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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狂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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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狂袭】第5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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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27

    服用撕裂者晶核后的头一个早晨,陈泽就感受到了身体里那股新力量的躁动。

    不是疼,不是痒,说不上来,像骨头上长了蚂蚁,不挠两下浑身不痛快。

    他赤着上身站在客厅中央,右手一翻,前臂尺骨位置的皮肤无声裂开,那截

    淡黄色骨刃噌地弹出来,比昨天又长了半分,刃口在暗红天光下泛着一层冷腻的

    瓷光。他顺手从茶几上捡起吴梦婷昨晚削铅笔的美工刀,用骨刃在刀背上轻轻一

    蹭--铁屑簌簌往下掉,刀刃上多了道米粒大的缺口。

    「操。」陈泽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出声来。

    江婉莹蹲在沙发旁边,灰白色的脑袋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好奇

    的咕噜声。她伸出自己那只还带着灰调的手,指甲在骨刃侧面敲了敲,铛铛。

    「别敲,崩了你的指甲盖。」陈泽收回骨刃,弯腰从地上拎起消防斧,另一

    只手推开防盗门,「走,下楼练练。」

    银杏雅苑里残存的丧尸已经不多了。经过前几天的清剿,五栋周围的花园、

    单元楼之间的绿化带、小区东侧的健身器材区,游荡者的数量从之前的上百只锐

    减到零星几个。陈泽带着江婉莹从五栋楼下开始,沿着碎石小径往西走,一路清

    理过去。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用斧头劈,故意把骨刃亮出来,找那些游荡者当活

    靶子。

    第三栋的垃圾房后面窜出来一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丧尸,嘴里还叼着半截

    不知哪来的老鼠尾巴,看到活人立刻把老鼠尾巴一甩,张牙舞爪扑上来。陈泽左

    脚后撤半步,左前臂横在胸前,意念催动下皮肤下涌出一层淡黄色骨甲,从手腕

    蔓延到手肘,表面密密麻麻的同心圆纹路在晨光下闪着贝母色的光泽。丧尸的爪

    子挠在骨甲上,咯吱--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黑板,骨甲表面多了三道浅浅的

    白印,连裂痕都没有。

    「比昨天结实多了。」陈泽低头看了看,之前这片骨甲还只能覆盖小半截小

    臂,挨一爪子能疼得他直咧嘴,今天挨这一下,震感传到手肘就被骨甲吞掉了大

    半,手臂只是微微发麻。他右手的骨刃同时从下往上反撩,刃尖从丧尸抓挠时暴

    露的腋下斜刺进去,穿透松垮的工装布料,刺穿了肋间肌,笔直捅进胸腔。丧尸

    的右臂瞬间失去力道,整个身体往侧面一歪,黑血顺着骨刃的血槽呲出来,溅在

    垃圾房的铁皮门上滴滴答答响。

    江婉莹站在两米外,歪着头看,灰白眼珠里映着陈泽的动作。陈泽拔出骨刃,

    甩了甩刃面上黏稠的黑血,朝她勾勾手:「来,你试试。」

    江婉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四肢着地窜过来。她现在跑起来的姿势

    已经没有普通丧尸那种拖沓感了,膝盖不再往外撇,脚掌着地的位置也不再歪歪

    扭扭,整个冲刺动作接近于一个受了伤但还能奔跑的活人。冲到陈泽面前三步远

    时她腰一拧,左手从左侧抓向他的脖子,右手从正面掏向他胸口,两爪齐出,路

    线倒是挺刁。

    陈泽左臂骨甲横架,铛铛两声格开她的双爪,右手骨刃趁她双臂上举、腋窝

    暴露的空档点刺过去。动作没带全力,但速度照样快得带出了破风声。江婉莹躲

    不开,右腋窝噗地挨了一下,灰白色的皮肤被切开一道将近三厘米深的口子,黑

    血涌出来,顺着肋骨往下淌。她身体僵了一瞬,蹬蹬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

