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别拍了。”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连忙把手机放下,其他几个举手机的人也陆陆续续收了起来。
起哄声终于低下去。
邱易这才看向面前的男生。
她脸上还有一点笑意,只是那笑已经很淡了。
“谢谢你喜欢我。”
她说。
男生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我不能收。”
可邱易很快继续道:“不是因为你不好。”
她停了一下,又像意识到这太像客套话,于是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这句话听起来很没用。”
周围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又很快闭嘴。
“我是想说,我对你没有这个意思,所以抱歉,我不能收下。”
她说得很慢,很稳。
“你当众说出来,可能是因为你很勇敢。但对我来说,这会让我很难拒绝。”
男生怔住。
邱易看着他。
“但是我还是要拒绝。”
这句话之后,没有人再起哄。
邱然忽然低头,轻笑了一下。
刚好服务员过来给他上菜,是一人食的寿喜锅。他想了想,又加了份刺身寿司。
男生应该是尴尬极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的花。
尴尬具有很强的人际传染性,现在,整桌人估计都在替他尴尬。
邱易却忽然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男生手里的花束包装纸。
像碰杯一样。
“你可以把花带回去。”她说,“或者送给社长,感谢他今天订的位置还不错。”
社长立刻接话:“对对对,给我也行,我不挑。”
有人终于笑出来。
气氛终于被这句很轻的玩笑救回来。
男生也勉强笑了一下,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
“抱歉。”他说,“我没想到会让你为难。”
“没关系。”邱易说。
聚会暂时恢复了正常,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聊起了别的事。
邱易也重新坐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旁边的女生凑过去,小声问她还好吗。
她摇摇头,笑着说了句什么。
邱然听不见。
可是他看见她的表情,应该是有点累,有点无奈,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锅里的汤汁已经煮开,牛肉、豆腐、金针菇和白菜在浅褐色的汤里翻滚。热气升上来,短暂地模糊了他的视线。
邱然低下头,认真地吃饭。
一口米饭,一片牛肉,一点蔬菜。
他抑制住了内心深处的冲动,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像一个疯子一样,走过去把她从那束玫瑰和珍珠项链旁边带走。
邱易已经做得很好。
她在独自生活中变得更加成熟了。
她不再需要他替她挡开尴尬,替她处理难题,替她把所有不合适的人和事都隔绝开来。
只有他,还停在两年前那场暴雨里。
停在他意识到自己最深层的动机,居然在道德和责任之下还有一层,是对幸福感到恐惧的那一瞬间。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错过了幸福。
这样说起来,倒有些羡慕这个臭小子。
邱然机械地咀嚼着米饭和蔬菜,心想,他现在连要挟她的勇气都没有。他想送她的珍珠项链,还原封不动地藏在柜子的最深处,甚至她都不知道有这条项链存在。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邱然低头。
是邱易发来的消息。
邱然抬眼。
对面的窗边,邱易低着头打字,脸被暖黄的灯光照着,神情很平静。
邱然过了几秒才回。
她很快回:
邱然看了一眼面前的寿喜锅。
他不能拍照。于是只回:
她回了一个“嗯嗯”的小猫表情。
邱然看着那个表情,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在等。
或许她会主动说一下刚才的事,可邱易没有再回。
邱然抬头去看,看见她已经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和旁边的女生有说有笑,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讲悄悄话。
邱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主动发过去: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自己先觉得难堪。
对面,邱易低头看见消息,怔了一秒,然后捧着手机思索了很久,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再敲,再停。似乎是打了删、删了打。
过了几分钟,邱然才收到她的消息:
她又问:
邱然低头看着屏幕,过了很久,才回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邱易很快回:
邱然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筷子。
寿喜锅已经煮过头了。
牛肉有点老,白菜太软,豆腐吸满了过咸的汤汁。他低头又吃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邱然付完账,走出日料店。
五月的夜风很暖,吹得路边梧桐叶沙沙响。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笑着从他身边经过,没人注意这个压低帽檐的男人。
他站在街边,又抬头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转暗了,二楼的玻璃窗被灯光映得很亮,像一只悬在夜色里的暖黄色盒子。
这让他想起家里她的房间,因为也差不多是这个色温的灯。可是那里邱易已经很久没有住了,她上大学以后,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东西,坐一会儿,或者在他值班前匆匆吃顿饭。
他最近也打算搬家,换到离医院更近的小区。
邱然想找个机会告诉她要搬家了。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差别。
她不会回来,他也还是会回医院住。与其独自面对她已经离开的家,倒不如回到消毒水味的医师宿舍里,起码还有点动静,孤独不至于那么难以忍耐。
第七十三章 over and over
邱易总觉得刚才角落那个独自吃饭的男人很像邱然。
可她看不清,男人的脸藏在棒球帽下,身形藏在阴影处。加上杨俊钦的表白打断了她的观察,再一抬头时,他已经结账离开了。
“诶,邱易,”旁边的室友王嘉怡戳了戳她的手臂,问:“你复变函数的作业做了吗?”
