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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的裂帛声。
漆黑的虚空裂缝在室内展开,周围的光线被这道缺口尽数吸入,一股冰冷的
威压从中涌出,压得林逸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他几乎是本能地扔掉酒杯,反手
抓向剑架上的佩剑,身形一闪挡在了母亲身前。
「什么人!」
「当啷。」
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紧接着,一只穿着云纹白靴的脚从裂缝中迈了出来。
沐玄律提着林涯的后领,像是在提着一只喝醉的野猫,从虚空中一步跨出。
她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林逸,随手一甩。
「啪嗒。」
林涯被扔在了一张空着的太师椅上。
这一下似乎摔得不轻,林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随即立刻顺势坐直,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咳……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林涯用左手理了理并没有乱的发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慵懒笑容,只是
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我就出一趟门,回来还能把你吓着?」
林逸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他看清了那身雪白的帝袍,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
塌了下来,眼睛却睁得更大了。他立刻低下头,对着沐玄律恭敬行礼。
「晚辈林逸,见过两仪道君。」
一旁的林夫人也起身行礼。
沐玄律没有理会这对母子,她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收敛身上那股刚刚从战场
带回来的硝烟味。
「人给你送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强撑着摆造型的林涯,目光落在他一直缩在袖子里的右
手上。
「记住本宫的话。伤好之后,自己去逍遥宫刑堂。」
林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一定,一定。宫主慢走,不送……」
「父亲。」
林逸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林涯的话。
年轻的玄仙死死地盯着父亲那只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身为剑修,他对血
腥味和剑气的感应敏锐到了极点。哪怕林涯已经在极力压制,但那种生命本源流
逝的空虚感,依然像是黑夜里的烛火一样刺眼。
「您的手……怎么了?」
林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把右手往身后缩了缩,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什么,刚才和……和一位老友切磋了一下,稍微蹭破点皮。你也知道,
高手过招嘛,难免……」
「蹭破点皮?」
沐玄律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
林涯。
「三根指头都没了,连带着半条命都差点搭进去,这就叫蹭破点皮?」
「宫主!」
林涯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用眼神疯狂示意沐玄律闭嘴,甚至不顾尊卑
地挤眉弄眼。
「孩子老婆还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
沐玄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若是本宫再去晚半刻,你现在就是个死人。死人要什么面子?」
林逸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着父亲那张全无血色的脸,视线死死锁在那只始终缩在袖子里的右手上
,握着剑鞘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三根……指头?」
林逸喃喃自语。对于一名剑修来说,右手的三根手指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
那是握剑的手。
「行了。」
沐玄律似乎失去了继续看这场家庭伦理剧的兴致。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
轻轻划过,一道通往逍遥宫的空间门户再次打开。
「别忘了去刑堂。」
她丢下最后一句警告,甚至没有给林家人反应的时间,一步踏入虚空,身形
瞬间消失不见。
家宴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个被撕裂的空间还在缓缓愈合,残留的空间波动吹得桌上的碗筷叮当
作响。
林涯有些尴尬地收回一直对沐玄律背影行注目礼的视线,转过头,正好对上
了儿子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妻子那只已经捂在嘴上的手。
「咳……」
他有些心虚地把那只光秃秃的右手从身后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那原本修长
的五指,此刻只剩下拇指和食指,断口处虽然已经止血,但依然能看到几缕灰黑
色的气息在顽固地盘旋。
「别这么看着我。」
林涯叹了口气,用仅剩的两根手指笨拙地去拿桌上的酒壶,却因为不习惯发
力点改变而打滑了一下。
「咣当。」
酒壶倒在桌上,酒液流了一地。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干脆直接抓起酒壶的脖子,仰头灌了一
大口。
「真的只是切磋……只不过这次的对手,稍微有点超纲了而已。」
空间波纹彻底平息,只有那把断了三指的手还搁在紫檀木桌上,旁边是倒了
一桌的酒液。
林逸站在原地,握着剑鞘的手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只残
缺的手,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剑冲出去,或者把整张桌子
掀翻。
「逸儿。」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林逸紧绷的手背上。
林夫人不知何时已走到儿子身侧。她面容平静,只是那只按住儿子的手用了
几分力道,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把剑收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颤抖,听不出平日里母亲对孩子的宠溺,反而透着
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林逸猛地转头看向母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这个素日温婉、
