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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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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堕】(1-4)(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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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依旧难以完全遮掩其下异常傲人、曲线惊心动魄的上围,这种集知性、神秘与成熟风韵于一体的气质,独特而令人不敢直视。

    坐在她对面的,则是一位身形魁梧雄壮的老者。此人身着赤袍,袍袖宽大,却掩不住其下贲张的肌肉轮廓。面容威勐,豹头环眼,一部虬髯如钢针般戟张,正是他们的师尊,墨山道主——炎雷子!他虽只是随意坐在那里,周身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其体表跳跃,空气中也偶尔传来极其微弱的霹啪声,那是高度凝聚的雷灵之气不自觉溢散的迹象。他此刻正凝视着棋局,浓眉微蹙,不怒自威。

    “弟子赵无忧(孤月),拜见师尊,大师姐。” 两人躬身行礼。

    闻观语虽目不能视,却精准地“望”向二人方向。那被眼罩覆盖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嚯:

    “哦?今日倒是稀奇。无忧师弟不去寻红缨师妹饮酒,反倒有空来招惹我们墨山道的冰山仙子?”她话语中的停顿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赵无忧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解释:“大师姐,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是因为……”

    他话未说完,却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空气似乎骤然寒冷了几分,仿佛瞬间置身冰窟。可他侧目看去,孤月依旧静立原地,面容平静无波,周身气息内敛,与平常并无二致,仿佛那瞬间的寒意只是他的错觉。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闻观语将他这细微的反应与孤月那看似毫无波澜的冰冷尽收“心”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透过那独特的心眼观照,她早已感知到这三位师弟师妹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微妙情愫,此刻见赵无忧这般慌乱否认,而孤月又刻意维持冰封表象,只觉得分外有趣,平日里无聊时,最爱便是这般逗弄眼前这心思纯良又有些迟钝的小师弟。

    就在这时,一直凝视棋局的师尊严雷子缓缓抬起头,那双环眼中似有雷光一闪,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切入正题:

    “孤月,之前为师命你探查的那处邪修洞府,情况如何?”

    孤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将洞府内的遭遇,包括遭遇“花间二鬼”、发现被囚女修、以及那间淫秽的密室等事,条理清晰地简要陈述了一遍,唯独将以口相就、为赵无忧纾解蛊毒的那段隐去不提。

    陈述完毕,她自储物法器中取出那本以特殊材质封存的极乐引,双手呈上。

    “弟子在其中发现此书,名为极乐引。其中所载功法诡谲阴邪,尤其涉及……‘名器’之说,更是闻所未闻。弟子觉得此书大有问题,不敢擅专,特带回请师尊定夺。”

    几乎在古籍被取出的瞬间,一直静坐的闻观语唇边的浅笑微微一凝。即便隔着封印,她那敏锐至极的心眼,已然清晰地捕捉到了从那书册深处弥漫而出的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其精纯古老的淫靡秽乱之气。那气息并非简单的欲望躁动,更像是一种触及本源规则的、引人堕落的诡异力量,让她覆着眼罩的眉宇间,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凝重。

    炎雷子凝视着呈上来的极乐引,粗犷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明暗不定。他宽厚的手掌悬在书册上方寸许,并未直接触碰,指节间隐隐有雷光流转。

    "没想到..."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时隔千年,竟又见此物。"

    殿内烛火无风自动,在他环眼中投下摇曳的光影。这位素来威严的师尊,此刻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那个血与火交织的年代。

    "当年极乐楼肆虐南域,其恶行罄竹难书。"他声若沉雷,每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他们不像寻常采补之徒,而是专挑各派杰出的女弟子下手。"

    炎雷子握紧拳骨,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轻响:"越是天赋异禀、声名在外的女修,就越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原因..."他目光扫过殿中侍立的孤月,"正如你方才所言,与那'名器'之说有关。"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快得让人以为是烛火的错觉,炎雷子的脑海中,一个尘封已久的、风华绝代的倩影一闪而逝,让他握着古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凡被他们掳去、打上奴印的女修,因其功法与禁制的歹毒,几乎……永无解脱之日。"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痛,"当年,南域各大仙门,或多或少皆有弟子、亲人甚至道侣遭其毒手,可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他缓缓抬头,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于是由天枢剑宗牵头,七大宗门联合发出诛魔令。那一战..."

