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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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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公馆】(14-16)(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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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极大,像是要将这座城市连同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并冲刷干净。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只有远处那座不夜城里阑珊的灯火,透过厚重的落地窗玻璃,在昏暗的长廊里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光影。

    这里是六号公馆的后台,或者说,是这巨大猎场背后更为冰冷的停尸间。

    阿欣赤裸着双足,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铜镜前。镜面擦拭得一尘不染,映照出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为了捕猎而精心雕琢的完美容器。

    那是怎样一具令人惊心动魄的躯体啊。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却毫无温度的冷光。

    那一头如墨染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黑与白的极致反差,更衬得那具身体惊心动魄。

    虽然她的外表依然停留在二十岁那年最美好的韶华,那张脸庞依旧保持着那个纯真大学生的稚嫩与清纯,圆润的杏眼,微微下垂的眼角,总是带着一种仿佛刚受了委屈般的楚楚可怜。

    然而,在那张天使般的面孔之下,却是魔鬼肆意生长的曲线。

    那一双傲人的玉峰,像是违背了地心引力般高高耸立,随着她极轻微的呼吸而微微颤动,那是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在瞬间血脉偾张、失去理智的宏伟尺度。

    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的腰肢下,是平坦得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小腹。

    而在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深处,隐约透着一圈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恶魔契约的烙印,也是她作为这所公馆里“业绩女王”的耻辱勋章。

    阿欣缓缓抬起手,指尖在那冰冷的镜面上轻轻划过,仿佛想要抚摸镜中那个陌生女人的脸颊。

    她的脚边,凌乱地堆放着几堆衣物。

    有被撕扯得残破不堪的黑色丝袜,如同干枯的蛇皮般蜷缩在地毯上;有沾染了不明红褐色斑点的护士制服,散发着一股甜腻而腐朽的气息;还有一套端庄严谨的教师套裙,此刻却像是一块毫无尊严的抹布,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这些都是她的“画皮”。

    每一套衣服,都代表着一个男人的沦陷,代表着一个家庭的破碎,代表着一个灵魂被她这具身体吞噬殆尽后留下的残渣。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现实世界里,距离她踏入这扇大门,或许只过去了二十个寒暑。

    但在她那早已支离破碎的感知中,在这座没有昼夜、只有无尽欲望轮回的公馆里,她仿佛已经活过了几百年。

    几百年的光阴,除了交合、吞噬、产卵,再无其他。

    她的灵魂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深海沉船里的幽灵,清醒而绝望地蜷缩在这个名为“阿欣”的大脑深处最阴暗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这具肉体在不同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看着它熟练地摆出淫荡的姿势,听着它口中吐出甜腻的谎言。

    “姐姐……”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欣猛地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那片模糊的灯火。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将窗外的城市晕染成一幅光怪陆离的油画。

    那一点点晕开的微光,像极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妹妹病床前那幅未完成的星空。

    那是她一切罪孽的起点,也是她心中唯一的锚点。

    她为了守护那片星空,为了挽留那个行将熄灭的小生命,在这座公馆的许下愿望。她以为自己是扑火的飞蛾,是用身躯换取光明的圣徒。

    可如今呢?

    她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妖艳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

    她不再是守护光明的圣女,她是吞噬光明的黑洞。

    每一个被她诱捕进来的男人,都是这座城市里的一盏灯。

    或许是一个父亲,或许是一个丈夫,或许是一个儿子。

    他们为了各自的欲望或执念来到这里,最终都在她的胯下化作了滋养恶魔的养料,熄灭了属于他们的那盏灯火。

    她亲手扼杀了无数个“阿欣”,也摧毁了无数个像她曾经那样渴望奇迹的家庭。

    “在想什么?”

    一个低沉、冷漠,如金属撞击般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并没有脚步声,因为来人向来如此,像是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总是能在你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悄然出现。

    阿欣并没有回头,她甚至连遮挡身体的动作都没有做。在这个男人面前,羞耻心这种东西,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连同她的灵魂一起被征收了。

    韩晗站在阴影里,身上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黑色燕尾管家服。

    剪裁完美的布料贴合着他修长的身躯,显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表情——既没有对她裸体的贪婪,也没有对她命运的怜悯,只有如同看着一台精密仪器般的公事公办。

    他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捧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那洁白的色泽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为了掩盖在那双手套之下,作为人类触碰恶魔力量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新的订单。”

    韩晗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他缓缓走上前,将那份文件夹递到了阿欣面前的梳妆台上。

    阿欣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份档案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的男人。

    四方脸,眼袋深重,两鬓斑白,眼神中透着一种被生活碾压过后的疲惫与麻木,但那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濒临绝境的疯狂火光。

    “李伟。”

    韩晗淡淡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四十二岁,失业多年。被妻子抛弃,独自抚养一个心脏衰竭的女儿。为了给女儿筹集手术费,他变卖了房子,借遍了亲友,如今已经走投无路。”

    听到“心脏病”和“女儿”这几个字眼时,阿欣那原本如死水般平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颤抖,没有逃过韩晗的眼睛。

