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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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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1-11)(兄妹H)(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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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邱易出声打断他:

    “哥哥,你想好再说。”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

    “都是哥哥不好。是我给了你错误的信号,是我没能拒绝你。如果我真尽到了兄长的责任,你不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

    他看着她,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个已经离她很远的人。

    邱易胸口一阵窒闷,心里的那股委屈、爱、恨、羞耻,一齐冲上来。

    她抬起右手,几乎是本能。

    邱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就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前臂,指甲一点点抠进皮肤,在浅白上迅速划出几道深红的伤痕。

    她的指甲边缘有被啃咬的痕迹,并不平整。被锐利的指甲划过,血丝很快浮了出来,一滴滴顺着手臂往下滑。

    “小易!你冷静点!”

    他几乎是吼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不敢太用力。

    她却拼命要挣脱,力气大得惊人,像要把所有的恨和绝望都展示给他看。

    “你凭什么道歉,邱然?”她哭着喊,声音几乎破裂,“凭什么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我只是被你误导了一下——”

    邱然只能狠心,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平举过头顶,怕她再伤到自己。

    她被钳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还在发抖,但指甲紧紧掐进掌心里摩擦,一点血顺着她的手指缝渗了出来。

    距离太近,他低头对上她噙满了泪和怨的眼,呼吸开始不稳。

    “放开我!”  身体乱挣,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邱然没法掰开她的手指,只能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放到自己的面前,用唇轻轻贴上她的指骨。

    他的唇和手都是凉的,邱易却觉得,所有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在发烫。

    她想往那股热源靠近,又被推得更远。

    “手松开,小易。”他低声说。

    第三章 湛川的雨

    她仍在发抖,泪水顺着脸滑下来,滴在他手上,混着血,烫得他一阵发颤。

    她终于松了手,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似的,软软地瘫下去。邱然本能地去接,双臂一收,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没事了,”他哑着嗓子,声音放低,“别这样,小易。”

    她靠在他怀里,泪水浸透了他的胸口。

    他不敢再看她,只能机械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半夜做噩梦哭醒时那样。

    邱易抽泣着,突然伸出手,绕到他背后,死死缠住。

    邱然整个人瞬间僵硬。

    “我错了,哥哥。”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他喉结动了动,手上的动作停了两秒。

    然后狠下心,用力扯开她的手,站起身,退后半步。

    避她如蛇蝎吗?

    她看着邱然走到书柜前,弯腰从最下方的方格里抽出一个白色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创口贴,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邱易静静地望着他。

    他打开了客厅的主灯,暖黄的光照下来,把那双干净的手照得格外白皙。

    “手给我。”他说。

    她没动。

    “邱易。”

    语气不重,但她违背不了。

    邱易慢慢伸出那只被自己抓伤的手臂,皮肤上几道血痕蜿蜒,触目惊心;又摊开掌心递到他的面前,创口浅一些,还渗着一点血。

    邱然低下头,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擦拭。

    碘伏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她低低地说,泪眼迷蒙,再没半点刚才鲁莽自伤的狠劲。

    邱然的手停了一瞬,没抬头。

    “我没生气。”因为语气过于平静,听起来反而很冷,“但以后别这样了,小易。”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极轻极淡,脸颊的梨涡也只是出现了一瞬。

    “骗人,你很生气。”她非常确定,因为了解他,“讨厌我了吗,哥哥?”

    他抬起头,与她视线正面相撞。暖黄灯光从她的发梢滑下,映出她眼底的湿意,像一汪快要溢出的平静湖水。

    像在叹气:

    “从来没有过。”

    邱然低头把棉签、碘伏、创口贴一样一样放回原位。他合上盖子,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走吧,”他轻声说,“我送你回学校。”

    “好。”她点头。

    --

    雨停了,只街边的树叶还在滴水。

    邱然熟门熟路地径直将车开到湛大a区女生宿舍三栋门口停下,熄了火。邱易没看他,提起行李自己下了车。

    这会儿校园里人多起来,大都是去图书馆占座的学生,脚步匆匆。

    “诶!邱易!”

    一个女声从宿舍门口传来。

    说话的是室友王嘉宜,她旁边是陈橙和杨之之,三个人挤在一起,手里都拿着刚买的早餐。

    “你不是说回家几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邱易淡淡笑着,语气温柔,“想着还是在学校复习考试更方便吧。”

    她们这才看到刚从车那侧绕过来的邱然,齐齐打招呼:

    “邱然哥好——”

    邱然也笑了笑,微微颔首。

    “早啊”。

    他不动声色地从邱易手中拿走了行李包,又说道:

    “你们先聊着,我帮小易把行李拿上去。还给你们带了点零食,一会儿回来自己分。”

    “哇,谢谢邱然哥!”陈橙惊喜地说,“每次都有礼物,好周到啊。”

    邱然和她们客套了几句,目光扫过邱易,才慢慢转身上楼。

    其实外人根本看不出兄妹俩之间怪异的氛围,但邱易向来心虚,演技尚可,现在装出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和室友们有说有笑。

    王嘉宜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暧昧:

    “易易,你哥还没恢复单身吗?”

    她纯是八卦之心旺盛。陈橙才是邱然的头号粉丝,据说在见过一次之后,便再对湛大那些野草提不起半点兴趣。杨之之则对零食更有热情,对帅哥免疫,常说自己是坚定的母单主义者。

    邱易弯了弯嘴角,等着她们凑过来听。

    “他又换了,”她摇摇头,有模有样地编排起来,“好像是个刚出道的平面模特,才十八岁。”

    “卧槽!”

