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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肤被染成了一种病态的微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掩鼻的恶臭。
但在阿欣的世界里,她正沐浴在金币的海洋中。
随着最后几滴尿液抖落在她的唇边,这场羞辱终于落下了帷幕。
阿欣瘫软在地上,周围是一滩混合了精液、肠液、淫水和大量尿液的浑浊水洼。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黄色液滴,脸上露出了一个梦幻般、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毛骨悚然的笑容。
“够了……终于够了……”
她打了一个带着浓烈尿骚味的饱嗝,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用她的尊严、肉体和人性换来的、金碧辉煌的画展。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在这个充满了铜臭味的公馆里,比那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肮脏,比那路边的乞丐还要卑贱。
她以为她吞下的是黄金,其实,那不过是魔鬼消化过后的废料罢了。
韩晗合上了手中的账簿,看着这具彻底坏掉的“容器”,在这一页的最后,用钢笔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交易……完成。”
……
不知过了多久,阿欣从昏沉中醒来。
六号公馆的迷雾已经散去,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那个破旧地下室的地板上。
那件昂贵的黑色礼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上面沾满了灰尘,像是一具废弃的尸体。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透过满是污垢的窗玻璃洒进来,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尤其是下半身,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撕裂感和酸胀感清晰得可怕。
但阿欣顾不得这些。
她发疯一般地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点亮了屏幕。
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在那一连串数字的映照下,阿欣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到了。
那笔钱,那笔足以买下她所有尊严、足以举办一场轰动全城的画展的巨款,真的到了。
“哈哈……哈哈哈……”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干涩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紧紧抱着手机,像是抱着这世上唯一的救赎,眼泪夺眶而出。
“赢了……我赢了……”
她踉跄着爬起来,走到那幅妹妹的遗作前。镜子里的她,发丝凌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亮得吓人,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亢奋。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有了这笔钱,她就战胜了那该死的现实,战胜了这不公的命运。
她以为自己用身体做了一笔最划算的买卖,保住了艺术的纯洁。
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场与魔鬼的赌局中,当她以为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时,却不知道,她那颗原本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深处,名为“贪婪”的种子,正吸吮着她的灵魂,悄然生根发芽。
第12章 星落无声
这座位于城市心脏地带的艺术长廊,此刻正被辉煌得近乎刺眼的灯火所吞没。
夜色已深,但这展厅之中却亮如白昼。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仿佛无数冰冷的眼泪凝结在半空,折射着下方流动的人潮与衣香鬓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陈年香槟以及鲜花切口处散发出的微腥甜味,这种味道,大概便是所谓“上流”的气息。
阿欣独自站在展厅的主位旁。
她今日穿了一袭纯白色的长裙。
那料子极好,是重磅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如珍珠般温润却又清冷的光泽。
裙子没有多余的装饰,剪裁贴身,将她那具经历了无数次“改造”与“打磨”的身体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裸露在外的双肩圆润而苍白,锁骨深陷,仿佛盛着两汪看不见的苦水。
并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连最简单的耳钉也无。
在这满场珠光宝气的映衬下,她这身素净的白,显得既突兀,又有一种近乎凄厉的倔强。
她像是一个误入繁华盛宴的祭司,穿着这一身用灵魂与尊严换来的“战袍”,只为守护身后那唯一的真神。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裙摆的一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正越过眼前晃动的人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入口。
她在等,等待一种回响,等待这个世界对她、对妹妹所作出的哪怕一声公正的判词。
这就是她用那笔从“六号公馆”换来的巨款所堆砌出的舞台——名为她的星空的画展。
一切都是顶级的。
墙面被刷成了深邃的哑光灰,只为衬托画作的色彩;灯光是特意请了国外的团队调试的,每一束光的落点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就连角落里摆放的白玫瑰,也是空运而来,每一朵都开得矜持而骄傲。
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什么?