此刻却异常沉静的女人面前,他那些到了嘴边的激愤话语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可是父亲他……」
「下去。」
林夫人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桌边那个已经开始微微喘息的男人身上。
「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天权峰半步。哪怕是你那些师叔伯来了,也给
我挡回去。」
林逸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父亲,终究还是松开了握剑
的手。他重重地一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厅堂,反手合上了沉重的木门。
「吱呀——」
随着门扉合拢,最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外,厅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同一瞬间,一直强撑着挺直腰背坐在太师椅上的林涯,整
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塌了下来。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厅堂里炸开。
每咳一声,林涯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涌出,滴落在
胸前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剑袍上,染红了那原本精致的刺绣。
冷秋禅没有说话。
她快步走到林涯身旁,略过了那些刺眼的血迹。她的手掌悬在林涯胸口上方
寸许的位置,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那光晕刚一触碰到林涯的气息,便像是滚油里进了水,发出「滋滋」的声响
。
冷秋禅的手指猛地一颤。
在圣人境的感知中,林涯此刻就像是一个到处漏风的筛子。他身上最轻的伤
口就是几根断了的手指,更可怕的是,有一股晦涩阴冷的灰黑色气息,正盘踞在
他的五脏六腑之间,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样,不断吞噬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那种气息,甚至连她的神识探查都能刺痛。
「别费劲了……」
林涯虚弱地摆了摆手,推开了妻子试图输送灵力的手。
「这是道伤……咳……普通手段没用的。」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
半睁半闭,黯淡无光。
冷秋禅抿着嘴唇,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贴着符箓的碧玉药箱。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瓶散发著浓郁生机的青色药膏,又拿出一卷特制的冰蚕
丝布。
「把手伸过来。」
她低声说道,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在那只有条不紊地打开药瓶的手上,瓶盖
在桌面上碰了一下,发出「磕哒」一声脆响。
林涯苦笑了一声,乖乖把那只残缺的右手伸了过去。
药膏涂抹在断指的伤口上。原本有着生肌造骨之效的圣药,刚一接触伤口,
就被伤口处盘踞的那层黑气迅速腐蚀,化作一滩黑水流了下来,发出一股令人作
呕的腥臭味。
冷秋禅拿着棉布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那无论如何都不愿愈合、反而还在不断侵蚀周围血肉的伤口,呼吸乱
了一拍。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到底是谁干的?」
她盯着林涯的眼睛,手里的棉布被她无意识地攥成了一团。
「玄天界……除了那几位,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林涯看着妻子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用完好的左手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
咙流下,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秋禅。」
他放下酒壶,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魔界……变天了。」
冷秋禅正在清理黑水的手微微一顿。
「变天?」
「那个传说中的魔尊……」林涯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他不
是道君。」
「他是道祖。」
「啪嗒。」
冷秋禅手中的药瓶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桌角。
她并没有去捡,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那里。作为曾经纵横天下
的剑修,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道祖……」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沐玄律那个疯婆娘……咳,我是说宫主,她已经确认过了。」
林涯靠在椅背上,视线有些涣散地盯着头顶的房梁,似乎又看到了那根轻描
淡写地截住他全力一剑的手指。
「而且……」
他抬起那只正在流着黑血的断手,在眼前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
「把我打成这副鬼样子的,甚至都不是他的本体。」
「那是他的一个分身。」
第四十四章
「接下来怎么做?」
冷秋禅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滚落在桌角的药瓶,将它重新盖好,放在桌
面上。她的手指在桌沿上用力按了一下,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听不出
一丝颤抖。
作为星河剑派的主母,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
林涯看着妻子瞬间恢复冷静的模样,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
是一阵咳嗽。
「怎么做?这种层次的博弈,哪轮得到我这个只有半条命的道君来操心。」
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头顶。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玄天界的天……可是比谁都高。」
冷秋禅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视线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了那个遥不可及
的方位。
「你是说……道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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