    炎雷子周身忽然迸发出凛冽战意,空气中隐隐传来雷鸣:"集结了南域八成以上的元婴修士。光是化神大能,就出动了十位。"

    "为师奉命攻打欲火峰。"他抬手虚按,掌心雷光闪烁间竟凝出一幅惨烈画面——焦黑的山峦间尸横遍野,"与峰主炼欲魔君激战三日,最终以'九霄雷殛'将其轰得形神俱灭。"

    他收起雷光,声音渐沉:"极乐老人在那一战后不知所踪,据传是被三位化神大能联手重创,坠入无尽虚空。其门下弟子十不存一,极乐楼就此覆灭。"

    "这些年来,虽偶有疑似余孽现身,但都成不了气候。"炎雷子目光重新落回极乐引,眼神锐利如刀,"而你们带回来的这本...正是当年极乐楼用来蛊惑人心的入门邪功。"

    他话音方落,指间突然迸发一道雷光,将那本极乐引彻底笼罩。刺目的电光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在书页间挣扎哀鸣,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炎雷子话音方落,指间突然迸发一道紫色雷光,将那本极乐引彻底笼罩。刺目的电光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在书页间挣扎哀鸣,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连半点尘埃都未曾留下。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一群......败类。"

    孤月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依旧清冷平稳,但若细辨,便能听出那冰面之下涌动的寒意,比往日更刺骨三分。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素白袖口无风自动。

    赵无忧亦是胸膛起伏,俊朗的脸上难掩怒意,拳头紧握,指节泛白。那些被囚女修的惨状犹在眼前,令他喉间发紧。

    "罢了。"炎雷子摆了摆手,周身凌厉的战意缓缓收敛,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倒是眼前,有一事须让你们知晓。"

    他环视二人,神色转为凝重:"近期你们大师姐于观心之时,无意间窥见未来一角天机。南域......恐有大劫将临。" 他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此劫气息甚是不祥,牵连甚广。即便你们今日不来,过几日为师也会召你们前来告知此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两位弟子:"故而,你二人需加紧修炼,尽快提升修为。唯有自身足够强横,方能在未来动荡中保全自身,乃至......护佑该护之人。"

    "是,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孤月与赵无忧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炎雷子微微颔首,视线转而落在孤月身上,语气略显复杂:"还有一事。天龙皇朝那位九皇子,又遣使者前来提亲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耐,"昨日的使者,已被为师轰了回去。"

    孤月闻言,那双冰泉般的眸子瞬间凝结,周身气息虽未明显外放,但站在她身侧的赵无忧却清晰地感觉到,周遭温度仿佛骤然下降,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凝滞。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微微抿紧的、失去些许血色的唇瓣,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厌恶,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天龙皇朝在中洲势大,终究是个麻烦。" 炎雷子看着爱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维护与无奈,"孤月,你若有心仪之人,或是寻得一位可靠道侣,此事或可迎刃而解。只要为师尚在一日,自会替你周旋,但......这终究非长久之计。"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站在孤月身旁的赵无忧,那布满威严的脸上,竟极快地掠过一丝极为隐晦的戏嚯笑意。

    "好了,若无他事,你们先退下吧。" 炎雷子收回目光,恢复了一派宗师的沉稳。

    "弟子告退。"

    孤月与赵无忧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一前一后步出大殿。孤月的背影依旧挺直清冷,仿佛方才那段关乎她终身大事的谈话未曾发生过。只是在她踏出殿门的刹那,袖中指尖终究是难以自控地蜷缩了一下,在柔软的布料上留下几道细微的折痕。