    腋下那个还在冒黑血的窟窿,又抬头看陈泽,嘴角歪歪斜斜地咧开了,喉咙里挤

    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主人……厉害。」

    陈泽收了骨刃走过去,掰开她的右臂检查伤口。黑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伤口

    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长浅粉色的新肉芽,细如发丝,一根一根从灰

    白色的皮下拱出来,交织成一层薄薄的肉膜。搁在普通人身上,这种深度的切口

    得缝好几针,再躺上十天半个月,到了江婉莹身上,前后不到两分钟就开始自行

    愈合。

    「你这体质真他妈离谱。」陈泽拍了拍她脑袋,「再来,注意我骨刃从哪个

    角度刺进去的,下次缩手快一点。」

    江婉莹使劲点头,马尾辫在脑后甩得啪啪响。

    三天下来,陈泽把银杏雅苑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全清了一遍。每干掉一只丧尸,

    他就蹲下来用骨刃撬颅骨。那柄骨刃比消防斧尖细得多,刃尖顺着额骨和顶骨的

    骨缝插进去,手腕一转,咔吧一声颅盖就掀开了,跟开螃蟹壳差不多。他在黏糊

    糊的脑组织里翻搅两下,从里面掏出米粒大小的灰白色晶核碎片。游荡者的晶核

    太小了,小到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质地又脆,用指甲一掐就碎,里面隐约能

    看到针尖大的一点暗红色流光,还没转半圈就灭掉了,跟快没电的二极管似的。

    攒了一早上,拢共才二十来片。陈泽盘腿坐在小区凉亭的石凳上,掌心摊开

    那把小碎片,红红灰灰的,看着跟碎果脯渣子没什么区别。他捏起两片扔进嘴里,

    嚼了嚼--入口冰凉,像嚼碎冰糖,一股极其细微的热流从喉咙滑下去,汇进小

    腹深处,温度低得几乎察觉不到。倒是之前连续猎杀的疲惫感在这股凉意下散掉

    了不少,手臂上催生骨刃后的酸胀感也轻了些。至于骨化能力的增强,两片下去

    几乎没感觉,陈泽估摸着想把骨甲覆盖范围从手肘推到肩膀,起码得吞好几颗撕

    裂者级别的晶核才行。

    「得,聊胜于无。」他把掌心里剩下的碎片全数倒进江婉莹嘴里。

    江婉莹嚼得嘎嘣嘎嘣响,碎末从她灰白色的嘴唇缝里掉出来,她又伸出舌头

    把这些渣子全卷回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吃完之后,她那

    双浑浊的灰白眼珠里那层死灰色的蒙翳肉眼可见地又淡了几分,瞳孔边缘甚至多

    出了一圈浅褐色的虹膜轮廓,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有了焦点。皮肤也不再是之

    前那种纯粹的灰白色,转而变成一种极浅极淡的冷白皮色调,跟大病初愈在床上

    躺了小半年的病人差不多,若不凑近细看,谁也想不到这具躯壳在几天前还是个

    满小区游荡的丧尸。

    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动作。普通丧尸走路时膝关节基本不会弯曲,脚底板拖

    着地面蹭,典型的「丧尸步」;江婉莹现在走路已经能脚掌自然着地了,膝盖、

    脚踝、胯部的联动跟活人没两样,只是偶尔转方向时还习惯性地先转头后转身子,

    像个刚学会操控躯体的幼鹿。陈泽试着给她下指令:「左手臂锁喉,右手扣腕,

    同时右脚扫对方支撑腿。」

    江婉莹愣了两秒,然后身体开始执行。左手从外向内绕过去箍空气,右手从

    下往上扣,右脚扫出去的时候重心还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整套擒拿动作的框架

    已经出来了。陈泽看着她笨拙地完成那个自己示范了两遍的警用擒拿动作,忍不

    住吹了声口哨。十天前这具身体还在花园广场的喷泉池边漫无目的地转圈,现在

    居然能打配合了。

    吴梦婷可不这么高兴。她抱着家里那把大砍刀坐在防盗门后面的地板上,背

    靠着门板,两条腿并拢蜷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每天早

    上陈泽带江婉莹出门时,她都不说话,只是抱着砍刀坐在那个位置,用两只红肿

    的杏眼直勾勾盯着门口。等防盗门砰地关上,楼道里传来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越