阿欣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又被一股从心底涌上的寒意压了下去。
她不想回忆那些在黑暗中被撕裂、被填充、被当而在作容器的日子。
只要今晚……只要今晚这幅画能被世人看见,只要妹妹的天才之名能被承认,那么所有的污秽,便都能被这艺术的圣光洗刷干净。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墙面上那幅被放在最核心位置的巨作——星空。
那不是梵高的星空,没有那般狂乱的旋转,却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崩坏。
画布上,深蓝与紫黑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深渊,而在那深渊之中,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仿佛溺水者的眼睛,正在无声地呐喊、挣扎,试图冲破那层厚重的油彩,向着画框外的世界求救。
那是妹妹临终前最后的凝视。
那是灵魂燃烧后的余烬。
“真是一幅……令人不安的作品啊。”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阿欣的凝视。
她猛地回过头,眼中瞬间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秃顶,戴着一副考究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阿欣认得他。这是圈内极有分量的艺术评论家,据说他的一句话,能让一幅涂鸦价值连城,也能让一位天才沦为废纸。
“您……您看懂了吗?”阿欣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吹散了这位大人物的兴致。
她急切地向前半步,像个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这是我妹妹的遗作,她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已经……”
“哦,遗作。”评论家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目光只在画布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滑向了阿欣那裸露的香肩,眼神中闪过一丝油腻的玩味,“构图虽然有些张力,但色彩太过压抑了。这种负面情绪太重的东西,挂在客厅里会影响风水的。”
阿欣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可是……可是这画里的情感,那种绝望中的生命力……”
“小姐,”评论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傲慢,“艺术市场讲究的是师承、流派、以及……名字。请问令妹是哪个美院毕业的?师从哪位大师?或者,曾获得过什么国际奖项吗?”
“她……她是自学的。”阿欣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但她是天才,真的,她是用生命在画画……”
“自学。”评论家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幅画一眼,而是举起酒杯,对着不远处另一位衣冠楚楚的名流致意,“没有学术背景,没有圈子背书,这种画充其量只是……嗯,一张比较昂贵的墙纸。可惜了这一晚上的香槟。”
说完,他便丢下僵在原地的阿欣,大步向着那群正在谈论股票与马术的人群走去。
“墙纸……”
阿欣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地楔进了她的耳膜。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那些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裹着名贵皮草的男男女女,他们端着酒杯,优雅地穿梭在画作之间。
他们的笑声很轻,却很刺耳;他们的眼神很亮,却从未在任何一幅画上停留超过五秒。
有人背靠着那幅星空,把它当成了聊天的背景板;有人甚至随手将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在了画作下方的展示台上,那冰冷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正好滴落在签名处,像是一滴浑浊的泪。
没有人在乎。
在这个被金钱与虚荣堆砌起来的殿堂里,画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办的展,来了什么人,能换到什么资源。
阿欣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他们仿佛变成了一群色彩斑斓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咀嚼着名利,吞噬着虚空。
而她视若珍宝的妹妹的灵魂,就这样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任由这些光鲜亮丽的鞋底践踏。
灯光太亮了,亮得让人想吐。
阿欣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出卖了自己的尊严,甚至将自己的纯贞押给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六号公馆”,结果只换来了一场热闹的……葬礼。
一场无人哀悼的葬礼。
就在她感到窒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辉煌的灯火中瞎了眼的时候,她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
在展厅最偏僻的角落,在那幅星空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保安制服,那制服显然并不合身,袖口磨损得厉害,露出了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边缘。
裤脚有些长,堆叠在脚踝处,显得拖沓而廉价。
他戴着一顶有点歪的大檐帽,手里捏着一个贴着胶带的老旧对讲机。
在这个动辄一身行头数十万的场合里,他就像是一粒沾在丝绸上的灰尘,不起眼,甚至有些碍眼。
没有人正眼看他,甚至没有人避让他,仿佛他只是这个空间里一个会移动的道具,一根柱子,一盆枯萎的植物。
但他站在那里,站得笔直。
他摘下了那顶有些脏旧的帽子,双手捧着放在胸前——这是一个极度老派、甚至有些卑微的致敬姿势。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幅被所有人无视的星空。
阿欣愣住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这个保安的模样。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岁月与风霜用钝刀子刻下的痕迹。
他的背微微有些驼,像是背负着什么看不见的一生重担。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让阿欣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浑浊的、饱经风霜的老眼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那泪光在灯下闪烁,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孩,又悲悯得如同俯瞰众生的神佛。
他看得那么专注,仿佛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油彩,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看到了那个在病榻上咳血、在绝望中挥舞画笔的少女灵魂。
“你……”阿欣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看得懂?”
老黄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盯着那幅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某种激荡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扔进人堆里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但他看着阿欣的时候,那种目光却让阿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那不是审视,不是欲望,而是一种能够洞穿一切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悲哀与温柔。
“看得懂。”
老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粗砺感,却异常清晰。
“这画里……有人在喊救命。”
阿欣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老黄伸出那双粗糙得如同树皮般的手,指了指画布上那一片最深沉的蓝色漩涡,又指了指漩涡中心那一点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金色。
“也有人在唱圣歌。”老黄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喧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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