邱易回过神。
“做了一半。”
“哪一半?”
她想了想,说:
“我只会前两道,后面的还没有思路。”
王嘉怡立刻露出一种天塌了的表情:“完了,你都只会前两道,那我只能做第一页姓名和学号了。”
邱易挥手,表示别夸张。
“你不是说你今天吃完饭回去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应该是从明天算起。”王嘉怡很严肃,“今天是最后的堕落。”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邱易一眼。
“你真没事啊?”
邱易知道她问的不是复变函数。
桌上的寿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社长已经很努力地把话题扯到下周外拍,几个人顺势讨论起江边夜景怎么拍比较好。杨俊钦坐在斜对面,花束放在脚边,红色玫瑰被包装纸压得有点歪,整个人安静得像神游天外。
邱易低头夹了一片白菜。
“没事。”
王嘉怡压低声音:“他也太突然了吧。还当着这么多人,我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邱易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你效率不错,还能抠三室一厅,我只抠出了一个studio。”
王嘉怡笑得不行,她爱惨了邱易的冷幽默。
“你蛮牛了,脸都没红。要我我可能已经从窗户跳下去了。”她低声说。
邱易笑了笑:“二楼诶,跳下去要骨折。”
“那太好了,直接把我送到邱然哥那里!”
邱易筷子停了一下。
她低头戳了戳碗里的那块豆腐,看着热气从中间冒出来。
邱然没有那样的帽子。
她没见过,所以应该不是他。
可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凭什么以为邱然没有新帽子呢?
“你想什么呢?”王嘉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说,如果复变函数挂了,能不能直接去你哥那里抢救?”
邱易回过神,笑了一下。
“复变函数挂了,医院不收。”
“为什么?”
“因为没救。”
王嘉怡愣了两秒,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你好歹毒。”
邱易终于真心笑出来。
摄影部的聚餐结束,还有第二轮,是去酒吧。
邱易兴趣缺缺,也不想再让他们尴尬下去,便借口第二天有早课,和王嘉怡一起回了学校。
校门口的樱花树已经开过了,树上只剩下绿叶。她们一起穿过过街人行通道,有街头艺人正在弹唱。她染了一头粉色的头发,耳朵上打着很多耳钉,穿着也很暗黑嘻哈。
应该会唱摇滚的打扮,但女生在唱一首很悲伤的英文歌。
邱易停住了脚步,王嘉怡也跟着停下。
“哇。”她小声说,“好反差。”
邱易嗯了一声。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想染粉色头发。”
“那染呗。”王嘉怡很随意地说,“难不成还要家长同意?”
邱易轻声笑起来,还真是。她刚才就在想,邱然大概率不会同意。以前她做每一件小事,好像都要在心里问一句邱然会不会喜欢。
短发呢。
吊带裙呢。
耳洞呢。
很晚回宿舍呢。
有些问题邱然甚至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明确禁止过,可她知道他的老派,知道他喜欢她什么样,不喜欢她什么样。
“会不会太显眼了?”邱易问。
“你现在也很显眼啊。”王嘉怡说,“你不会以为自己黑头发就低调吧?”
邱易被她噎住。
王嘉怡上下打量她:“而且你皮肤白,染粉色肯定好看。那种浅粉,或者玫瑰粉,别染死亡芭比粉就行。”
“专业极了,王老师。”邱易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街头艺人唱完这首歌了,周围响起零散掌声。邱易扫码给她转了点钱。
粉头发女生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谢谢。”
邱易说:“唱得很好。”
她曾经以为自己将会无所不能。她在十七岁那年赢下了大赛冠军,拿到了200积分,有望进入世界前一百名,去打橘子杯。
接着是wta巡回赛,甚至大满贯,奥运会。
她还要拥有邱然。
少女意气风发,野心勃勃,什么都想收入囊中。
后来,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在里约的时候,她剪短发,晒黑,穿吊带裙,学冲浪。可冲浪也学得不好,她意识到自己没太多天赋,也不怎么勤奋。
回国以后,她又慢慢变回了长发。
没有同学知道邱易会打网球,她从未说过。大一网球社招新的时候,帐篷就摆在主干道旁边,海报上印着很夸张的挥拍剪影,学长学姐热情地喊“零基础也可以来”。
邱易背着书包路过,连宣传单都没有接。
她没有过得不好。
甚至可以说,她过得很充实。
她有室友,有朋友,有社团,有被折磨到半夜的作业,也有拍到一张好照片后能开心很久的小事。
她会在宿舍阳台晾衣服时和王嘉怡一起骂学校洗衣机吞币,会在期末周凌晨一点蹲在走廊背公选课,会因为抢到喜欢的选修课而在宿舍群里发一整排感叹号。
这些事都很小。
小到她现在已经根本不会特意讲给邱然听。
正是这些小事,可以一点一点把她的时间填满。她明白了,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也没有人是一无是处。
她和王嘉怡穿过校门,往宿舍区走。
正是晚饭后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体育场上几团人围着在打狼人杀,篮球场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