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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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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1)湿意潮涌南风天(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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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这句话。

    「没有人知道的。」

    ---

    她不在的那几分钟里,陆澹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脚步声。

    她回来了。坐下,拿笔,翻开卷子。

    拉链比离开时拉得高了。

    她拿笔的时候袖口上滑,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皮肤。上面有两排淡红色的齿痕

    ,是她趴着的时候咬的。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从笔袋里翻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桌子上她那侧。

    「吃糖吗?提提神。」

    陈望舒看了一眼。白色,圆圆的,中间有个洞,像是酒店或什么接待处会放

    一大盒的薄荷糖。

    「谢谢。」

    她剥开塑料纸放进嘴里。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

    凉的,太好了,她需要这种凉,或者别的一点什么东西来压住身体里那些还

    没退干净的温度。

    糖果在齿间咔嚓一声碾碎了。

    ---

    下午,物理课。

    陈望舒对这节课有种隐约的恐惧。

    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者说她不愿意去分析为什么。但从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

    开始,她就处于一种莫名的紧绷状态。

    午休的时候她特意回了一趟宿舍,从柜子最底层翻出那件最厚的运动内衣换

    上。没有钢圈,没有衬垫,加厚的弹力棉,把整个胸部裹得严严实实,完全不留

    空隙。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防御。

    「这样就算再出现那种……那种错觉……也不会……」

    她不敢把这个推理的后半截想完。

    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推门进来。教室朝南,下午的太阳正对着窗户,光柱

    里飘着粉笔灰的微尘。

    「——上次作业有几道错误率很高的题,我们来过一下——」

    「——!」

    完全没用。

    那件加厚运动内衣毫无意义。

    隔着加厚弹力棉、隔着压缩一切曲线的紧身裁剪,那双无形的指腹依然精准

    地找到了她的乳尖。

    比上午更过分,被加厚面料紧紧箍住,那两粒本就充血挺立的乳头被压迫在

    极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每一个捻动都被紧绷的面料原原本本传导到皮肤上

    。

    陈望舒大脑一片空白。

    「换衣服没有用。」

    「到底是什么。」

    她的十根手指同时扣进了桌面边缘。

    如果让她知道,摆脱这个唯一的办法是不要听,不要去注意那个词?

    但怎么可能不听?她坐在教室里,四面是墙壁,上面是天花板,声音无处不

    在。物理老师的嗓门很大,声波像一面铺天盖地的网,一个音节都漏不掉。

    要么离开教室,要么承受。

    而陈望舒不会离开教室。

    她是全年级最不可能在上课时间离开教室的人。

    物理老师嗓门大,节奏快。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上次作业的第三题——」

    「这个知识点作业上考过——」

    「把作业本翻到——」

    「你们看看作业里的公式推导——」

    陆澹偷偷数了一下,至少说了十一次。

    陈望舒撑过了前五次。牙咬紧,呼吸压住,掐着自己发抖。

    第六次的时候她的坐姿已经完全变形了。她放弃了双臂环抱的方式,上午已

    经证明那没用。

    她现在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后背贴着椅背,肩膀耸起来,像一只试图把自己

    塞进壳里的蜗牛。

    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两侧的边沿,十根手指扣着椅面,指甲嵌进了翘起的木

    皮里。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悬空了。

    不碰桌沿,不碰手臂,不碰任何东西。她以为这样可以减少摩擦。

    但她忘了一件事,运动内衣是弹力的。当她把后背挺直贴住椅背的时候,被

    拉伸的弹力面料反而绷得更紧了。

    紧到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棉面的纤维走向……经过她的乳尖……每一根纤

    维都像舌头上极细极细的味蕾。

    她又开始出汗,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和后颈渗出来。运动内衣的弹力棉吸了

    汗变得潮湿。湿棉料贴在乳尖上,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变成一次潮湿黏腻的摩擦

    。

    双腿死死夹紧,大腿根部的温热汁水正在缓慢洇湿内裤。

    湿这件事让她比被揉还要恐惧,因为揉是外来的,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那是

    「身体哪里出了毛病」。

    但湿是从她自己身体里面流出来的,是她的身体在回应那种恶劣的揉搓,是

    她的身体在说「喜欢」。

    这个想法非常要命,她发现那层液体的温度……似乎,比体温略高一些,从

    ……那里的内部渗出来,沿着那两片唇瓣之间的小缝慢慢往下淌。

    内裤的棉质内裆已经贴住了那里的皮肤,湿了的棉布有种特殊的触感,温的

    ,重的。

    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她夹紧大腿,那块湿布就被挤得更紧,贴得更深。像一

    只湿热的手掌捂在那里,她越夹紧它就越往里陷。

    她松了一下腿。

    不行。

    松开的瞬间那块被挤压的湿布弹开了,凉空气顺着裤管钻上来碰到了那片湿

    热的皮肤。那个温差让你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立刻又夹紧了。

    第七次触发,她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前倾了一下,胸口压在桌沿上。硬木棱角

    隔着校服压到的一瞬间,上面桌沿的硬和指腹的软同时作用在那两点上。

    她嘴唇抖了一下。

    「不行了。」

    差一点就叫出来了。差一点,她及时咬住了。

    陆澹没有转头去看。他不需要转头去看她。半米的距离,能感受到一切:

