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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23岁入了41岁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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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23岁入了41岁的秋】(1-10完整版)(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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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裤前面被撑出一个弧度,在酒店房间的黑暗里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涨、热、跳着脉搏。像一个被延迟引爆的炸弹,刚才没有炸,现在炸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呼吸粗了。空调指示灯的绿点一闪一闪。窗外珠海的夜很黑,隔着玻璃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他的脑子里全是她--她坐过来时膝盖几乎碰到他大腿时的体温,她说"我看到了"时的平静,她的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时那种精准的、不犹豫的路径。

    她摸了他。

    这个事实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每碾一次他就更硬一点。

    不是那种看片的硬--那种是空的,对着屏幕,完事就忘了。这种不一样。这种是一只真实的、活的、带着体温和老茧的手碰过他之后留下的硬。有来源,有气味,有一张具体的脸。

    那张脸此刻就在这栋酒店的某个房间里。隔着几层楼板。几道墙。

    他想,她现在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洗澡?还是也在想刚才的事?她收回手的时候那个笑--得意的,满足的,像赢了一局棋。她确实赢了。她摸到了他最私密的地方,而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有。她带着那个"软"的答案回了房间,嘴角可能还挂着那个笑。

    但如果她现在再摸一次--

    他知道答案会完全不同。

    顾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在酒店的床上烧着,像一根从两头点燃的蜡烛。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为一个具体的、认识的、明天还要见面的女人这样过。

    手机暗着。什么都没有。

    他盯了很久,最后关了屏幕,闭上眼睛。海浪的声音从窗外一下一下传过来。

    他没有睡着。下面也没有软下去。

    整夜。

    四

    珠海回来之后,一切表面上恢复了原样。

    叶织还是那个叶织--评审会上拆方案像拆炸弹,干净利落,不留线头。顾晨还是坐在工位上画图、改图、被打回来重画,和其他人一样。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变了。

    不是物理距离--物理距离反而更远了。叶织不再让他单独来办公室对方案,所有的沟通走邮件或者在公共工区。路过他工位时目不斜视,叫他名字时用的是"小顾",不是"顾晨"。一切恢复到了上下级最标准的刻度上。

    顾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在修墙。珠海那一晚她在墙上凿了一个洞,回来之后她在拼命把那个洞堵上。

    但堵不上的。

    因为他的掌心还记得--不,是他的裤裆还记得。那只手的温度、力度、停留的时长。两秒。就两秒。但那两秒已经烧穿了某种东西,烧穿了就补不回来了。

    十一月第一个周五。

    下班之后事务所的人陆续走了。深圳的十一月终于有了一点秋意,晚上七八点天已经全黑了,科技园的写字楼亮着一格一格的灯,像excel表格。

    顾晨在工位上改一套立面的细部,改到八点多。他以为整层都没人了,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发现叶织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节奏很快。

    他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三秒,走过去,敲了一下门。

    "谁?"

    "我。顾晨。"

    停了两秒。"进来。"

    她坐在屏幕后面,眼镜推到头顶上,揉着眉心。桌上摊着三套方案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甲方的邮件,字很多,看着就是那种难缠的修改意见。她面前的杯子空了。

    "加班?"他问。

    "横琴那个项目,甲方又改需求了。"

    "我帮你看?"

    她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像在权衡什么,然后点了头。"把那叠图纸拿过来。"

    他绕到她办公桌侧面,拿图纸,弯腰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三十公分以内。她身上的味道又涌过来了--今天是一件浅驼色的羊绒衫,领口不低,但锁骨的线条还是在面料下面隐约可见。

    他们肩并肩看图,讨论甲方的修改意见。叶织的思路还是那样快,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她说话时偶尔会侧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一下,比工作需要的时间长那么零点几秒。

    九点半。改完了两套方案。

    叶织靠回椅背上,摘下眼镜扔在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谢了。"

    "不客气。"

    他应该走了。正常的流程是说一句"那我先走了叶总"然后关门离开。

    但他没有动。

    叶织睁开眼,发现他还站在那里。

    "怎么了?"

    "珠海那天晚上,"顾晨说,声音比他预期的低,"你为什么那样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响。

    叶织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搭在扶手上。她看着他,没有装听不懂。

    "你想听哪种答案?"

    "真的那种。"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包装。就是这三个字。

    顾晨感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直撞到喉咙。

    "那天我没有--"他停了一下,耳根开始热,"我没来得及。"

    叶织看着他的脸。他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二十三岁的男生,连解释自己没有勃起这件事都不会。她忽然觉得有一种东西从胸口升上来,热的,软的,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别的。

    "我知道。"她说。

    又沉默了几秒。

    "现在呢?"她问。

    这个问题的含义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水里,波纹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扩开。

    顾晨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重了。叶织看到他的胸口起伏幅度大了一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头。

    他今天穿的是那条深蓝色的西裤。面料比上次那条厚一点,但还是藏不住。前面的弧度已经变了,不是上次在酒店里那种彻底撑起来的程度,是正在路上--半硬的、正在涨起来的状态,在裤子前面形成一个暧昧的隆起。

    叶织把视线收回来,抬头看他的眼睛。

    "把门关上。"

