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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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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7-9)(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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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菜场旁边那家卤味摊子买了一大袋东西,鸭脖、卤豆干、酱牛肉,又

    加了两包薯片,雅琪提着袋子走在旁边,说:「你一直说要让我看那个法国导演

    的电影,克鲁佐的,恐惧的代价和恶魔,今天看不看?"

    我说看。

    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准备她自己的晚饭,听见开门声,站在厨房口往这

    边看,表情惊讶了一下:「你们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要出去玩吗?"

    我说不想出去了。

    雅琪接了一句:「我也不太想,本来就想安静待着,陆铭一直要我来看你收

    藏的那几部片子,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妈妈刚要说什么,我把那袋卤味往她面前一送,然后从书架上把两张碟片抽

    出来,递到她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立刻亮了。

    「克鲁佐,」她翻过来看背面,「恐惧的代价和恶魔。」她顿了一

    下,语气里有点像少女的东西,「蒙当在里面真的帅得要命。」

    三个人窝进客厅。

    我把灯调暗,雅琪把零食摊在茶几上,妈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三

    个杯子,用一种压低声音的、带点儿秘密感的语气说:「今天特殊,算了。」

    电影开始放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中间。

    左边是雅琪,右边是妈妈。

    我左手绕过雅琪的肩膀,右手搭在妈妈背后。

    屏幕上黑白的光影流动着,卤味的香气混着红酒的涩味飘在空气里,两个人

    的体温从两边传过来,不一样的温度,不一样的气息,但都是真实的,都是在的。

    我没有去分析那种感觉,也没有试图把两边区分开来。雅琪的温度是明朗的、

    干净的,带点棉质t 恤的柔软。妈妈那边是另一种——沉的,有重量的,像是有

    什么东西嵌在那个温度里头,说不清楚,但我感觉得到。

    我知道这个时刻是脆弱的,像玻璃,像水面的浮光,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

    打碎它。

    但它也是平衡的。

    罕见地平衡。

    我就这样坐着,没有动,电影在放,三个人都安静,我喝了一口红酒,闭了

    一下眼睛,然后睁开,重新看向屏幕。

    ***

    大一就这样结束了。

    我一边上课,一边在想清楚自己真正要走的路。

    我喜欢做菜,也擅长做菜,在味鲜楼这一年多,刘叔说我做事有条理,脑子

    好使,已经开始带着我接触东海市几家餐厅后厨的人。外公外婆留的那笔钱放着,

    我在想能不能同时去修厨师方向的进修——东海厨艺学院有个短期研修班,学费

    不贵,时间和课表可以叠起来。

    最后我说服了系主任,拼了一个饮食文化与历史方向的自定义专业,加商业

    管理辅修。

    妈妈看了方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说这个她满意。

    ------------

    第八章

    作者:xwolfx

    2026/04/01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是否ai辅助参与:是(10% )

    字数:5 ,503 字

    大二那年,东海厨艺学院的进修课和学校的专业课程完全咬合了。

    我从来没想到这两件事能配得这么好——上午是营养学和食品安全,下午是

    东海学院那边的实操课,两套知识体系来回渗透,脑子每天都是满的,手上的功

    夫也是每天都在变。

    进修课的主厨姓谢,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下手的时候永远比你想象得更快,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能让你感觉自己的刀工瞬间还不如一个学徒。他不骂人,比骂

    人在你旁边,看着你的手,不说话,那种压力能压

    进骨缝里。就是这种压力,把我从一个「还不错」的水准逼进了另一个维度。

    从小和妈妈在厨房,那些年攒下的底子在这里变成了加速度。

    大四上学期,东海市几家顶级餐厅的联系方式陆续出现在我邮箱里,有一家

    在郊区,有两家在市中心,还有两个本地创业项目,其中一个主理人是业内有名

    头的年轻厨师。我有挑选的底气,这件事让我感觉安静,不是骄傲,就是安静—

    —知道自己站在一个确定的地方。

    这段时间做出来的几道菜,后来成了我职业生涯最初的名片。

    情感上我也不是没尝试过。

    一个女孩,比我小一届,笑起来很好看,喜欢在图书馆待着,会主动把外套

    搭在我肩上。还有一位女教授,教食品化学的,比我大十一岁,每次讲课眼神里

    带着一种确定性,让我觉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两段关系都没走远。

    不是她们不好,恰恰相反——她们都很好。是我每次走到某个程度,脚步自

    己就停下来了,像是踏到了一条无形的线,线那边是我知道自己不愿意踏进去的

    地方。说透了,那些关系在我这里像是一种练习,我知道这不公平,但我没有办

    法。

    那股热意在心底一直烧着,我把它整个浇进厨艺创作里,浇进谢师傅课上那

    些反复失败、反复重来的细节里,烧成了别的形状。

    ***

    毕业论文答辩完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学校的台阶上,抽了半根烟,没人知道

    我会抽烟,连妈妈都不知道。

    风从操场那边过来,带着草地的气息和远处食堂的油烟味,我把那半根烟掐

    灭,靠着栏杆发呆。

    不是对未来迷茫,那从来不是问题,工作的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是另一件

    事压着我——我快要从那个家搬出去了。

    就算只是搬到东海市里另一个地方,哪怕十分钟地铁的距离,那都意味着一

    件事:我和她再也不是每天早晨共享同一个厨房了,再也不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入

    睡了。

    我躺到床上把这些年过了一遍。

    那些吻——不只一次,每次都在她主导的边界里,每次之后她的神情都像什

    么都没发生,但那些吻真实存在过,不是我的错觉。那些若即若离的晚上,她靠

    在我身边看书,肩膀压着我肩膀,呼吸声就在我耳旁,但她从来不跨过那条线,

    永远停在那条线刚好的这一侧。

    理智告诉我:她一贯如此,克制,得体,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那种直觉——那种她其实也有点什么的直觉——我就是压不住。