    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和底下那层女孩子身上隐约的热意。

    她校服布料因为肌肉收紧发出的窸窣声。

    她椅子腿在地面上偶尔滑动的那一两毫米。

    还有她的下颌线,咬合肌一下一下绷紧又松开。

    他转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

    「你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但是你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陈望舒同学。」

    「陆澹,你好恶心。你好恶心啊。」

    ---

    下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收起教案:「回去把作业做了,明天课代表查一下。」

    最后一下。

    陈望舒猛地在椅子上弹了一下,她的右腿隔着两层校服裤的布料撞到了陆澹

    的左腿。

    一触即分。

    「……抱歉。」

    声音完全哑了。

    「没事。」陆澹说。

    陈望舒又坐了一分钟。然后慢慢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这次她没有去洗手间。

    她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一凉,内裤的湿已经洇到了校服裤的内层。还好校

    服裤是深蓝色的,大概看不出来。

    但她自己感觉得到,那片湿黏着她的皮肤,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皮肤就互

    相蹭一下,湿布在中间打滑。

    她不敢走快。倒不是腿软了走不快——虽然确实有一点,主要是怕走快了裤

    子中间那块深色的湿痕会被人看到。

    从教室门口到走廊尽头的距离大约四十步,她多走了一步。多出来的那一步

    是在拐角处犹豫了一下:左转是女厕所,右转是楼梯。

    她不想再进那个隔间了。

    上午在那里碰了一下自己的乳尖之后,她现在恐惧一切密闭的、只有她一个

    人的空间。

    她去了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那里有一扇小窗。

    三月的北风灌进来,吹得发冷。窗台的水泥漆面皲裂了,裂缝里嵌着灰绿色

    的青苔。

    窗外是学校后面那排老居民楼,有人在阳台上晾了一排衣服,被风撑得鼓鼓

    囊囊。

    风从窗口灌进来。她没有擦眼泪,让风擦吧。冷风吹过她的脸颊、脖子、锁

    骨,然后一路往下。校服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领口敞开的部分被风灌满了。

    冷空气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经过锁骨窝,经过胸骨,最终从运动内衣的上

    沿灌进去,扫过那两粒还在充血肿胀的乳尖,害她打了一个激灵。

    乳头遇冷又缩紧了一点,变得更硬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运动内衣是灰色

    的,透过校服敞开的领口刚好能看见弹力棉的上缘。灰色棉面被汗浸成了深灰,

    贴在她的皮肤上,可以看到内衣底下隐约的轮廓。

    被汗打湿的内衣遇风一吹,又凉又黏。

    「难受。」

    她伸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手经过胸口的时候隔着校服碰到了那个凸起。她

    缩了一下手。

    好像被烫到了,好像碰到的是别人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会

    产生那种只有在深夜的床帘后面才可能有的感觉。

    她以为那些只在深夜属于她的秘密,那些她从不承认的欲望,那些被她锁在

    最深处的东西,永远不会暴露在白天的日光灯下。

    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

    风吹干了眼泪。她盯着窗外那排鼓鼓囊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

    在看什么。

    站了五分钟。然后整理头发,拉好拉链,深呼吸。

    走回教室。坐下。拿笔。翻开课本。

    ---

    晚自习。

    陈望舒今天没有做题。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停在第一道选择题旁边不动。

    她的眼睛在看题目,但大脑完全是满的,满到装不下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班里有点嘈杂,有人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在复盘。

    「第一次,语文课。第二次,还是语文课,连续的。后面到……不知道第多

    少次,物理课。」

    她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简略的时间轴,标注每一次出现的时间。画完之后盯着

    看了很久。

    如果再冷静一点,她也许会发现每一次发作都严格对应着同一个词出现的时

    刻。但她没有想到那个方向。谁会把身体的异常反应和一个日常词汇联系在一起

    ?她只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激素紊乱?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她想过明天去校医室。但一想到要对校医描述那种感觉出现在什么位置,脸

    就烧起来。

    「医生,我在上课的时候乳头突然很……」

    「很什么?」

    「你准备怎么说?」

    「你说不出口的。」

    陈望舒把那条时间轴用修正带仔细地覆盖掉了。一层不够,又补了一层,直

    到纸面上看不出任何写过字的痕迹。

    她就是这样的人,连自己写给自己看的、只有自己才懂的分析记录,都要彻

    底销毁。

    「不能留下痕迹。」

    「任何痕迹都不能留。」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学习委员在前面喊:「英语老师说,明天早上不用收

    作业——」

    她痉挛了一下,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明显反应了,只是把头低了一点,低到

    额头快碰到桌面。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她整张脸。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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