    赵无忧默默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望着前方那抹孤绝的雪色,回想起师尊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语,再思及方才提及九皇子时师姐那冰冷刺骨的厌恶,心中莫名地泛起一阵微澜,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场景切换至五百年前)

    光阴长河倒溯五百载,彼时,南域苍穹尚清,却已有暗流于九地之下汹涌。

    此地,乃极乐楼一脉最为隐秘的传承禁地,由其祖师极乐老人于更久远的年代亲手开辟,非宗门存亡关头,绝不启用的最终密藏。入口隐匿于南域至险至恶的“万秽渊”深处,借天然绝地之势,辅以重重虚实幻阵与戮仙禁制,隔绝一切天机窥探。

    禁地之内,景象诡谲而恢弘。穹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缓缓旋转、倒映着星辰万象的幽暗漩涡,仿佛链接着某处未知的虚空。支撑这方空间的,是九根需十人合抱的蟠龙晶柱,龙鳞清晰,龙首昂扬,然龙瞳之处镶嵌的并非宝石,乃是栩栩如生、被封存于极致痛苦与欢愉瞬间的修士头颅,空洞的眼眶中幽光闪烁,万年不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灵机,但这灵机之中却混杂着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甜腻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源自上古的靡靡道音,诉说着阴阳化生、极乐登仙的玄妙,却也潜藏着沉沦欲海、万劫不复的警示。

    禁地核心,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圆台,形如含苞待放的莲花。莲台之上,并无奢华陈设,只静静悬浮着数件物事:一柄色如桃花、缠绕情丝的古朴拂尘;一串一百零八颗、颗颗蕴含女子元阴叹息的念珠;几枚烙印着交缠人影的传承玉简;以及,悬浮于最中央,那一卷非丝非帛,非金非玉,通体呈现暗沉血色,仿佛由无数情欲与精魄熔铸而成的古老卷轴。

    卷轴自行缓缓展开一角,露出了其上古拙而狰狞,仿佛以生命书写的道纹——

    天姝归炉大法。

    仅仅是那展露的一角道纹,便散发出一股凌驾于此界法则之上的苍茫气息,霸道地攫取着周遭一切光线与生机,更引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与恐惧。

    而在这瑰丽而危险的莲台之下,一道身影正挣扎着,试图站起。

    他的状况,凄惨得无以复加。一身锦袍碎成了布条,被干涸的紫黑血污与渊底秽泥紧紧粘在皮开肉绽的躯体上。肋骨断了几根,每一次唿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左臂软软垂落,仅靠几缕肉筋牵连。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一只眼睛更是血肉模煳,已然废掉。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新伤叠着旧创,毒气侵蚀着经脉,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唯有他剩下的那只独眼。

    那只布满了血丝,深陷在眉骨阴影下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燃烧灵魂的执拗光芒。他死死盯着莲台中央那卷血色卷轴,仿佛那是无边苦海中唯一的彼岸。

    他伸出仅存的、布满污秽与血痂的右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密藏。指尖尚未触及,那卷天姝归炉大法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微微震颤,暗红光芒流转,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仿佛跨越万古岁月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如同钥匙,瞬间撬开了他紧锁了四百年的记忆之门。

    千年前的灭门之祸,如同染血的画卷,轰然展开。

    他看见了,极乐楼那直插云霄的“欢喜通天阁”在漫天法宝光芒的轰击下,拦腰折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烟尘与破碎的肢体。

    他听见了,恩师极乐老人那熟悉而狂放的笑声,最终化作被数道贯穿天灵的本命法宝击中时,那一声满含不甘与怨毒的厉啸,随即道消身殒,魂飞魄散。

    他感受到了,那些平日里对他呵护备至的传功长老,在生死关头,毅然决然地燃烧了毕生苦修的金丹、元婴,化作一道道绚烂而短暂的血色烟花,只为在正道联盟的铁壁合围中,为包括他在内的寥寥数名“种子”,炸开一条微小的缝隙。

    “活下去……为极乐楼……留下传承!”

    长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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