    “狗男人!”

    “……”

    杨之之最淡定,她一张口,就能用东北腔把所有人的口音带飞:“哎哟,邱然哥算矜持了。据说外科医生,尤其是骨科的,能同时脚踏四条船。”

    陈橙笑得比哭还难看,抱着杨之之结实的大臂作昏倒状。

    “快别说了,橙子要被气不活了。”  王嘉宜转头去问邱易,“待会儿你来图书馆不,我们帮你占个座?”

    “行啊,谢谢啦。”她笑,“我去拿书包,等下去找你们。”

    告别了她们三人,邱易慢悠悠地爬到五楼,走到寝室门口。她一推开,看到邱然正站在窗边整理刚换下来的旧床单被套,迭得整整齐齐,装进袋子放在门边。

    她没说话,脱了外套和鞋,直接爬上床架,仰面倒下,像一具彻底没了生命的尸体。

    邱然转过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洗干净的,下次张阿姨帮你送过来。还有,我看你的维d和钙片几乎没吃,”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年轻女性要多补钙和维生素d,有充足骨量储备,以后老了才不容易摔倒——”

    “哥哥,”她的语气很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声音也很平。

    “随便问问。”邱易望着白色的天花,心里想起种种可能。

    “也许你喜欢年龄比你大的,你师姐那种,知性又聪明;或者清纯类型?高中来我们家门口堵你的那个,她哭起来好漂亮,好可怜;还是之前邱旭闻逼着你去相亲的那个?听说人家是纯正的政三代,真能攀上,你还用这样当住院医师值夜班?”

    邱然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因为她的讽刺而动怒。可邱易恰恰最讨厌这一点:她激不起邱然的情绪波动,无论是爱,还是恨。邱易想过,或许他还没有原谅她,等他气消了就好。可已经过去这么几年,她也害怕,害怕邱然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你想听什么结论?”

    “我想听什么,你不比我更清楚?”她侧身来看他,眼神阴恻恻的。

    邱然没再搭理她。

    他俯身收拾好垃圾袋,打了个结,准备下楼顺便扔了。临走之前,他仍是像每一次告别时那样,不厌其烦地唠叨着:

    “好好吃饭,早睡早起,认真学习,但别熬夜,觉得辛苦就回家。”

    邱易很安静,他以为是睡着了。

    “哥走了。”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门关上,宿舍重新归于寂静。

    也就晴朗了三天。

    三天之后,湛川的雨又开始下,连着下了整整一夜。

    清晨六点多,邱然刚值完夜班,正准备去休息室睡个囫囵觉,还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一个带备注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

    通常不会联系他的。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声音带着哭腔,慌乱不已。

    “是邱然哥吗?”

    他眼皮狂跳,但还是强作镇定,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我。”

    雨声透过玻璃打在地面上,像无数碎裂的针。

    然后,他听见女孩吸了口气,声音发抖——

    “你快来,邱易出事了。”

    第四章 十二十八

    九年前。

    从湛川西站上高速,往西行三十分钟,就能抵达芜陇。

    两座城市相依而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过去二十年间,湛川的发展几乎以吞噬的姿态展开,对周边城市尤其是芜陇,形成了强烈的虹吸效应。

    芜陇市郊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河流,叫清江。

    清江一路蜿蜒,下游穿过湛川市中心的江湾区,最终汇入海洋。

    邱家在芜陇的别墅,就建在清江最宽阔的一段河湾边。那片区域是芜陇最早开发的江景住宅区,三层独栋,临水而建,窗外就是河面与风。早些年,这里住满了本地的企业主与科技新贵。可随着湛川日渐繁盛,不少人芜陇人卖掉了房子,举家迁往湛川。

    但邱家仍留在原处,已经住了十二年。

    别墅的后院里,有一块专门为网球训练开辟的围场。

    一个女孩正站在围栏中,拍子稳稳地握在手里,发球机静静待在一旁。但她瞄准的方向,并不是面前的击球墙。

    她膝盖微曲,脚跟轻轻离地,身体随呼吸蓄力。

    转体、引拍、发力、击球,一气呵成。

    球拍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伴着清脆的“啪”声,球高高地越过了击球墙。

    “球球,出发了!”

    前院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声,清亮而温和。

    邱然十八岁,刚考上湛川大学医学部。

    他个子很高,肩背挺直,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长裤,气质干净沉稳,比同龄男生看起来稳重得多。

    邱易十二岁,刚升上湛川一中的初中部。

    她又长高了一点,四肢都还带着点少女抽条时青涩的瘦削,可她筋肉结实,明显被养得很好,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整个人都像被阳光泡过。一整个暑假的网球集训之后,女孩被晒红的皮肤正逐渐恢复。

    邱然和邱易都遗传了张霞晚的肤色,极其容易晒伤,却怎么也晒不黑。

    今天是湛川一中的开学报到日,邱然拎着她的新书包,倚在后院那颗橘树的树荫下,等着她跑近。

    初秋的阳光还是很烈,不小心会中暑,于是他在院子里放了三台降温风扇。

    她跑过来,拍子背在身后,脚步轻快。

    “哥!”  邱易喘着气,笑得眼睛发亮,“刚刚我打中了三颗橘子!”

    邱然低头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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