    走越远,她才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嘟囔一句。

    「……凭什么我妈能去我就不能去。」

    「我的砍刀也砍死过好几只丧尸的。」

    「明明我比他还会安排路线,那个色魔连地图都不会看。」

    四月十二号的下午,陈泽回来时给她捎了瓶草莓味润唇膏。是从隔壁六栋一

    户人家的梳妆台上搜出来的,包装盒上积了层薄灰,但里面的膏体还没开封。吴

    梦婷接过来时愣了一下,樱唇动了动说「你从哪找到的」,然后当场拧开盖子凑

    到鼻子前闻了闻。草莓味很淡,跟市面上那些香精调出来的不一样,是酸酸甜甜

    的真果香。她把润唇膏揣进校服口袋里,嘴上没说什么,晚饭时却比平时多吃了

    半包饼干。

    四月十三号的傍晚,陈泽又从对面楼里翻了本言情小说回来--粉色的封面

    已经皱巴巴了,封面上印着个穿古装的男人,书名页被撕掉了半张,但不影响看。

    他把书扔在茶几上,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伸手在吴梦婷后脑勺上揉了一把,手劲

    大得把她脑袋都揉歪了。他那吊儿郎当的腔调跟着就砸下来了:「你是我的王牌,

    得留在家守水晶。你妈现在能打但脑子不灵光,万一来个幸存者,你那三寸不烂

    之舌比你妈两只爪子都好使。」

    吴梦婷一巴掌拍掉他按在自己后脑勺的手,另一只手把书拿过来翻了翻,嘴

    里骂「就你会说」,但骂完之后手上的砍刀就搁到沙发扶手边上了,抱着那本破

    破烂烂的言情小说缩进沙发角落里,翻了两页之后眼角弯出的笑纹藏都藏不住。

    四月十四号清晨,客厅茶几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根。吴梦婷把她那本

    库存清单翻了又翻,铅笔划掉的项目占了整张纸的三分之二。方便面只剩零星几

    包了,压缩饼干昨晚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和酱牛肉的包装袋早就在垃圾桶里叠

    成厚厚一沓。白酒倒是还有大半箱,但陈泽最近喝得也凶,倒不是贪杯,是用酒

    给消防斧柄消毒。

    真正告急的是主食。陈泽这个饭量暴涨的怪物,昨天早饭一个人干嚼了七包

    方便面,午饭六包,晚饭八包,晚上还要加一顿宵夜,就连吴梦婷自己都多吃了

    半包饼干,因为他说「你太瘦了抱着硌手」。至于江婉莹,有陈泽的精液拌碎肉

    喂着倒是不愁,但厨房里那堆野猫野狗的零碎骨头也快喂光了。吴梦婷记库存的

    本子上,铅笔划掉的项目一天比一天多,最新一笔是昨晚划掉的,最后半箱压缩

    饼干也没了。

    「得出去搬货了。」陈泽把消防斧别在腰后,斧柄插进皮带扣里卡得稳稳当

    当。撬棍插在背包侧面的网兜里,露出半截弯头,上面的黑血渣子已经磨得发亮。

    吴梦婷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用旧床单缝的大号收纳袋,针脚歪歪扭扭但

    缝得结实,袋口还加了两道抽绳。她昨晚点着蜡烛缝到半夜,手指头上多了好几

    个针眼,这会儿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得意,下巴微微扬着等夸奖。

    陈泽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夸了一句「手艺不错,能开裁缝铺了」,然后把

    两个袋子全塞进登山包里。

    江婉莹已经穿好了衣服。吴梦婷把她爸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找了套深灰

    色运动服出来,外套是拉链款,裤子是松紧带的,腰围倒是合适,就是胸口那两

    颗扣子压根扣不上--那对肥硕的吊钟巨乳把外套拉链撑得只能拉到乳沟底下,

    露出里面白色睡裙的领口和一小截灰白色的乳肉。吴梦婷又找了条旧皮带系在她

    腰上,好歹把外套固定住了不至于被撑开。运动鞋是白底蓝纹的,鞋带系好之后,

    光看背影活脱脱一个三十出头的丰腴少妇,唯独那双偶尔呆滞转动的灰白眼珠和

    眼白上还没褪干净的血丝,暴露了她已经不是活人的事实。

    陈泽弯腰把吴梦婷额前碎发拨开,在她脑门上啃了一口。然后脑袋凑近她耳

    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回来给你带瓶香水,让你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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