    这位公馆的首席执事微微侧过头,那张清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这种人才懂的残忍与锋利。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韩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一个为了‘爱’,为了至亲之人,愿意抛弃尊严、出卖灵魂的……圣人。”

    “住口。”阿欣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为什么要住口?”韩晗并没有停下,他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死死盯着阿欣,“黑影大人最喜欢这样的灵魂。你知道的,那种因为高尚的初衷而踏入深渊,在极度的绝望与希望交织中,最终为了这一具……”

    他的目光扫过阿欣那足以颠倒众生的肉体。

    “……为了这一具皮囊,背弃初衷、沉沦欲海时所迸发出的味道。那是绝望与快感发酵出的,最顶级的风味。”

    韩晗伸出手,隔着手套,轻轻点了点档案上那个男人的脸。

    “他和你一样,阿欣。他就是二十年前的你。”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捅进了阿欣心中最柔软也最溃烂的伤口。

    她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想尖叫,想把眼前这个如同魔鬼代言人的男人撕碎,想冲出去告诉那个叫李伟的男人快跑。

    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

    在长久的驯化与调教下,当听到“客户”、“绝望”、“高尚灵魂”这些关键词时,她体内的魅魔本能被瞬间唤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深处那枚淫纹处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腿之间竟然不可耻地泛起了一丝湿意。

    这是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是她身为猎犬的本能。

    “准备一下吧。”

    韩晗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管家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语从未说过,“他在前厅了。这是个大客户,黑影大人在看着。”

    说完,他转过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那份沉甸甸的档案。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

    阿欣缓缓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瞬间的痛苦与挣扎,已经被一种职业性的空洞所取代。

    她伸出手,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精致的衣架。那里挂着一套看似纯洁无暇,实则最为淫靡堕落的服装。

    那是一套经过特殊剪裁的水手服。

    她颤抖着手指,取下了那件薄如蝉翼的上衣。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料,而是一层几乎完全透明的白色网纱。

    当她将它穿上身时,那细腻的纱网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除了给那对硕大无朋的雪乳蒙上一层朦胧的诱惑光晕外,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原本应该是端庄的海军领下,没有任何内衬。

    在那胸口挺起的位置,设计师恶意地挖出了两个心形的镂空。

    当她挺直脊背时,那两点粉嫩的嫣红恰好被那个心形框住,像是等待被品尝的甜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上衣的下摆极短,短到甚至无法遮住那一抹浑圆下乳的边缘。随着她的动作,那惊人的弧度若隐若现,摇摇欲坠。

    接着,是下半身。

    并没有裙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仅由几根极细的白色带子组成的系带式底裤。

    那纤细的绳带勒进了她丰满圆润的胯部软肉里,将那原本就肉感十足的骨盆勾勒得更加色情。

    而在这条底裤的最私密处,却是一片完全敞开的虚无。

    那一线粉嫩闭合的幽谷,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边缘点缀着的一圈纯白蕾丝,更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盒开口,无声地邀请着掠夺者的进入。

    阿欣坐在丝绒凳上,抬起那双修长圆润的美腿。

    她拿起一双带有防滑硅胶圈的白色长筒丝袜,慢慢地套上脚尖,拉过脚踝,顺着小腿的曲线向上提拉。

    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双腿,直到大腿根部。

    那微微勒紧的袜口,挤压出一圈令人目眩神迷的绝对领域。

    最后,她将双足塞进了一双高达十二公分的一字带白色漆皮高跟鞋里。

    当她重新站起身时,因为鞋跟的高度,她被迫挺胸翘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如同发情的母兽般极度顺从且诱人的姿态。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象征着“初恋”与“纯洁”的学生制服,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背德感。

    这种将清纯与淫荡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视觉冲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自诩正人君子的心理防线。

    特别是对于李伟这样一个有着女儿的中年父亲来说,这身装扮,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毒。

    阿欣看着镜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伟……”

    她在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灵魂深处的那个阿欣在拼命地嘶吼:“不要!放过他!他也是个父亲!”

    但肉体上的那个阿欣,却在镜子前慢慢调整着面部肌肉。

    眼神要无辜,要像一只迷路的小鹿,要带着三分惊慌七分依赖。

    嘴角要微微上扬,但不能太过,要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带着羞涩的笑意。

    “大叔……”

    她对着镜子轻声呢喃,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种能融化骨头的颤音。

    “你看起来太累了……外面雨好大,是不是很冷?”

    “只要抱抱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遍,两遍。

    直到镜子里的那个笑容变得完美无缺,直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句谎言。

    她眼中的死寂越来越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将所有的良知与人性都沉溺其中。而与之相对的,是她脸上那愈发甜美、愈发圣洁的笑容。

    那是她用无数次眼泪、呕吐和自我厌恶练就的绝世武器。

    她转身,走向那扇通往地狱前厅的大门。

    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一颗心脏在濒死前的跳动。

    她能感觉到,这座庞大的公馆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盛宴,墙壁里的阴影在欢呼,空气中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连那昏黄的灯光都变得暧昧不清。

    公馆的大门,在这一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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