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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5
第一章 俘虏
庆国国破了。
空气里弥漫着灰烬的气味,混着血腥味,范着呛人的焦苦。
昭华殿外,呐喊声、刀兵声、哭号声混作一团,像是一场不散的梦魇。
姜宛辞瑟缩在阴暗的床柜里,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指节发白,呼吸都被压得极浅,生怕自己的哭声溢出。
柜门缝隙透出一点光,昔日珠帘高挂、锦榻生香的寝殿被急于逃亡的宫女、仆役们弄得一片狼藉。
巨大的金漆的屏风不知道被谁慌乱中推到在地,幕帘也被扯落,流苏垂地,下面坠着的各式宝珠被扯散,大多不见了踪影,只剩几颗小的碎珠胡乱的撒在地上。
宫人的叫声远远传来,又骤然断成一截。
她被吓得一动不动,连颤抖都不敢太明显。明明已经是深秋,但细细密密的冷汗顺着背脊蜿蜒,早已将她的衣衫浸透。
她听着殿门被打开,木料挤压发出的嘎吱声像锋刃划在空气上。
心脏猛地一跳,呼吸几乎停滞。
重甲走路间磕碰的声音越来越近,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胸口上。
直到柜门打开的那一刻,由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刺痛着她的眼球,心脏被紧紧攥住般的窒息感,让她一时忘了动作,失语地看着打开柜门的高大男人。
深邃的五官在她遥远的记忆里一闪而过,男人眉眼锋利,微微上扬的眼尾像寒林中猎兽的眼睛,锐利又警觉。
他的呼吸仿佛都带着野性的冷意,像是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即使不动,那双眸子也如同暗夜深林里盯着猎物的狼眼,直直落在她身上,让她心口紧缩,背脊发凉。
在他一瞬的意外之后,眼底是遍寻得见的炙热疯狂。
和刺眼的阳光一同涌向姜宛辞的,还有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她惊恐地发现身着重甲的男子身上还有着没有干涸的血渍,那是他刚从屠杀中走出的证明。
她慌乱的向床柜的更深处缩去。
女人惊慌至极的瑟缩让男人冷笑两声。下一秒,他伸手将她抓住,手劲沉稳而不可抗拒。他粗暴地将她提出了柜外,另一只手掐在她的下巴上高高抬起。
粗糙的大手拢住了她大半张脸,掌心的黑灰和腥臭的血渍蹭在她白嫩的颊上,同时露出 纤白的脖颈。
“小蠢货。”他俯身对着那截仿佛一折就断的颈子轻呵着气。低声讥笑,“你以为你能躲得掉?也就知道藏在这四四方方的寝宫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激起了她一层鸡皮疙瘩。她仿佛听到了自己下颌骨头在他手下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惶恐地抓挠起下颌的这只大手,却无法撼动分毫。
她低眸看着攀在她身上的男人。
眉眼间的乖张和凶戾让她猛地僵住,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熟悉而又陌生——像一柄冷刃直击心底。
几年前的草草数面......记忆如潮水涌来,带着惊惧和不甘。
她想起了这张熟悉的面孔,元国的三皇子。
“韩......韩祈骁?”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她哑声颤抖着念出,韩祈骁兴味地抬起了眼仔细端详起了自己掌下这个经年未见的美人。
“公主还记得我。”
她不堪疼痛,心脏狂跳,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眼见自己无路可逃,她猛地抬头,将恐惧化作怒意,咬牙切齿的迎着眼前男人轻佻玩味的眼神,发出尖锐的声音:“是你——背信弃义!你元国破坏盟约,勾结梁贼攻打我大庆!是你害死了我父皇和母后!”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浅浅的不屑。
韩祈骁身材高大挺拔,铠甲贴合在结实的肌肉上,肩膀宽阔,笼罩着她,俯视着她。
糙砾的指腹抹过她滚落的热泪,将本就脏污的小脸弄得灰红一片。韩祈骁痴迷地凑近被他弄得脏污不堪的脸边,嘴里吐出了冰冷恶毒的话语:“这不都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如果不是你长了这张贱嘴,这一切说不定不会发生。”
“做我的王妃你不肯,你就做我的俘虏。”
第二章 初见
韩祈骁永远都不会忘记几年前庆国的那次宫宴。
庆国的酒不像北元的烧刀子,它入口绵软,后劲却足,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
金樽玉盏,管弦齐鸣,喝得醺醺然的自己挥退了手下,独自在花香馥郁的画廊间醒酒。
春风拂面。
抬眼见那月满西楼,撒在曲折廊亭的月光像是流动的霜雪,让皇宫里的亭台楼阁,在不知名的繁盛百花间金雕玉砌般的华美异常。
庆国的皇宫真好看。
出使几日,庆国的琼楼玉宇、纸醉金迷,是他风沙烁砾的北地二十载不曾得见的风光。
他仰头观月,看的痴痴然,从没觉得月亮有这么大,听庆国的酸儒门称之为玉盘。
玉盘,这名儿怎么琢磨出的呢?
