “明白。”苏婧顿了顿,“沈总,您那边……宋助理怎么样了?”

    “还在icu,昏迷。”沈御说,“公司的事你先处理,我今天可能回不去。”

    “好。您自己保重。”

    挂断电话,沈御靠在椅背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一夜没睡,现在又面对这样的事,身体和大脑都在发出抗议。

    但她不能休息。不能倒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沈御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刘秀英。

    宋怀山的母亲。她比一个月前看起来更瘦了,背更佝偻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脚步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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