    顾晨转身去关门。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这扇门没有锁。事务所的办公室门都没有锁,只有一个把手和一个能扣上的简易搭扣,那种用指头一推就能打开的。

    他把搭扣扣上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打了一个响指。

    他转回来。

    叶织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一样高,两个人的目光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相遇。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紧张,是有的;欲望,也有;但最表层的那个,是一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平静。她已经决定了。不是现在决定的,是珠海那晚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就决定了。后面两周修墙、回避、装作若无其事,都是挣扎的部分。挣扎完了,决定还是那个决定。

    她伸手,指尖碰到了他的皮带扣。

    顾晨吸了一口气。

    "别动。"她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但稳,像在审图时说"这条线不对,改"一样的语气。

    她的手指解开了皮带扣。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然后是西裤的扣子,然后是拉链。拉链一齿一齿地往下走,每一齿都像一个逗号,把时间切成很慢很慢的碎片。

    裤子松开了。她没有把它脱下来,只是让它挂在胯骨上。里面是深灰色的内裤,棉质的,很普通,是二十三岁男生穿的那种。面料被撑起来了--这次不是半硬,是完全的、毫无歉意的勃起。形状清楚得隔着一层棉都能看出轮廓,前端顶着面料,有一小块颜色深了一点,是濡湿。

    叶织的呼吸变了。

    她看着那个轮廓,目光里的东西变了质--从控制变成了饥渴。三年。三年没有碰过。三年里她用工作、用方案、用甲方的刁难、用事务所的一切来填那个空,但那个空不是那些东西能填的。它在她身体的最深处,在小腹下面,在大腿根部,在深夜翻身时两腿之间忽然涌上来的空虚里。三年了。

    她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了一点。

    它弹出来的时候叶织几乎是愣了一下的。

    不是没见过--她当然见过。但年轻男人的和中年男人的是不同的东西。前夫的她很熟悉,用了十几年,熟悉它的形状、弧度、脾气。但眼前这个不一样。它直、硬、热度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表面的血管比中年男人的明显,整个东西有一种蓬勃的、几乎带着攻击性的生命力--像一株在最好的季节里疯长的植物,不管不顾的那种。

    她的手握上去了。

    顾晨倒吸了一口气。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的手是凉的。和珠海那次一样,干燥,指节分明,有老茧。但这次隔着的不是西裤面料。是皮肤贴着皮肤。她的掌心包裹着他的热度,感受到了脉搏--那个东西在她手里跳着,一下一下的,比心脏的节奏快,像一只被握在手心里的鸟。

    "叶--"

    "嘘。"

    她慢慢蹲下去了。

    膝盖弯曲的过程里她的裙子绷在大腿上,然后松开,面料垂在地板上。她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从这个角度仰视他,灯光把他的下颌线照得很硬,喉结在上面滚了一下。

    他的眼睛是慌的。完全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慌。他的手在身体两侧握着拳,指关节发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叶织忽然想笑。这个反应让她确定了一件事--他没有经历过这个。可能什么都没经历过。

    她张开嘴。

    舌尖先碰到的是前端。味道是咸的,带着一点点年轻男人特有的、不完全干净的麝香气。她的嘴唇合拢,把顶部含了进去,口腔的温度和他的温度在那一瞬间互相撞击,像两种不同温度的水流汇在一起。

    顾晨的腿软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悬在她头顶上方,不知道是该放上去还是不该。

    叶织没管他。她按自己的节奏来。

    她含得很慢。不是那种在片子里看到的、机械的、表演式的动作。是一个三年没有碰过男人的女人,在重新认识这个东西。她的嘴唇沿着柱身一点一点往下滑,舌头贴着底部的棱线,感受着每一寸的纹理和温度。含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用舌面压了一下,嘴里的那个东西跳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这种跳动让她身体深处有了反应。一种潮湿的、发热的、从小腹往下坠的感觉。不是为他--或者说不全是为他。是为她自己。是那个被封存了三年的部分终于被唤醒了。

    她开始动了。

    嘴唇收紧,往上,到顶端打一个旋,再往下,含得更深。每一次往下的时候她能感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腿在抖,是从腰腹传下来的、控制不住的那种抖。他的手终于放了下来,轻轻搭在她头顶,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搭着。那个触碰试探得要命,像第一次摸猫的小孩,怕弄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门外有人敲门。

    "叶总?"是楼下保安的声音。"叶总在吗?加班要登记一下。"

    叶织的嘴唇还含着他。她感觉到他在她口腔里一瞬间变得更硬了--不是兴奋,是恐惧。那种硬和欲望的硬是不一样的,是整个身体紧绷到极致时的连锁反应。

    她慢慢退出来。退出的时候嘴唇在前端轻轻吮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小的、湿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像打了一个响指。

    顾晨的脸白了。

    "在。"叶织站起来,声音稳得可怕。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理了一下头发,走到门口。从蹲下到站起来到走到门口,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她把搭扣打开,门开了一条缝。保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

    "叶总辛苦了,加个班也登记一下,消防那边查得严。"

    "好。"她接过笔签了名。字迹和白天签合同时一模一样,横平竖直的。

    保安往里面张了一眼。顾晨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门,面朝窗户站着,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裤子已经拉上来了,皮带扣上了,但他不敢转身,因为前面还是鼓的。

    "小顾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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