他念叨着这个名儿,那见过千百次的月亮仿佛都变得好看起来,它发出的光那么莹润,真的像玉一样。
庆国的月亮真好看。
他看那月光洒在飞檐反宇,洒在朱红宫墙,洒在太湖石堆砌的石峰,洒在粼粼碧湖,洒在曲折回廊,洒在......一个女人身上。
水廊逶迤,朱栏倒映。
他看见灯影憧憧间,一个人迎风站在观鲤台。穿着淡白色的流云织锦褶缎裙,腰间玉带紧束,不盈一握,青绿色的纱,间杂在暗纹浮动的锦缎间,迎风吹扬,衣袂翩飞。
裙褶银丝如雪,月华浮动腰身,远远站在那,这满宫的金辉如临仙境。
醉意让他脑中懵懂,却无法掩盖心底的震撼。朦胧中,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境,连呼吸都缓慢了几分。
他情不自禁的放轻了脚步,走近她,见她珠翠盈鬓,金玉生辉,发侧的金步摇下各坠着一颗色泽莹润的雕花玉珠,那玉珠真美,像月亮一样。
美人转过头来,琉璃宫灯照的她容色滢白如玉。右眼下方,一颗殷红小痣恰似朱砂轻点,在新月生晕的倾国之色中,平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风情。
耳边丝竹之声从遥远的宴客台上缥缈入耳,已经听不真切,他能听得真切的只有带着花香的春风簌簌,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一声,他从没听得这么真切过。
庆国的女人真好看。
太液池边的惊鸿一瞥,他见到了月亮般美丽的女子。
她是仙子吗?
他想问清她的名字,想知道她的来处,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想......
行动先于想象,等到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近前,手掌甚至不受控制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惊讶、紧张、心跳,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嗓子却干涩的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怔怔的望着她。
醉意、心动、震颤交织,他只能看着她,眼底燃起混乱而浓烈的情绪。
“放肆!”
他听到美人如是说。
声音也那么好听,像羽毛落在他的心尖。
酒意混着某种陌生的悸动,堵在喉咙里,让他像个傻子似的僵在原地。
女子的手腕很细,皮肤凉得像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被惊扰的美人眼睛猛地瞪大,愤怒和惊恐如水波般荡开。
她的心怦怦直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身边没有侍卫,亦无仆从。
礼记有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她只觉得来人粗野至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无礼之举?!