    我决定等。等这个夏天结束之前,看会不会发生什么。

    ***

    毕业那天,妈妈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

    她说你定地方,我只管去。我订了「云起轩」——东海市里我们两个人都很

    喜欢的地方,我认识里面的副主厨,托他走了关系,订到了主厨的私房菜位子,

    八道菜,配酒,一道一道慢慢上,把一顿饭吃成一个仪式。

    她穿了一件很好看的深色裙子,剪裁服帖,下摆到小腿中段,腰线收得很利

    落。妆比平时精心,眼影是烟灰色的,看上去比平时更锐利一点,但嘴角那道弧

    度让那种锐利软下去了一些。

    第一道菜上来,她端详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吃

    这个的。

    我说猜的。

    她笑了一下,拿起筷子。

    吃到第三道,她放下杯子,说外公外婆要是看见今天,一定很高兴。眼眶里

    有那种很克制的光,她没有让它溢出来,就那么压着,扶住了。

    我没有接那句话,只是把酒添了一点。

    她数次说她有多骄傲,话都说得很轻,说完就换了话题,像是骄傲这件事对

    她来说是当然的、一直在的,不需要特别拿出来强调,她只是顺带提一下就够了。

    饭后结账,妈妈提出去热闹的地方庆祝。

    我摇了摇头:不想出去,妈。说实话,我就想回家陪你看个电影。

    她笑着说:你这孩子,整个东海市都在等你,你偏想回家窝着。

    我说:陪你比任何地方都强。

    她停了一秒,然后说:行,回家。

    打车再换乘,到家不到一个小时。五月的夜,气温刚好,不热,有点微凉,

    天上挂着一轮将圆未圆的月亮,邻居篱笆那边的紫丁香开着,香气一阵一阵飘过

    来。妈妈挽住我的手臂,把头靠到我肩上,走了一段,轻声说:今晚很好,我很

    高兴。

    我说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样走进门。

    ***

    我去微波炉热了爆米花,顺手扫了一眼节目表。

    妈妈换了一套浅绿色的宽松睡衣出来,卷着腿坐在沙发上翻频道。睡衣是棉

    的,领口宽松,她把头发随手拢到一侧,整个人一下从那件深色裙子里松开了,

    像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我说:经典电影频道有好东西,妈——双重赔偿,然后接着热情似火,

    怎么样?

    她眼睛一亮,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子。

    爆米花桶放在我们中间,黑白画面亮起来了。那个蛇蝎女人从第一帧就开始

    编织她的网,整部片子都是那种往下沉的窒息感,悬着,一直悬到片尾字幕才算

    结束。我们两个看进去了,谁都没说话,只是偶尔各自抓一把爆米花。

    热情似火接上,喜剧的节奏一下把气氛松开,妈妈笑了好几次,每次都

    是真心的,笑起来会用手捂一下嘴,肩膀微微颤动。

    大概演到男扮女装上游艇那一段,妈妈侧过身来,把自己整个靠进我的肩膀。

    她拉起我的手臂,搭在她自己肩上,手掌压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让

    那只手留在原位,然后叹了一口气,把头枕在我胸口。

    我愣了半秒。

    没动,手让她压着,连指尖都没敢多动一下,像是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破

    什么。

    爆米花桶放到哪里了我已经没印象了。

    我感觉到她肩膀的弧度,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口对我手臂的细微起伏,

    感觉到她发顶的气息就散在我颈侧,有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底下还有一点她本

    身的气息,温的,很轻。我对自己说:看电影,看电影,盯着屏幕。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另一只手。

    随意地搭在了我大腿上。

    就这样放着,没有刻意,掌心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温热的重量压在我大腿上

    方,像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但它就在那里。

    下半身的反应是不受控的。我感觉到血液往下聚,那种烫意从腹部开始扩散,

    沿着腿根往上,胯部开始收紧。我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有两个完

    全对等的声音同时在说话,谁也压不过谁,僵在那里,哪里都去不了。

    屏幕上的剧情我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我只感觉到那只手压在那里的重量,

    那个重量没有移动,就那么温热地停着,让我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字幕滚完了。

    妈妈从我怀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睡衣下摆随着那个动作拉

    起来,从肚脐到腰线那一段,皮肤微微泛着光,弧线收得非常好,腰腹的线条就

    那么出现在那里。

    一两秒,衣摆落下去,什么都没留下。

    但那个画面已经刻进去了,刻进去就不出来了。

    我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攥了一把,收紧,没有松开。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在厨房,她在我身后手把手教我颠锅,她的手叠在我手

    上,她的气息就在我耳旁,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不只是依恋,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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