“放手!”她拼命挣扎,力道大的惊人。
醉意朦胧间他愣了一瞬,手指微微一松,她趁机甩开他的手,冲出近在咫尺的束缚。
韩祈骁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已经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湖边格外刺耳。
但他竟不觉的疼。
他见那女子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跑开。
脚步急促,衣角翻飞,像惊鸟般从湖边绕过层层迭迭的宫墙,消失不见。只剩下他掌中微凉的轻纱。
心像是被烫了一下,胀胀麻麻的感觉逐渐扩散。
月光仍旧静静地照着湖面,锦鲤早就散了。
再回宴上,他知道了她是庆国皇帝最宠爱的昭仪公主。刚刚及笄的年级,就出落的仙姿玉貌。
他对她势在必得,她却对他视若无睹。
日日夜夜,他的思绪总绕着她旋转。她的身影、她的眼神,甚至是那寥寥几个字的呵斥,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瞬间都清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迫切而炽烈的渴望——想将她据为己有,把她的身影、声音、气息全都留在自己眼前。
自见后,倏忽数日已经思之如狂,离开后的漫长日月不知道会在北地怎样孤寂的度过。
会如何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朝思暮想,临行求娶。
他带着所有的勇气和焦躁,真诚的诉说着自己求娶的意图,向庆国老头儿展示自己最真挚的诚意。
一片死寂过后,也是这个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冲到堂前。
红霞晕满双颊,她惊恼万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竖着眉毛,挺直了脊梁,眉梢带傲,目露鄙夷。
他听她说,“元夷粗鄙,不愿委蛇。”
上一刻发自内心的笑还在挂在脸上,现在却要看着那红润的小嘴儿极尽羞辱之词。
原来月亮般美丽的女子可以说出那么多尖酸刻薄的话语。
庆国臣子们的轻声耻笑一同入耳,他站在诺大的堂前,那女子连近身都不肯,立在阶上,昂头睨着他。
羞辱着他的国家,羞辱他们的文化,羞辱他。
寤寐思服时,他的血有多沸热,听到这些话后只剩下无边寒凉。
他从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自此以后,每夜睡前,不甘像是带着毒刺的荆棘,勒紧他的心脏。
太液池边,那一巴掌的羞辱后知后觉的火辣辣的印在他的脸上,在他的心间溢满怨毒,无时无刻不在腐蚀他的心脾。
她自视甚高,那他就折断这女人的傲骨。她施以羞辱,那他就将羞辱充斥这贱婢的余生。
他要摔碎这盏玉盘,用肮脏的烂泥掩埋她。他要让那红艳艳的嘴巴里塞满和她的讥讽一样的世间最污秽之物。
第三章 怒意
“做我的王妃你不肯。”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说出的话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就做我的俘虏。”
姜宛辞虽然动弹不得,但在最初的惶恐过后,面对这个熟悉的面孔,她终于让自己重新凝神定气。
国破家亡,落到最恨自己的人手里,结局似乎已经注定,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她轻蔑的笑了笑,说出的话仍然像多年前那样的锋利。
“王妃?”
“什么样的王妃?”
“是天寒地冻,只能住在吹开窗子灌进屋里的只有狼嚎和雪渣的房子里的王妃吗?”被禁锢住双手,她仍挑衅的扬眉,“至于俘虏?”
“什么样的俘虏?”她被迫仰起头,呼吸都困难,但仍让自己笑出了声。
“我虽亡国,犹存礼义。元贼虽胜,已失廉耻。”
钳制住她下巴上的手骤然收紧,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韩祈骁咬牙看着这个被憋得满脸通红,满身脏污还在拼命挺直脊梁的女子,仿佛刚刚破门时那个张惶哭泣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国倾家覆,三年,她莹白如玉的面庞褪去了旧时的稚嫩,堂前嘲弄时,那眼中盛满的恶意、挖苦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她恐惧、怨恨、不甘......种种激烈的情绪被她自以为是的遮掩着,只向他袒露出自己灼灼的倔强。韩祈骁轻嗤出声,“礼义?廉耻?”
禁锢着她下巴的手沿着她的侧脸向上游移,描摹着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眉眼,满意的在她戒备的面庞上见到了先前的战栗。“你庆民有礼义,也不过是我的刀下亡魂。”
他故意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廉耻是什么?抛却廉耻才能让我在短短三年内,就能踩上你们庆宫的蟠龙玉阶。”
韩祈骁看着她哭过的眼眸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眉梢间被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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